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债魔术师日志

换算成美元的话，1999年的黄金价格大概在每盎司（约31克）三百美元。

“那您觉得我这套魔术礼装大概需要多少黄金呢？”久世贤人小心翼翼地问道。

“唔……这你还真的问到我了。”

卡尔玛格利夫又拿起草稿大致翻阅了一下，然后轻描淡写地说道：“虽然黄金有着极强的延展性，但考虑到你要制作至少八件魔术礼装，再考虑到损耗，怎么也需要一公斤黄金吧？”

一……一公斤？

贤人脑内飞快地计算着，一公斤大概相当于三十二盎司，如果按照每盎司黄金三百美元的价格来计算，光是黄金这一项开销就需要九千六百美元……

呃，还算能接受。

衡量了一下自己最近赚的钱，贤人多多少少松了口气。只是没等他放松，卡尔玛格利夫接下来的一句话就把贤人刚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

“不过这些都是小钱。”

卡尔玛格利夫低头看着贤人的设计草稿评价道：“如果要把你手上的素材做成你想要的样子，尤其是戒指、项链这些，都需要请专门的工匠来制作，这些也要花钱。”

“我自己来不行吗？”贤人怯生生地问道。

“可以，但无法保证精度和良品率。”

卡尔玛格利夫平静地解释道，末了他还补了一句。“即便这些钱你都想办法省掉，但有一笔开支是你无论如何都省不掉的。那才是你要花钱的大头。”

啥？刚刚那些开销居然只是冰山一角吗？

听到导师的话，贤人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结结巴巴地问到：“请问真正需要花大钱的地方是？”

“调律师。”

卡尔玛格利夫严肃地说道。“一般来说，制作魔术礼装并不需要调律师的介入。因为调律师原本是专门对魔术刻印进行调律的术者。他们能自然地介入循环，抑制刻印移植所带来的副作用，或者让刻印活性化。”

“但你这套组合礼装，每一个部件的功能都各不相同，要想让他们组合在一起后还能稳定发挥原本的功能，并且在此之上激活新的效果，就必须要调律师将每一件礼装活性化，并且调整彼此的魔力波动。”

“就像给琴弦调松紧一样？”贤人若有所思地问道。

“正是这样。”

卡尔玛格利夫低头叹了口气，他用颇为遗憾地语气说道：

“可惜即便是时钟塔，调律师也是很稀少的存在，他们每一个人都身价不菲，以你的财力，多半是请不起的。”

“那可不好说。”

听到贤人的话，卡尔玛格利夫诧异地抬起头，刚好看到久世贤人一脸得意的笑意。

第一百四十八章 兑现

“唉？”

看到一脸自信笑容的久世贤人，卡尔玛格利夫愣在当场。

他虽然不知道贤人实际的财务状况如何，但后者欠了艾德费尔德家一笔钱这件事他还是事先调查过的。

而他作为时钟塔的君主，自然也知道那些“调律师”的出场费有多贵，这些专精调律的术者出场费动就没有低于十万美元的。

如果是顶级的调律师，出场费甚至要以百万乃至千万来计算。

卡尔玛格利夫怎么想也不觉得贤人能出得起这笔钱。

“事情其实是这样的。”

知道内情的埃尔梅罗二世向卡尔玛格利夫解释道：“是梅尔文，作为给贤人的报酬，那家伙给了他一张‘卡片’。”

说到这里，二世有些幸灾乐祸地说道：“那家伙大概是认为即便是把卡片送出去，贤人短时间内也用不上吧？梅尔文虽然不会赖账，但这不妨碍他为了找乐子开些恶劣的玩笑。”

“他大概做梦也想不到这么快就需要兑现承诺了吧？哈哈哈，活该！”

虽然没能敲定鳄鱼怪物首级的用途，但这不妨碍贤人和两位君主一起商讨设计图的修改方向。

经过卡尔玛格利夫和二世的提点，贤人也意识自己的准备工作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在得到修改的建议之后，贤人带着图纸返回酒店，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他基本都是往返于酒店和时钟塔的专用图书馆。

看到贤人为了研究如此投入，作为古典派魔术师的远坂时臣大为感动。

他私下找到贤人，询问他去协会的图书馆查阅资料的时候能不能把凛也带上，让她的宝贝女儿也提前被时钟塔的学术氛围熏陶一下。

“我这边倒是没有问题，但您不也是时钟塔的注册魔术师吗？您为什么不亲自带着小凛去呢？”

贤人不解地看着时辰。

后者无奈地叹了口气。“我总不能带着女儿去图书馆，然后把妻子一个人扔在酒店不管啊？远坂葵作为普通人，我没办法带着她一起去。”

“嗯……合理。”

对于时辰的回答，贤人颇为理解地点了点头。

如果把贤人和时辰的立场对调，他也不舍得把自己的漂亮老婆一个人扔下不管。

更何况远坂夫人还是个纯粹的日本人，她既不擅长英语，也是第一次出国，这年头又没个智能手机，如果没有时辰陪着她确实寸步难行。

见贤人答应下来，远坂时臣颇为感激地道谢，作为回报，他一口应允帮贤人收购红宝石原石和碎屑的事情，从结果上看算是双赢。

既然远坂凛要跟着贤人一起去时钟塔的图书馆，灰原哀作为贤人唯一的弟子自然也要同行。

如果是一般的小孩子，听到自己的暑假要泡在满是旧书的图书馆里，大概率会撒泼打滚不愿去。

但远坂凛不是一般小孩子，灰原哀更是假小孩。

两个女孩兴致勃勃地跟着贤人前往图书馆，并好奇地询问贤人主要查什么资料。

“主要是古埃及的‘圣书体’，以及古埃及魔术的术式构造。”

制作礼装的事情不算是秘密，两个女孩也都不是外人，贤人便把他要查询的资料和盘托出。“因为古埃及的魔术和阿特拉斯院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而这一领域也不是我上学时主攻的方向，所以现在需要恶补相关的知识。”

“古埃及吗？还挺浪漫的嘛！”

灰原哀虽然博学，但对埃及的了解还是基于历史和埃及有关的电影，比如《埃及艳后》《夺宝奇兵》什么的。

古埃及对她来说确实称得上是“浪漫”。

“如果你每天阅读上千行由‘圣书体’撰写的书籍，你就不会觉得浪漫了……”

虽然和阿特拉斯院相关的论文都有英语版本，但这次贤人查询的是由“圣书体”构筑的魔术，参考原文是必需的。

而同样作为象形文字，“圣书体”的抽象程度远在汉字之上，阅读起来基本和直接阅读“甲骨文”没啥两样。

贤人完全是靠死记硬背才把那些和索贝克相关的内容记了下来。

比较让贤人挫败的是，对于“圣书体”的领悟，无论是灰原哀还是远坂凛都比贤人快得多。

当贤人靠死记硬背将相关的术式记下来的时候，灰原和凛已经能用“圣书体”玩简单的填字游戏了。

久世贤人忽然能够理解埃尔梅罗二世在教他的那些天才弟子们时的复杂心情了。

在反复查阅资料之后，贤人的魔术礼装设计图修改了整整四版过后总算被彻底敲定。

在两位君主的建议下，贤人决定先用护腕和护胫练手，因为这两个部件需要的素材少工艺也相对简单。

为了方便保养和穿戴，贤人采用的绑带式护腕。虽然他个人很想用魔术贴作为固定方式，但为了保证护腕夹层里的术式能够稳定运行，护腕采用了类似腰带扣式的固定方式。

考虑到耐用性和强度，扣带的金属部分使用了铜合金镀金。

除此之外，护腕上的花纹都是用纯金的金线镌刻的，用魔术处理过金线组成的鳄鱼图案有种古埃及壁画的感觉。

关于护胫的款式，贤人没有采用传统盔甲的设计，而是买了一些运动护胫板作为参考。

大英作为现代足球的起源地，无数足球流氓的故乡，护胫这种东西随处可见。

贤人直接买了套自己喜欢的款式，将护胫拆成部件后再用鳄鱼皮和骨骼进行一比一地仿制。

“基于成熟产品进行仿制吗……这确实是个新思路。”

对于贤人的山寨思路，卡尔玛格利夫颇有兴趣。对于魔术师来说，表世界的专利法和擦屁股纸一样没有区别。反倒是采用经过时间验证的成熟设计来让礼装的制作难度下降这一点让他也跃跃欲试。

在导师的帮助下，贤人用了三天时间将魔术礼装的术式稳定下来。

卡尔玛格利夫的助手蒂卡这时也走了进来。

“试验场已经准备好了。”面无表情的蒂卡对自己的老板说道。

“辛苦你了。”

卡尔玛格利夫向蒂卡道谢后扭头对贤人说道：“走吧，让我们测试你一下你的新魔术礼装吧。”

第一百四十九章 试验

贤人跟着卡尔玛格利夫和蒂卡来到别墅后面的空地。如同蒂卡所说，空地已经布置好了防止窥视和隔音的结界。

一排手持训练用警棍的骷髅架子正规规矩矩地站在场地中央。

不用说，这些“龙牙兵”就是测试贤人魔术礼装的陪练。

“是让他们一个一个上，还是一起上？”蒂卡面无表情地看着贤人问道。

“还是让它们一个一个来吧，学姐。”贤人苦笑着连连摆手。“如果需要追加敌人我会和您说的！”

蒂卡微微点了点头，然后拿起挂在胸前的哨子吹了一下，哨子没有发出任何人类能听到的声音，而是发出只有龙牙兵能感知到的特殊频率。

接到命令，站在排头的龙牙兵晃晃悠悠地朝着贤人走来。

贤人刚刚将护腕和护胫绑好，龙牙兵忽然跑步加速举起手中的短棍朝着他的脑袋劈了下来。

如果是往常，贤人会对自己的双腿使用强化魔术避开这一击，但这次不同，贤人感觉到小腿涌上一股暖流，他下意识伸直双腿，整个人就像安装了弹簧一样跃至半空中。

“哦哦哦，好轻松！”

这个人在空中翻转一周的贤人睁大眼睛看着站在地上的不知所措的龙牙兵。

鳄皮护胫对贤人腿部力量的强化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更重要的是，他不需要像维持强化魔术那样一直支付魔力。

这让魔力总量不算多的贤人卸下了一个大包袱。

测试完护胫的效果后，为了检验护腕的力量，贤人抄起小刀正面冲向了龙牙兵。

作为时钟塔常用的使魔，这些骷髅架子的缺点有一大堆，但却有两个最重要的优点：听话和力气大。

虽然看上去只是空荡荡的一具骨架，但一只龙牙兵的力气足以媲美成年棕熊，如果没有使用强化魔术，普通魔术师根本没办法挡住龙牙兵的攻击。

但佩戴鳄皮护腕的贤人双手反握小刀，硬生生地架住了龙牙兵的全力一棍。

鳄皮护腕让久世贤人的力量大幅度增强，如同尼罗河畔的巨鳄一样。

“贤人，还撑得住吗？”

看到贤人和龙牙兵短兵相接僵持在一起，站在不远处的卡尔玛格利夫微笑着确认贤人的情况。

“还好，我也大致摸清了这些礼装的增幅程度了。”

久世贤人突然飞起一脚将龙牙兵踹倒，然后他回身对蒂卡喊道：“学姐，让龙牙兵一起上吧！”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蒂卡面无表情地吹起无声口哨，剩下的六只龙牙兵接收到全力进攻的信号之后，纷纷举起短棍向贤人发起冲锋。

贤人看着气势汹汹的龙牙兵，他一脚踩碎了躺在地上试图挣扎着爬起来的龙牙兵的脑袋让其彻底沉默。

手握双刀的贤人先是耍了个刀花，然后深吸一口气冲进了龙牙兵小队。

他整个人仿佛化身蝴蝶，靠着护胫带来的惊人弹跳力在龙牙兵小队之间往返穿梭，龙牙兵手中的短棍连贤人的衣角都擦不到。

之前在台场和死徒扎哈马对峙的时候，贤人因为过度使用强化魔术导致体力迅速消耗，没几分钟就累得气喘吁吁浑身酸痛。

毕竟强化魔术的本质就是“转移支付”，用体力转化成魔力，然后去弥补其他能力的不足。

而这次靠着两件魔术礼装的加持，贤人可以保存充沛的体力去和龙牙兵们对着耗。

很快，六只龙牙兵的脑袋都被贤人打爆。

“舒服。”

看着倒在地上的骨头架子，贤人微微吐了口气。换做是以前，他虽然也能将这些龙牙兵击败，但代价是他也要因为透支体力而瘫在地上。

而现在，贤人感觉自己只是慢跑了一公里而已，突出一个轻松写意，再打十个也没问题！

有了制作护腕和护胫的经验，贤人制作其余礼装的效率要快上很多，话虽如此，贤人实际动手制作的礼装只有背心和腰带。

考虑到贤人并没有黄金冶炼的经验，所以两枚戒指的戒托和项链都被贤人外包给了专业的珠宝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