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债魔术师日志
第65节
要知道,高级的魔法书往往自带魔术炉心,只要能正确激活就能当作魔术礼装来使用。
而且因为这些书是源次郎重金收集来的,所以品相和质量都相当不错。
《自火焰而来》(拉丁语版)
《天之力》(希腊语版)
《树之书》(德语版)
《橡树的智慧》(英语版)
《诅咒精要》(丹麦语版)
以上五本书是久世贤人精挑细选出来的精品书籍,每一本的年纪都和爱丽丝差不多,甚至更古老。
是只要稍加调整就能释放相应魔术的上等货。简单来说只要贤人没有被逼至绝境绝对不会出手的等级。
除了这五本古书之外,还有一些研究资料也颇有价值,只不过源次郎这老东西不识货,把这些资料都堆在了不起眼的角落吃灰。
从源次郎的秘密书库满载而归之后,贤人开始准备善后。
他和黑羽快斗所说的那些话也不算是单纯的场面话,风鸣塔内的这些秘密是不能见光的。
于是贤人一把火将那堆烂肉连带着源次郎本人的尸体焚烧殆尽。
“这下该说再见了。”
看着眼前逐渐蔓延至整个起居室的大火,久世贤人向花怜告别。“你之后有什么打算吗?”
“不知道。”
看着逐渐消失在火焰中的父亲的尸体,绪方花怜下意识地摇了摇头。“这十年来,我虽然能靠电视了解外界的信息,但真要离开这里,我一时也不知道应该去哪里。”
花怜微微歪着头看向准备跑路的久世贤人。“你有什么建议吗?”
久世贤人也没多想,他顺口说道:
“呃……你不是一直自称座敷童子吗,那你干嘛不考虑当个真正的座敷童子去帮助别人呢?反正你现在也自由了,没人能拦得住你!”
“这我还真的没有想过。”
贤人的无心之言让花怜茅塞顿开。她郑重地向贤人鞠了一躬向贤人道别,然后接着火焰产生的烟气消失不见。
“我们也该撤了。”
贤人对空丸说道,主仆没有走楼梯,而是直接跑到楼顶。他虽然没有怪盗基德那样方便的滑翔翼,但在风鸣塔的对面有一座高度略低几米的大楼,两座大楼之间的间距不超过百米。
空丸背着贤人,运足力量纵身一跃,借着妖力滑落到对面的大楼上。
听着街道上再度响起的消防车的声音,主仆二人搭乘着电梯下了楼,像没事人一样直接步行到医院的停车场和灰原哀和爱丽丝会合。
“你们终于回来了。”
看到久世贤人和空丸平安返回,灰原哀总算松了一口气。但是等贤人走近面包车,灰原哀大惊失色。“师父你怎么浑身都是血啊?”
说完,灰原哀紧张地四处张望,生怕有路人注意到浑身是血的久世贤人。
“别紧张,我用了认知干扰魔术,普通人注意不到我的。而且这也不是我自己的血。”
久世贤人直接钻进面包车,把沾满血的上衣脱下来,换上事先准备好的备用衣服。
知道此地不宜久留,贤人启动面包车往回返,然后在回去的路上把在楼顶遇到的事情给灰原哀和爱丽丝讲了一遍。
“杀死自己的孩子变成妖怪复活不说,为了追求长久的寿命居然还想把自己变成妖怪,人渣!”
大概是联想到“酒厂”幕后老板乌丸莲耶的缘故,对于绪方源次郎的结局,灰原哀不但没有一丝同情,甚至还夸空丸砍得好。
而作为魔术师的爱丽丝明显对贤人带回来的那些魔法书更感兴趣,如果不是车内太暗,她恨不得当场就让贤人把书拿出来看。
只是当面包车停在了“久世屋”当铺门前的时候,原本还谈天说地的四人不约而同地闭上嘴巴。
虽然当铺的门还关着,但贤人他们清楚地看到当铺内的灯亮了。
“出门的时候谁锁的门?”
久世贤人脸色铁青地问道。
空丸颤颤巍巍地举起了手,但付丧神还是小声辩解道:“可是出门前我检查过了,我确实把门锁好了啊!”
“是不是我们走的时候没关灯?”
爱丽丝探头探脑地问道。
“不可能。”
灰原哀低声说道:“咱们出门时天都黑了,我清楚地记得灯是关上的。”
“灰原,是酒厂的那些人吗?”
面对贤人的提问,灰原摇了摇头。“我没有感觉到组织的人在这附近。”
不是酒厂?那会是谁?
怀揣着疑问,贤人将面包车停进了当铺对面的停车场。
不过不管是酒厂还是强盗,贤人都不怕。
开玩笑,他们四个人里除了灰原哀这个魔术师学徒之外,又是从者又是付丧神的,还能怕几个闯空门的强盗?
空丸自告奋勇地负担起了前卫的职责,他拔出双刀一脚踢开当铺的大门。
贤人捏着小刀紧随其后,只是打头阵的两人看清楚眼前的不速之客是谁后,不约而同地放下了武器。
身穿黑色和服的绪方花怜端坐在柜台内的椅子上,一边津津有味地吃着贤人给爱丽丝买的零食一边看深夜档动画。
在听到声音之后,花怜看着不知所措的贤人和空丸莞尔一笑。
“你们回来啦?”
“你怎么会在这儿?”
将原本悬着的心放下的久世贤人揉着太阳穴问道。
“你不是建议我认真当个座敷童子吗?”
绪方花怜关掉电视一本正经地看着久世贤人。“当时我就在想,眼前不就有个浑身穷酸气的倒霉蛋么?于是我就顺着你身上的味道找到这里来了。”
说完,绪方花怜再度向贤人鞠了一躬。
“以后就请您多多关照喽,入侵者先生!”
“现在你才是入侵者啊喂!”
第一百零七章 新员工
确认是一场虚惊,贤人把花怜介绍给了灰原哀和爱丽丝,并让她们互相做了个简单的自我介绍。
“这就是座敷童子吗?好可爱!这就是和服嘛,好漂亮!”
爱丽丝双眼闪着亮光看着花怜,她扭头看向灰原哀。“master,你要不要也穿上和服看看呢?”
“和服啊……”
听到爱丽丝的话,灰原哀的表情有些复杂。
虽然灰原哀有四分之三的日本血统,但她人生的大部分时间不是在美国读书,就是窝在酒厂的实验室里做实验,这样的她既没有机会过女儿节,也没有穿振袖和服的机会。
看着灰原哀一脸欲言欲止的表情,贤人笑着说道:“我记得库房里是有几套绝当的小尺码和服。你要是想穿的话可以找出来试试看,别弄脏就行。”
“好诶!”
听到贤人松口,爱丽丝不由分说地拉着灰原哀往库房跑。
“你之前不是穿的不是白色的和服吗?怎么换成黑色的了?”
久世贤人看着花怜好奇地问道。
“我个人更喜欢黑色。”
花怜看着自己身上的和服说道:“而且不是有‘白色的童子是吉兆’的说法吗,所以那身白色和服也是老头子强迫我穿上的。”
说完,花怜对着微微一笑。“难道说这家店对于店员有着装要求吗?”
“只要不穿大红色的衣服,其他的随你。”久世贤人微笑着回答道。
和“白色的童子是吉兆”相对应,日本民间有“看到红色的童子”从家里出走是噩兆的说法。
“如你所见,我身上的债可不是一般地重,还求您老高抬贵手,手下留情。”
“安心,再怎么说你也是我的恩人,我不会做那种事情啦,更何况我也不喜欢大红色。”
花怜半认真半开玩笑地对贤人说道:“我虽然拥有座敷童子的力量,但我也保留着生前的记忆和认知。所以作为这个家的新成员,我要求拥有正式员工的正当权利!”
“可以啊。”
只是想开个玩笑的花怜,没想到贤人竟然一口答应了下来。没等少女开口说话,贤人便滔滔不绝地说道:
“二楼的家务不需要你管,那是灰原和空丸负责的部分。你的主要工作是负责当铺的运转。”
“久世屋的工作时间上午九点到晚上八点,没有午休。一周工作六天,周三休息,你可以自由活动。”
“至于薪水嘛,太高我也承担不起,考虑到我这里提供食宿,月薪十五万日元你能接受吗?当然,如果业绩良好,薪水我们还能商量。”
以东京的薪资水平来说,久世贤人提供的月薪算是比较低的,即便算上食宿也一样。
不过对于花怜来说,她需要的只是个容身之处,钱多钱少无所谓。倒不如说她没想到贤人背着债务还愿意付她工资。
站在贤人的角度,他根本没有拒绝花怜的理由。
随着他外出的频率越来越高,贤人确实需要考虑雇用一个正式雇员,而在东京雇人干活本来就需要支付这种程度的薪水。
之前贤人也不是没考虑过招个大学生之类的普通人来打工,无奈他的当铺秘密实在太多,他也不放心真的招个普通人进来,尤其是在他长期外出的情况下。
而花怜可以完美地解决这个问题。
再说谁会把主动送上门的“招财猫”往外推?
“所以,你的答复是?”
久世贤人认真地看着座敷童子少女。
“还不错的条件,那么从今往后就请您多多关照啦,久世店长!”
花怜露出惹人怜爱的甜美笑容。
随着久世屋迎来了新员工,久世贤人也重新将精力集中在魔术的研究上。
灰原哀撰写的论文报告完成之后,贤人又根据时钟塔的要求进行格式和基础上的修改和润色,算是有惊无险地过关。
黑羽快斗也言而有信地将扑克牌手枪的设计图和仿制品一并寄到了贤人的店里。
“您要这东西做什么?”
灰原哀好奇地拆开快递,然后仔细把玩着手枪问道。
“之前我都是靠投掷精炼过的银币作为武器,现在想想,就算我对自己使用强化魔术,投掷的力道终究有限。”
贤人从快递盒子里取出设计图仔细研究起来。“后来我就想到了这玩意儿,既然它能射出扑克牌,那适当改造的话把硬币当子弹应该也没问题。”
说完,贤人模仿着西部片里的牛仔一样,将一张黑桃A发射出去钉在木质的门框上。“你看,这总比我费劲扔硬币更有杀伤力吧?”
“您还真是谁都不放过呢……”
灰原哀打趣道。
除了忙着改造扑克牌手枪之外,贤人和爱丽丝合力,将之前从淡路岛带回来的魔术设备转移到了当铺里。
久世屋的结界的质量在得到新设备的加持后又上升了一个台阶,现在这结界不仅能驱散不想做生意的闲散路人,对一些弱小的恶灵也同样生效。
不过一开始,贤人是想把帕祖祖的雕像也加装在结界的术式里的,但这个想法遭到了爱丽丝的强烈反对。
“太浪费了!”
魔女将双手交叉在身前严肃地说道:“帕祖祖并非日本本土的传说和传承,既无信徒也无知名度,以它的雕像作为结界核心没有任何正面的增益。”
“可是在风鸣塔的时候,帕祖祖的结界不是破解了你的宝具吗?我看那东西还挺强力的啊?”
贤人有些困惑地问道。
“那是雕像在风鸣塔内积累了整整十年的魔力才能做到的事情!”
爱丽丝争辩道:“如果风鸣塔结界的核心不是帕祖祖的雕像,而是日本本土的风神雕像,同样的魔力后者能造成的破坏力起码是前者的两倍还要多!”
“那你的建议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