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债魔术师日志
第76节
恶臭的毒气让猎人眼冒金星,呼吸也变得不顺畅,虽然这毒素并不致命,但也让俄里翁颇为难受,为了不吸入更多的毒素他不得不向岸上撤退。
“俄里翁先生,小心!”
为了掩护俄里翁后撤,无法入水的亚历山大举起手中的短剑往前一挥,一道闪电劈在了准备扑上去撕咬俄里翁的古斯塔夫的身上!
靠着亚历山大的掩护,呼吸急促的俄里翁拼着一口气逃回到了岸上。
眼看猎物逃走,古斯塔夫意外地没有追击,大半身子泡在浑浊河水里的食人鳄冷冰冰地看着岸上的贤人一行,似是蔑视,似是嘲弄。
最后巨大的鳄鱼像是一搜潜水艇一样,慢慢地没入水中消失不见。
第一百二十六章 复盘
“俄里翁,快喝下这个!”
看着被迫后撤的Archer,贤人从凯迪拉克上跳了下来,他从随身的行李里找出之前灰原哀给他准备的白灵药,毫不犹豫地将一整管药水灌进了从者的嘴巴里。
然后他又把那枚用“鲛之泪”制作的魔术礼装戴在了俄里翁的身上。
虽然贤人不确定这些东西能否解古斯塔夫喷出的毒,但不擅长解毒的他也只能急病乱投医了。
好在贤人的运气不错,白灵药和珍珠护身符虽然没能彻底解毒,但至少维持住了俄里翁的体力,让他的脸色变得好看了不少。
扶着汽车的尾端,俄里翁大口大口地吐着脏水,试图把毒素吐出来。
“让我来试试吧。”
刚刚从昏迷中苏醒的埃尔梅罗二世也下了车,他对贤人说道:“虽然我的魔术水平很一般,但我的魔术系统除了解析和基础的强化之外,核心术式就是解毒。”
“麻烦您了。”
贤人离开退了一步,给二世让位。
“这毒素好奇怪啊……”
来到俄里翁身边的埃尔梅罗二世开始有条不紊地开始进行毒素的分析和解除,贤人和梅尔文则紧急在汽车周围设置驱人结界,以驱散可能会出现的路人。
让二世有些诧异的是,俄里翁中的毒素虽然不难解除,但成分却意外地复杂。
当解毒魔术成功之后,埃尔梅罗二世面色凝重地对另外三人说道:
“俄里翁中的毒不是天然毒素,而是被人为加工制造出来的毒素。”
“啊?”
面对埃尔梅罗二世的结论,贤人他们面面相觑。
一条鳄鱼能喷毒已经够夸张了,难不成这畜生还懂得草药学,会自己配制毒素塞进嘴巴里?
“韦伯,你是不是刚才被水淋湿,导致感冒脑子烧糊涂了。”
梅尔文这么说着,同时他伸出手想要看看二世是不是发烧了,结果他的手被气急败坏的二世一巴掌拍掉。
“FUCK,我也知道这很扯淡!”
二世抱着肩膀,他烦躁地啃着大拇指的指甲。“但结果是确定的,我刚刚帮俄里翁解毒的时候就至少发现了苦杏仁、颠茄和曼陀罗的成分!”
“至于其他的毒素,因为我不是专业的药剂师,所以也无法分辨齐全,不过……”
埃尔梅罗二世有些犹豫地说道。“非要说的话,这些毒并非来自专门的剧毒物质,更像是将一些草药和香料过量配制而产生的毒。配制这份毒素的,绝对不可能是那畜生,而是某位专业的药剂师的手笔。”
“啊……啊嚏!”
二世的结论最后以一声响亮的喷嚏声结尾。
看来梅尔文至少说对了一件事,被鳄鱼掀起的河水淋湿确实让二世有些着凉。
“我们先回酒店吧。”
卡拉柏神父劝道。“起码先让他换身衣服洗个澡,顺便吃点维生素和感冒药。”
“走吧,回去的路上我让我家的女仆准备些食物,跑了一上午,我们也该吃点午饭了!”
作为四人小团队里的气氛调节器,梅尔文早早地就让女仆叫来了另一辆车准备带着其他几人回酒店,少年亚历山大和俄里翁为了节省魔力也变回了灵子状态跟着汽车往回走。
回到相对安全的酒店套房,众人的心才算放下来。
一边吃着酒店服务生送来的餐点,在座的几人开始讨论今天遇到的事情,贤人也把自己看到的古斯塔夫的能力分享给了其他人。
因为这个时代的互联网尚不发达,二世和梅尔文显然没听说过这条传闻中吃过至少三百人的食人鳄。
反倒是卡拉柏神父倒是对古斯塔夫有所耳闻。
“我虽然没有去过布隆迪,但是我去过它的邻国坦桑尼亚和卢旺达,在那里我也听说过食人鳄的传闻……不过我那个时候,它还没有名字就是了。”
黑人神父解释道:“虽然有不少人相信,那条鳄鱼并没有吃掉数百人那么夸张,只是当地人将所有被鳄鱼伤害的受害者都算到了那一条鳄鱼身上。”
“但那已经不重要了。”
贤人叹了口气。“既然古斯塔夫作为从者被召唤出来,说明它已经成为了‘食人鳄’这个概念的象征。现在的它,确实有吃掉数百人的能力和食欲!”
“一条鳄鱼而已,有那么厉害吗?”梅尔文熟练地将牛排切成小块塞进嘴里嘟囔道。“我是知道非洲那里很乱,政治不稳定,但出几个人几条枪都解决不了吗?”
“应该是被它逃掉了吧。”
作为和古斯塔夫打肉搏战的俄里翁自然发现了鳄鱼身上的伤疤。他啃着鸡腿对其他人说道:“我看那家伙肩胛骨的位置上有不少奇怪的伤疤,那应该就是人类用枪留下的伤痕吧?”
久世贤人点了点头。“那条鳄鱼至今都没有被明确杀死和捕获。”
“这么厉害?”
梅尔文没想到这畜生居然连子弹都能抗。“这已经不是一般的野生动物,而是魔兽的程度了吧?”
“这也说不准啊。毕竟古代埃及是少数会将鳄鱼这种动物奉为神明文化。”
洗了个热水澡,换了身干净衣服的二世喝着热可可说道:“虽然按照贤人和神父所说,古斯塔夫的老家是在非洲中部的布隆迪,但多多少少也会受到古埃及文化的影响。说不定那条鳄鱼身上有着我们不知道的秘密存在。”
“比起这个,我们必须改变打法了。”
久世贤人表情严肃地对其他几人说道。“正常情况下,为了避免神秘暴露,圣杯战争的参战者们往往会选择在夜里行动。”
“但今天的事情证明,这种常识对于古斯塔夫来说毫无意义。对于那条畜生来说,吃人这件事只分想不想,不分白天还是晚上。”
“所以接下来我们最好不要再分头行动了,你们觉得呢?”
贤人的建议得到了其他人肯定,不过少年亚历山大忽然举手问道:
“久世先生,你说那条鳄鱼为什么只袭击了老师呢?”
少年征服王的问题让贤人一下意识到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
起初,贤人误以为“monster”只会在广袤的沼泽地带行动。但今天二世遇到袭击这件事证明,只要是有水道的地方,都是古斯塔夫的狩猎场。
但是,以古斯塔夫原本食人的习性,霍马市内应该早就人心惶惶,食人鳄鱼的传闻应该满天飞才对。
可霍马市却平静得不像话,贤人和梅尔文见到的兰伯特博士甚至还在认为是某种活到现在的神秘古生物袭击了搜索队,憋着上期刊发论文呢。
考虑到这场扭曲且悬而未决的圣杯战争已经持续一个月了,在这段时间里,牺牲者除了参战的魔术师们和教会的监督者,就只剩下搜索队的那群倒霉蛋了。
这时贤人的脑子里闪过一个他自己都不太相信的推论。
难道说……古斯塔夫这一个月内没有袭击过普通人吗?
第一百二十七章 另一位幸存者
关于古斯塔夫的行动规律,众人还没有明确的头绪,他们只好谈论起另外一个话题。
那就是如何应对鳄鱼喷出的毒雾。
古斯塔夫潜伏在水中,只靠亚历山大的雷电和俄里翁的箭矢是不能保证命中那畜生,即便命中威力也会大打折扣。
但是如果打近身战,鳄鱼的毒物又让唯一能在水域战斗的俄里翁失去战斗力。
所以如何解决毒物就成了重中之重。
“梅尔文先生,你能尽快收购一些防毒面具吗?”
久世贤人神情严肃地看向眼前这位人脉广泛的调律师。
后者微微点头,但是也提出了自己的质疑。“我是可以想办法走走人脉,看能不能搞到一些军用的防毒面具,但你能保证那东西能挡住从者释放的毒素吗?”
“直接拿来用肯定不行,但我们可以进行改造。”
埃尔梅罗二世赞同了贤人的想法。“眼下我们还没有更好的方案可以使用。但有一点我们能够肯定,那就是要对付那头鳄鱼,俄里翁的力量是必需的。所以当务之急是保证他能够正常战斗。”
“拜托了,只要你们能想办法解决那讨厌的毒雾,我就有办法对付那条鳄鱼!”
俄里翁认真地说道。
从者化的古斯塔夫确实是个难缠的对手,这不仅仅在于那条巨鳄拥有凌驾于大部分从者的身体能力和尺寸,它更棘手的地方在于懂得审时适度面对不利的局面会果断利用优势逃跑,而不是一味地逞凶斗狠。
俄里翁吃亏并不是因为他实力不足,只是古斯塔夫的意外性让他吃了个大亏。
只看这一点的话,古斯塔夫甚至比俄里翁生前猎杀的一些神代猛兽还要麻烦。
大概是觉得颜面有失,俄里翁狠狠地将双拳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闷响。他恨恨地骂道:“下次再碰上那条鳄鱼,我绝对会直接使用宝具,不会再留手的!”
“既然Archer这么有斗志,只要我们解决了毒素的问题,我们应该就不会再输了吧。”
梅尔文像乐团的指挥一样,在空中挥舞着手中的刀叉。“虽然有些波折,但我们今天起码弄清楚了‘Monster’的真面目不是吗?只要消灭他,事情就算结束了吧!”
“你想什么呢?”
埃尔梅罗二世瞪着眼睛盯着调律师。“如果这场圣杯战争只剩下了那条鳄鱼,那决出优胜者的这场战争早就结束了,而不是以这种诡异的样子继续持续着!”
“会不会因为是鳄鱼不会说话,所以没能许愿才导致仪式还在持续呢?”
梅尔文这番异想天开的言论换来的只是埃尔梅罗二世的鄙视。
“那种事情怎么可能?”
二世气急败坏地说道:“很显然,在我们到来之前,泰瑞伯尼这里还存在着第二个从者!”
“这我当然知道啦,我只是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而已啦韦伯!”
梅尔文笑着摆了摆手,然后认真地问道。“不过会是哪个职阶的从者呢?”
这个问题,久世贤人倒是有自己的答案。
“应该是caster吧?”
贤人当着其他人的面分析道:“假如导师提供的情报没有问题,参战的魔术师全灭的情况下,那么除了可能要靠吃人维持魔力的‘monster’,最有可能留下的就是拥有‘单独行动’技能的‘archer’以及能自行获得魔力的‘caster’了。”
单独行动技能可以让从者失去魔力供应仍然能在一定时间内存活。
而对于“caster”职阶的从者来说,往往拥有从地脉或者自然获取魔力的技术。
至于噬魂这种论外行为,从治安官的清闲程度来看,霍马市应该也没有发生大批人口大量昏迷的事件。
“原来如此。”
卡拉柏神父点头附和道:“但是你召唤出了俄里翁,原本的‘archer’应该消失了,所以你才认为留存到现在的另一名从者是‘caster’。”
“这倒是说得通。”
二世也认同了贤人的想法。“说起来,这次圣杯战争里最关键的一件事我们还没有头绪呢。”
“你是说‘圣杯’的下落吗?”
面对贤人的反问,二世点了点头。“无论如何,降临的圣杯总需要一个实体用来承载败北从者的魔力才对。”
“上午的时候,我原本想在神父的帮助下搜索霍马市的各处灵脉,看看能不能顺着土地魔力的流向找到圣杯的下落,结果圣杯的线索没有头绪,反而被那条鳄鱼给袭击了!”
“对了,就是这个!”
二世的抱怨让贤人脑中灵光一闪,他下意识地大叫了一声,这突如其来的大叫差点把准备喝水的二世呛到。
“贤人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了吗?”
看到二世差点呛水的狼狈样子,梅尔文忍不住哈哈大笑着问道。
“刚才亚历山大不是问,为什么古斯塔夫只袭击了二世吗?”
久世贤人兴奋地说道:“理由很简单,因为二世你试图用灵脉反向追踪圣杯,所以才会被古斯塔夫袭击!”
“你是说,圣杯现在是被那条鳄鱼保管着?”
梅尔文若有所思地说道:“如果真是这样,那与其说它是鳄鱼,不如说更像是传说中看守宝物的恶龙嘛?”
“或许对古斯塔夫来说,圣杯就是宝物也说不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