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债魔术师日志

“嚼……所以……嚼……这次不需要我和别的从者互相厮杀争夺圣杯是吗？”

嘴里嚼着龙虾肉的俄里翁很快便理解了现状。

“是的。”

贤人略带歉意地说道：“说实话，这场圣杯战争的圣杯究竟是个什么状态我也不清楚，所以我们无法保证实现你和亚历山大的愿望。”

“没关系哦？”

少年征服王喝着快乐水笑着说道：“如果是未来的我，或许还有向圣杯许下的愿望，不过还是小孩子的我对所谓的圣杯兴趣不大。”

说着，红发少年将杯子里的饮料一饮而尽，然后颇为在意地对贤人说道：

“而且，久世先是您刚才说了吧，这场圣杯战争中存在着‘怪物’之名的从者对吧？”

看到贤人点下头，少年征服王的双眼烁烁放光：“这不就是说，我也能像古希腊的英雄们一样讨伐怪物了吗？这可是在我活着的时代都没做过的事情啊！”

啊，果然无论在哪个时代哪个国家，男孩子都喜欢打怪兽当英雄吗？

贤人看向了俄里翁。“那你呢？”

“我不是赫拉克勒斯那样的大英雄啦，但是作为猎人，我没道理放着稀罕的猎物不管吧？”

将嘴里的食物用力地吞进腹中，像熊一样健壮的猎人在自己的胸前捶了一下后得意地说道：“我刚现界的时候也对master你说过了吧，我最喜欢打猎了！”

贤人点了点头，还好，这次召唤出来的英雄也都很好说话。对于他来说，团队内部的稳定是胜过一切的。

“那么我来分配一下任务吧。”

埃尔梅罗二世喝了口热气腾腾的秋葵汤，然后对众人说道：“明天我们兵分两路。”

“贤人和梅尔文，你们两个去治安官办公室一趟，打听一下他们把尸检外包给哪家检测机构了。然后你们想办法去把尸检报告弄到手，看看能不能从他们的死因找到什么线索。”

埃尔梅罗二世严肃地对贤人说道：“正好你召唤出了俄里翁，他作为经验丰富的猎人，应该能从尸体的伤口上发现些什么。”

“我知道了。”

“至于神父，明天麻烦您跟我在自治体内转转，我需要更仔细地调查一下当地的灵脉，看看能不能找到和圣杯下落有关的线索。”

“没问题。”

卡拉柏神父顺便叮嘱道：“调查结束之后，我们也需要准备针对沼泽生物的装备。另外应对蛇毒的血清，以及能在沼泽地带行动的船只我们也需要准备。”

“确实，俄里翁虽然能在水上行走，但我们要是前往沼泽的话还是需要载具的。”

贤人随声附和道。

“这些就交给我和贤人吧。”

喝了些红酒的梅尔文，脸上染上些许醉意。“沟通检测机构用不了多少时间，买船和采购的事情就交给我们吧！”

次日一早，贤人一行人便按照计划分头行动。

不过让贤人诧异的是，梅尔文特地从新奥尔良摇来一支新的队伍。

包括一辆全新的黑色凯迪拉克，两名健壮魁梧的精干保镖以及一名女秘书。

“这几位是……”

贤人一脸困惑地看向梅尔文。“咱们只是去治安官办公室问点事情而已，有必要搞这么大阵仗吗？”

“哦，你说他们啊，他们都是我妈咪派来照顾我的！”

梅尔文一脸没辙地摊开双手。“虽然来美国之前我和她说了不用担心，但她还是不放心。”

“不过没差，多几双手帮忙也不是件坏事，对吧？”

说着，梅尔文坏笑道：“你们东洋不是有句话吗，所谓人靠衣装。我们这个排场直接找上本地的治安官，你猜猜对方会不会主动把情报告诉我们？”

“肯定会吧？”

贤人哭笑不得地说道。“搞不好对方还会把你当成州长家的少爷呢！”

“我好歹也是特兰贝里奥的分家，还是个调律师，区区州长的儿子怎么能和我相提并论嘛！”

梅尔文笑着调侃道。

玩笑归玩笑，从结果上来说，梅尔文搞出来的阵仗确实有效。

当地的治安官弗农·伯舒瓦一看到贤人一行人找上门，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他还以为是国税局的人上门来查他用公款买豪华巡逻艇没有缴税的事情呢。

在搞清楚他们来意之后，松了一口治安官自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他不仅痛快地把检测机构的电话给了梅尔文，还贴心地把检测机构的地址抄了一份。

还好，这家检测机构就在霍马市，根据治安官给的地址，一行人把车开到了市南杜拉克船坞附近的停车场。

停车场的对面是一座被漆成蓝色的铁皮厂房，厂房的门脸上镶嵌着闪亮的银色金属字：

霍马基因。

“就是这里了。”

贤人和梅尔文两人并肩走了进去。厂房门厅摆着一张黑色的长椅，正对着大门的是和长椅同色的前台。

入口处摆着两台一样大的显像管电视，上面同步循环着霍马基因的广告。

广告短片里的研究员虽然穿着白大褂，但在贤人的眼中却更像是电视购物里疯狂吆喝推销产品的大哥。

至于广告的内容，浓缩起来无非就一句话：

“给我们钱。”

不过这些广告也并非全是废话，起码贤人了解到这家民营企业的基本情况。

霍马基因的主要业务是对DNA的测序以及分析，他们最常接触的客户是学术机构，极少数的情况下他们才会接受来自教区医院的临床样本。

向前台的接待小姐说明来意之后，对方很快找来负责验尸的负责人。

来者是个自称兰伯特博士的白人男性，三十岁后半的年纪，光头，中等身材，白大褂下是格子衬衫和牛仔裤的经典搭配。

男人那张不苟言笑的脸上写满了疲惫，黑圆圈告诉贤人，这个叫兰伯特的男人已经有段时间没能好好休息过了。

听到贤人他们的来意之后，靠着清咖啡续命的研究员眼前一亮，然后就带着贤人和梅尔文前往停尸间。

在那里，搜索队成员的残骸以极其惨烈的形式呈现在了贤人和梅尔文的眼前。

第一百二十三章 霍马基因

“威因兹先生，还有久世贤人，两位请走这边，这里有一次性的口罩和手套。”

兰伯特博士虽然脸上戴着口罩，但依然难以掩饰他脸上的谄媚之色。

“霍马基因”八成的客户都是来源于学术机构，卡尔玛格利夫之前主导的挖掘项目，“霍马基因”作为当地唯一的DNA检测机构，占据着地利的他们也能从项目里分一杯羹。

在得知贤人是卡尔玛格利夫的门生，而梅尔文又是挖掘项目的大金主之后，兰伯特博士像是打了鸡血一样亢奋，他滔滔不绝地向贤人和梅尔文介绍目前检测的结果。

“如二位所见，这些尸体破碎得过于严重，所以比起常规的器官检查，记录损伤、出血等异常情况，我们优先对收集到的尸体残片进行分析，尤其是有毒物质的鉴定。”

兰伯特博士将鉴定报告递给了贤人和梅尔文。“伯舒瓦治安官认为，搜索队多达数人，而且为了提防短吻鳄和猛禽他们还随身携带了猎枪，他们于情于理都不应该死得这么无声无息，很有可能是凶手使用了药物，比如致幻剂之类的。”

“结果呢？”

贤人和梅尔文不约而同地问道。

“很遗憾，没发现任何可疑的药物残留，一丁点都没有。”

兰伯特博士饶有兴致地说道：“不过我发现了一些别的东西。”

“哦？”

“我们在尸体的残片里发现了一些肾上腺素和皮质醇，这些激素的变化即便在死后一段时间内仍能在尸体中检测到。”

兰伯特眉飞色舞地说道：“不仅如此，这些尸块上的尸斑颜色较深，结合以上两点，我怀疑死者们生前受到了巨大的惊吓！”

“因为人在受到惊吓的时候，体内会释放应激激素，比如肾上腺素和皮质醇。同时人体死后的血液循环也会因为惊吓出现异常，导致尸斑出现较早或颜色较深。”

贤人点了点头，兰伯特的猜测是正确的。这些搜索队成员明显是正面碰上了“Monster”，临死之前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不过只是这种程度的信息，别说贤人了，连梅尔文都打发不了。

“兰伯特博士，请问还有别的情报吗？”

梅尔文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公子哥儿的轻浮表情，但语气中的不耐烦已经清晰可见。

“当、当然有！”

兰伯特博士陪着笑脸指着摆放着残骸的手术台说道：“您二位应该注意到这些残骸的共性了吧？这些残骸基本上都是断肢，没有躯干，也没有头。”

“确实，但这能说明什么呢？”

梅尔文等待着兰伯特的解释。

“您看，这些断肢的断面。”

博士拿起一直只剩三分之一小手臂的断手，将横截面展示给两人看：“这些切口深而干净，但横截面边缘出现不规则的撕裂痕迹，这说明这些断肢不是被人类的刀具切断，而是被锋利的牙齿咬断然后撕扯留下的痕迹。”

说完，博士又指着手臂骨骼的断面说道：“这里有明显的骨折迹象，这明显是某种拥有巨大力量的生物咬合的结果！”

听到博士这么说，梅尔文的语气舒缓了不少。

不管怎么说，能从这些拼凑起来都拼不成一个整人的尸块里发现这些信息，起码说明兰伯特和他的同僚们有在干活。

“拥有巨大咬合力的生物吗？”

联想到泰瑞伯尼广袤的沼泽地带，贤人的脑子里一闪而过的是潜伏在水边等待袭击猎物的鳄鱼形象。“您认为是沼泽里的那些短吻鳄袭击的搜查队吗？”

兰伯特博士摇了摇头，他指着那些断肢说道：“如果治安官送来的只是一两条断手或断脚我或许会这么想。但是有这么多断肢出现，却看不到肢体和脑袋，这明显不可能是短吻鳄干的好事。”

“为什么这么说？”贤人有些不解地问道。

“体型，短吻鳄的体型决定了它做不到这种事情。”

兰伯特博士耐心地解释道：“成年短吻鳄通常体长在10到15英尺（3-4.5米）之间，体重一般在800到1000磅（360到450公斤）左右。”

“我们就算按照十五英尺来计算好了，如果是这种尺寸的鳄鱼袭击了人类，不可能只剩下四肢的残骸，相反，成年男性的躯干对于短吻鳄来说实在是太大了。”

“那有没有可能是一群鳄鱼袭击了搜索队呢？”

梅尔文出于好奇地抬了一杠。

但兰伯特博士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个问题，他从手术台上拿起一对被咬断的小腿回答道：“我也不是没考虑过那种可能性，但是两位请看这边，根据DNA验证，这两条腿属于同一个倒霉蛋。”

“看看这健硕的小腿肌肉，你们觉得如果是一群鳄鱼，会眼睁睁地看着这种‘零食’从眼前飘走吗？”

“确实不大可能。”

贤人附和着说道。“如果是没什么肉，骨头居多的手脚也就算了，正常的鳄鱼没有理由放过这种好肉，更何况是一对！”

“不仅如此！”

兰伯特博士眼中闪过一丝微妙地狂热。“两位看一下这对小腿的断面，这个人分明是被某种大型生物横着咬断的！”

“嗯？”

博士的话让贤人和梅尔文直接愣在了原地。

“博士，你的意思是说……”贤人率先反应过来，他用有些难以置信地语气说道：“搜索队的成员是被一个超级大块头袭击，对方一口下去把他们头和躯干都咬掉了，只留下了露在嘴外面的部分肢体？”

“就是这样！”

博士用有些狂热的语气说道。“我知道这听起来很天方夜谭，但我有证据！那就是这些尸块的死亡时间基本都是在同一个时间段！”

“就是因为凶手是一种前所未见的大型食肉动物，才能做到在短时间之内将搜索队的成员全部杀死，且只留下这些残肢！”

“呜哇，一时间还不好反驳呢……”

对于兰伯特博士的推论，梅尔文完全没当成一回事儿。他忍不住调侃道：“能把一个成年男性一口吞下……您该不会是认为袭击搜索队的是霸王龙吗？博士，您是不是《侏罗纪公园》看太多啦？虽然我也挺喜欢那部电影的……”

梅尔文之所以这么阴阳怪气，是因为他们此行的主要目的是来讨伐从者的。

而从者通常是指历史上的英雄、传说中人物或神话中的神灵，他们因其伟大事迹或特殊能力而被人们所记忆和崇拜。

即便是久世贤人之前击败的弥诺陶洛斯，后者能被当作从者召唤出来，也是因为他是用来衬托希腊英雄忒休斯的“反英雄”。

在梅尔文看来，恐龙怎么可能作为从者被召唤出来嘛！

但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兰伯特博士和梅尔文的对话让久世贤人陷入了思考。

第一百二十四章 水中杀机

如果嘲讽自己的是别人，兰伯特博士恐怕早就冲上去和对方吵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