前所未有的巨大危机感,让狂化的弗兰肯斯坦也发出了近乎本能的、混合着痛苦与暴怒的咆哮!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弗兰肯斯坦放弃了对电网的精细操控。所有的意志,所有的魔力,连同整个房间的剩余电力被她不顾一切地、疯狂地灌注进那柄巨大战锤之中!

人工少女手中的巨大战锤高高举起,缠绕其上的电缆迸发出刺眼的惨白电光!

“和我……一起……来吧……!”

“磔刑之雷树(Blasted Tree)!”

不再是之前试探性的雷击,而是真正解放真名的宝具,弗兰肯斯坦用尽全身力量将手中的战锤狠狠插入了脚下布满电缆的地面。

轰!

不是一道,而是成百上千道!粗壮得如同千年古树主干的幽绿色雷柱,如同从地狱深处破土而出的狂暴巨树,以弗兰肯斯坦为中心炸开!

雷柱都缠绕着无数电弧,疯狂生长的它们撕裂了周围的电力设备,熔化了电缆外皮,这是一个被强行赋予生命、在痛苦与电流中挣扎咆哮的“非正确”生命对世界发出的最后绝叫!

一方是来自神代、裁决非正确存在的净化之光。

一方是以科学、以及些许的魔术,为世界带来的“奇迹”。

胜负的天平,在极致的能量湮灭中剧烈地颤抖,谁也无法预料下一刻是哪一方获得胜利。

第八百八十一章 密室

光之枪阵最后彻底压到了磔刑之雷树。

即便有女帝精心制作的阵地作支援,让近代的弗兰肯斯坦能在短时间内匹敌古老的英雄,但面对复数的女武神全力解放的宝具还是有些力不从心。

“呃……啊……”

弗兰肯斯坦虽然挺过了光之枪阵的净化,但因为负载过大和磔刑之雷树的副作用,人工少女还是不可避免地濒临死亡。

就在远坂凛和露维娅准备下令让瓦尔基里给黑之狂战士一个痛快的时候,发电厂的天花板上打开了一个空洞,和那些试图抓取阿斯托尔福的同款恶魔手臂骤然出现。

没有可以解除魔术的宝具,奄奄一息的弗兰肯斯坦自然没能像阿斯托尔福一样得救,而且吸取了之前的教训,恶魔手臂一把抓住弗兰肯斯坦即将消失的身体迅速从满是发电设备的房间消失。

“什……!”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以至于远坂凛和露维娅根本来不及反应。就在这时,发电厂的大门被莫德雷德一脚踹开,贤人一行循着宝具对撞发出的巨大声响找了过来。

“你们没事吧!”

“啊……身体有点麻……”

“狂战士虽然根本不是女武神的对手,但我的魔力消耗的有点多,所以有些头晕……”

看到贤人关切地跑了过来,远坂凛和露维娅双双俏脸一红,然后装出有些柔弱的样子顺势靠在贤人的怀抱里。

最先闯入发电厂的莫德雷德其实看到了远坂凛和露维娅生龙活虎的样子,但是就在她准备用嘲弄的语气揭穿着两人演技时,姐妹俩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叛逆的骑士只好把话咽了回去,识趣地闭上了嘴巴。

其实贤人也知道着两个女孩结实的很,两人的柔弱多半是装的,但他还是笑着抱了抱凛和露维娅,贴心地嘘寒问暖,情绪价值的方面算是给足了。

“所以弗兰肯斯坦已经被你们击败了,那她的Master考列斯呢?”

从腰带里取出能量棒递给凛和露维娅,贤人好奇地问道。对于这个问题,两人连连摇头。

“自始至终,狂战士的Master都没有出现。”

凛咬着巧克力味道的能量棒,把刚刚发生的战斗简单地对贤人和狮子劫描述了一遍。

在听到突然出现的恶魔之手带走了弗兰肯斯坦,贤人和狮子劫对视了一眼。

“和阿斯托尔福那边一样?”

“考虑到这座城是那位亚述女帝的神殿,被抓走的从者多半和她有关吧。”

贤人揉着太阳穴,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就在几人互换情报的时候,赫拉克勒斯来到房间的正中央,他吹了声口哨,和他差不多高的地狱三头犬“刻耳柏洛斯”出现在房间里。

“闻一闻,找一找狂战士的味道去哪了。”

赫拉克勒斯对他亲手降服过的神兽下达了命令,三只硕大的狗头在贤人等人的震惊的注视下开始抽着鼻子嗅着房间里的味道。

虽然满是发电设备的房间里充斥着机油、金属等一系列干扰,但因为这里是弗兰肯斯坦长时间呆过的地方,所以刻耳柏洛斯轻易找到了人工少女的味道。

只不过众人没想到的是,刻耳柏洛斯没有冲出房间,反而朝着房间里的一座不起眼的发电机跑了过去。

刻耳柏洛斯像是嗅到了骨头的狗狗,毫不犹豫地低下三颗巨大的头颅就开始对着已经停止运转的发电机又咬又刨,很快,发电机就被地狱三头犬轻易撕碎,连带着机器后面的墙壁也被它挖出一个大洞。

“不对,是暗门!”

贤人很快就发现,刻耳柏洛斯撕咬的发电机是假货,因为三头犬拆下来的根本是个铁壳,里面根本没有一台发电机所该有的零部件。

他马上就意识到这台发电机存在的目的只是伪装暗门的存在而已。

“嗷汪!”

发现了暗门的刻耳柏洛斯蹲坐在地上摇晃着比扫帚还大的尾巴,得意地吠叫了一声。

“好狗狗、好厉害!”

贤人拍了拍刻耳柏洛斯低下来的三颗狗头好好称赞了它一番,然后和赫拉克勒斯一起钻进了暗门后的密室。

密室的面积不大,贤人和赫拉克勒斯钻进来之后这里就有点挤了。

密室的天花板上吊着一颗昏黄色的灯泡,地板上只有一张略显破旧的铁架床,菲奥蕾的弟弟,弗兰肯斯坦的Master,考列斯·弗尔维吉此时正脸色铁青的躺在床上。

和塞蕾尼凯的情况一样,排除之前用过的一划令咒,本该在考列斯手背上的另外两划令咒此时不翼而飞。

不用说,那两划令咒多半和那个女咒术一样,一半用在了弗兰肯斯坦的身上,一半被达尼克和弗拉德二世抽走了。

只是贤人此时也顾不上这些了,考列斯难看的脸色很明显是魔力大幅消耗的结果。

看得出来,刚刚为了对抗女武神的宝具,在求生的本能驱使下,身为狂战士的弗兰肯斯坦尽她所能地抽取了一切她能用到的能源。

哪怕发电厂房间和这座城堡已经提供了弗兰肯斯坦足以使用宝具的魔力了,人工少女依旧一视同仁的地从考列斯身上掠走了大量的魔力。

还好战斗结束的还算迅速,贤人在仔细地检查了一下考列斯的状态后发现,如果最后的宝具对轰持续的时间并不长,要是双方再僵持个半分钟左右,考列斯就要被弗兰肯斯坦榨成人干了。

“咻,还好,人还活着。”

贤人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然后从腰带的库存里拿出他本来给自己准备的一支魔力补给,然后捏开考列斯的下巴把补剂灌了进去,很快考列斯的脸上总算有了些血色。

不过因为骤然失去大量魔力,考列斯还没有恢复意识。在贤人把他背出密室之后,狮子劫自告奋勇地接过了照顾考列斯的任务。

在稍作休息后,贤人一行开始寻找贞德小队的下落。

好在手机虽然在这座恶魔城里没办法用,但贤人这边有海涅事先发给他们的“黑键”。

贤人让刻耳柏洛斯嗅了嗅“黑键”后吠叫了几声,众人便跟着地狱三头犬开始准备和贞德小队汇合。

“现在除了在我们那边的杰克,以及齐格飞之外,黑方的从者已经全灭,剩下的敌人就只有红方的狂战士和暗杀者了是吧?”

看着自己的Master背着的考列斯,莫德雷德好奇地问道:“在解决完他们之后,我们几个怎么办?互相残杀吗?”

“怎么会?”

跟在赫拉克勒斯和刻耳柏洛斯身后的贤人断然否定道:“圣杯不是七龙珠,只要魔力资源允许,许几个愿望都行。”

“到时候你们几个是想互相比试一下开个小型运动会也好,还是许愿结束之后返回英灵座都可以,最多愿望容易实现的人先许愿,这样回归英灵座之后留下的魔力还能给大圣杯进行再充能。”

说到这里,贤人回头看了莫德雷德一眼。“所以你的愿望是什么,还是想得到一次拔石中剑的机会吗?”

“怎么啦,不行吗?”

莫德雷德有些不爽地瞪了贤人一眼。“我是不会放弃的,你再劝我也没用!”

“这不是觉得你这么许愿挺浪费的嘛。”

贤人耸了耸肩,决战之前,在空闲的时候他就有意无意地暗示莫德雷德最好换个愿望。

平日里,叛逆的骑士虽然表现出一副大大咧咧、我行我素的样子,但内心深处她却是个很细腻的人,在明确地察觉到了贤人的暗示,但她都选择了无视。

只不过这次她无法继续无视下去。

“你什么意思?”

莫德雷德冷冷地说道,如果是别人谈这个话题,她早就一剑砍过去了。只不过碍于赫拉克勒斯在场,再加上她对贤人的印象还不错才没有动手。“你是觉得我没有拿起石中剑的资格吗?”

“嗯……怎么说呢。”

贤人有些怜悯地看向莫德雷德。“如果那把剑真的是一把能够甄选王者的能力,你当然是有机会拔出它的吧,可惜它不是。”

第八百八十二章 怪物之王

莫德雷德停下了脚步,她虽然没有说话,但周围所有人都能察觉到叛逆骑士的不快。

远坂凛和露维娅焦急地朝着贤人使着眼色,示意贤人不要再继续这个危险的话题,而赫拉克勒斯则是停下脚步,用警惕的目光看向叛逆的骑士。

“你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

莫德雷德好像没看到赫拉克勒斯警告的眼神,她直愣愣地看着贤人的眼睛。“你的意思是说,石中剑有问题?”

“差不多吧。”

贤人丝毫没有回避莫德雷德的瞪视。他同样看着骑士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那场选王仪式自始至终就是一个局。”

“那场仪式的真正目的只有一个:让尤瑟·潘德拉贡的女儿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拔出石中剑成为不列颠之王。”

“你是想说父王她是傀儡?”

莫德雷德的眼神有些阴郁,她的双拳下意识地攥紧。

“那倒不是,她拔出那把剑确实是出于她自己的意志。”

贤人有些唏嘘地说道:“只不过,她的诞生本质是尤瑟王和梅林人为制造的结果,阿尔托莉雅是梅林创造出的天生就超脱于凡人之上的新王,不列颠的红龙。”

“说实话,决战之前,我本不应该和你说这些的。”

看着低头不语的莫德雷德,贤人用坦诚地语气说道:“但是经过这段相处,我也好,狮子劫先生和其他人也好,我们都能感觉得到莫德雷德你是个不错的人。”

“可能在你看来,我们不算是朋友,但我依然不希望你像天草四郎那样被困在过去。”

贤人低声说道:“还记得我讲过的大明开国皇帝的故事吗?”

“无论你是想成为一个超越‘亚瑟王’的王者,还是想超越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本人,你需要的从来都不是一件可以被人为控制的死物的认同,也不是你的母亲摩根灌输给你的那些饱含憎恨的教诲。”

“真正决定一切的是你的信念。你,莫德雷德,究竟要做一个怎样的人和王者?”

“我……”

原本攥紧的双拳松开了,莫德雷德的眼中充满着迷茫,她有些烦躁地抓了抓本来就很蓬乱几乎没怎么好好打理过的头发,最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朝着狮子劫界离伸出手。

“干嘛?”

“那个……Master你经常抽的那个,拜托,给我一根。”

“…………”

虽然不明白从未抽过烟的叛逆的骑士为何产生了莫名其妙的烟瘾,但狮子劫还是一边说“拿去吧”一边把烟盒里剩下的最后一根香烟递了出去。

莫德雷德有些笨拙地模仿着狮子劫的动作用手指夹住香烟,然后有样学样地把它叼在嘴里。狮子劫顺便点起打火机也帮她点着了那根劣质龙烟。

深深地将烟雾吸进胸腔,莫德雷德就露出了某种难以形容的表情。

“……什么啊,这个。”

听她这么说,死灵术士大笑道:

“味道很糟糕是吧。”

“……Master你觉得这味道很好吗?”

“哈哈哈,笨蛋。当然是糟糕透了啊。但习惯了之后意外的戒不掉呢。”

“你的品味真糟哈哈……咳咳咳!”

原本也发出笑声的莫德雷德忽然被龙烟粗粝的味道呛到,她啪啪啪的在狮子劫的肩膀上捶打了起来。

在捶打了两下、三下、四下之后,叛逆骑士的拳头就忽然停住了。

“啊,我决定了。”她的声音带着一种释然,“我已经不会再做选定之剑的梦了。”

“绝不是因为我放弃,而是因为我已经明白了没有那个必要。”

听到莫德雷德这么说,原本有些紧张的气氛总算变得缓和,众人纷纷松了口气,谁也不希望在决战来临的这个时候因为内讧导致队伍产生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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