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小天鹅带回来的线索。位于山区深处的一个废弃地下掩体。

“看起来,我们只剩下这一个选择了。”

威尔士亲王开口了。她一直保持着沉默,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此刻,她那双金色的眼眸中闪烁着理性的光芒。

“虽然从表面上看,这是一个收益最小的目标——没有明显的能量反应,也没有大规模的敌人聚集。但正是因为如此,它才显得格外反常。”

威尔士站起身,走到全息图前,手指划过那条蜿蜒的山路。

“各位,请回忆一下小天鹅的描述。”

“当时,整整一支C级驱逐舰编队,加上彗星和新月,她们的任务仅仅是护送一支车队进入这个掩体。”

“甚至为了掩护车队,她们不惜主动暴露自己,将虚空生物引向绝路。”

秦晚禾点了点头,接过了话头。

“这就是最大的疑点。在当时的战况下,每一份战力都是宝贵的。为什么指挥部会让整整一支驱逐舰编队去当必死的诱饵?”

“唯一的解释是……”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她们护送的那批‘黑色箱子’里,装着比整支驱逐舰队加起来还要珍贵得多的东西。”

“比一支舰队还珍贵?”

谢菲尔德停下了擦枪的动作,那双冷淡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波动。

“谢菲尔德,你知道什么?”

“主人,在旧时代的判定标准里,能达到这种优先级的,通常只有两种情况。”

“第一,是能够扭转战局的战略级武器原型。”

“第二……”

她看向秦晚禾。

“是一位拥有战略威慑级力量的旗舰的心智魔方。”

听到这里,欧根亲王终于收起了那种漫不经心的态度。她坐直了身体,红色的眸子微微眯起,透露出一丝危险的气息。

“战略威慑级……原来如此。”

她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划动。

“如果是那种东西,那确实值得牺牲几艘驱逐舰去保护。那些黑色箱子,是特制的隔离舱吧?为了防止高强度的能量外泄引来虚空生物。”

“能让那个顽固的旧时代指挥部做到这种地步的……绝对不是普通的战列舰。”

欧根转头看向秦晚禾,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指挥官,如果我的直觉没错的话,我们可能要挖到一个不得了的大人物了。”

那是舰娘战力金字塔的顶端。那是仅仅依靠存在本身,就能改变一片海域局势的王者。

如果那个箱子里真的沉睡着这样一位存在,那么庇护所的实力将产生质的飞跃。所有的困境——无论是海底的黑鲨鱼,还是山顶的雷暴,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将迎刃而解。

“君主。”秦晚禾看向那位一直主张进攻的一号舰。

君主的脸色变了变。

虽然她一直想要证明自己是最强的,但她也清楚,有些鸿沟不是靠气势就能填平的。

“……如果真的是那样。”

君主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心中的不甘。

“那么,回收这个魔方,确实是目前的最高优先级。”

“哪怕只是万分之一的可能性,我们也必须去确认。”

秦晚禾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坚定。

“既然大家达成了共识,那么目标锁定——第17号工事。”

“我们的任务有两个。”

他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搜寻并带回彗星和新月的心智魔方。无论她们是否还能唤醒,都要带她们回家。”

“第二,找到并开启那批黑色箱子。看看那个被封存在地底深处的,到底是什么样的怪物。”

舰娘们没有反对。

既然目标已经确定,接下来的就是人员配置。

第17号工事位于地下深处,环境必然是狭窄、幽闭且复杂的室内空间。

这种地形对于战列舰来说是噩梦。巨大的主炮在狭窄的走廊里根本无法展开,甚至连转身都困难。

“君主,这次你留守。”

秦晚禾直接下达了命令。

“什么?!”

君主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

“指挥官,你在开玩笑吗?这种重要的任务,你居然要把我扔在家里?”

她渴望战斗,渴望在指挥官面前展现自己的价值,而不是像个花瓶一样待在后方。

“冷静点,君主。”

“这不是抛弃,而是战术选择。地堡内部的空间太小了,你的381毫米主炮根本施展不开。如果你进去了,不仅发挥不了火力,还会堵塞通道,影响小队的机动性。”

“而且,光辉带队出去了,庇护所的防空火力出现了空缺。我需要一艘足够强大的战列舰坐镇中枢,防止塞壬偷家。”

“除了你,没人能担此重任。”

这番话虽然有安抚的成分,但也确实是事实。

君主咬着嘴唇,胸口剧烈起伏。那一对豪乳随着呼吸颤动,显示着主人内心的不平静。

她知道指挥官是对的,但情感上依然难以接受。

“……好吧。”

良久,她才不情不愿地坐了下来,别过头去。

“既然是指挥官的命令……我会守好家的。但如果你回来的时候,要是敢受一点伤……”

她转过头,狠狠地瞪了秦晚禾一眼,但那眼神里更多的却是掩饰不住的关心。

“我就把你的办公室炸了。”

秦晚禾苦笑着摸了摸鼻子。

“放心,我还没活够呢。”

他转头看向其他人。

“谢菲尔德,你负责前锋。你的双枪和体术适合近距离作战。你是这次行动的核心输出。”

“是,主人。”

“欧根,你需要充当肉盾。地堡里可能有自动防御系统或者伏击的虚空生物。在狭窄地形里,你的装甲是我们生存的保障。”

“哎呀,又要干这种脏活累活啊。”

欧根伸了个懒腰,虽然嘴上抱怨,但眼神却很亮。

“不过,既然是为了去挖那位‘睡美人’,我就勉强陪指挥官走一趟吧。记得回来请我喝酒哦。”

“威尔士,你负责近战指挥和后卫。”

秦晚禾看向那位红衣亲王。

“你的佩剑和副炮在近距离也能发挥作用。你曾带领过彗星她们,由你去接她们回家,是最合适的。”

威尔士站起身,抚胸行礼。

“义不容辞,指挥官。我会把她们带回来的。”

? 115 问问我们的铁血领袖

17号工事外。

巨大的防爆门在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中缓缓滑开,沉重的钢铁摩擦着地面,激起一片沉积了数十年的灰尘。

随着缝隙的扩大,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流从黑暗深处涌出,夹杂着机油的陈腐味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铁锈气息,瞬间冲淡了外界那股干燥的沙尘味。

秦晚禾站在洞口,手中的强光战术手电劈开了前方浓稠的黑暗。光束所及之处,只能看到一条宽阔的混凝土甬道笔直地向下延伸,墙壁上每隔几米就嵌着一盏早已熄灭的防爆灯,像是一只只闭上的眼睛,静默地注视着这群闯入者。

“谢菲尔德,开路。”

“是,主人。”

女仆清冷的声音在空旷的甬道中回荡。谢菲尔德双手持着那两把造型普通的黑色战术手枪,黑白相间的女仆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高跟鞋踩在金属格栅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欧根走在队伍的侧翼:“哎呀,这装修风格……真是让人怀念。”

她伸手抹了一把墙壁上的冷凝水,指尖搓了搓那滑腻的青苔,“这种压抑的混凝土结构,还有这种毫无美感的布线方式,简直就像是回到了铁血的某些老旧潜艇基地。”

“怀念吗?” 秦晚禾侧过头,看着身边的铁血重巡,手中的战术手电光束扫过前方黑暗的拐角。 “我还以为相比这种阴冷的老鼠洞,你会更喜欢那些哪怕在战场上也要保持优雅的宽敞甲板。”

“那多无聊啊。” 欧根轻笑一声,她故意放慢了半拍脚步,走到秦晚禾身侧,那双包裹在黑色手套里的手顺势搭上了他的肩膀,身体的重量若有若无地靠了过来。 “宴会厅里全是虚伪的假笑,哪里比得上这种地方有趣。”

她凑到秦晚禾耳边,温热的气息混杂着这里特有的陈腐味,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的挑逗。 “阴暗、潮湿、封闭……指挥官不觉得,这种环境最适合做一些不能让别人看见的事情吗?”

威尔士亲王走在最后,她的手始终按在腰间的指挥刀柄上。

那一身鲜红色的军装在这灰暗的色调中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她的目光扫视着墙壁上那些斑驳的痕迹——那是利爪撕裂混凝土留下的深沟,还有爆炸后留下的焦黑辐射状印记。

“专心点,欧根。这里可没有啤酒给你喝,只有随时可能跳出来的怪物。”

“切,真是不解风情。” 欧根撇了撇嘴,眼神中的慵懒收敛了几分,重新将注意力投向了前方深邃的黑暗。

队伍沿着螺旋形的坡道缓缓向下。这里的坡度不大,显然是为了方便重型载具快速进出而设计的。

随着深度的增加,周围的温度开始明显下降。

“滋……滋滋……”

一阵细微的电流声突然在寂静中响起。

原本漆黑一片的通道深处,几盏幸存的应急红灯毫无征兆地闪烁起来。忽明忽暗的光影交错间,几个黑色的影子正贴着天花板快速移动。

“有老鼠。”

几乎是在谢菲尔德开口的同时,黑暗中传来一声尖锐的嘶鸣。三只体型如同猎豹大小的虚空生物从天花板的管道缝隙中扑了下来。

“砰砰!”

两声枪响重叠在了一起,听起来就像是一声。

冲在最前面的那只虚空生物还在半空中,脑袋就被精准地轰碎,身体在惯性的作用下摔在地上,瞬间化作一团黑色的烟雾消散,只留下一颗黯淡的能量结晶在地上滚动。

另外两只并没有因为同伴的死亡而退缩,反而借着阴影的掩护,分别扑向了秦晚禾和欧根。

“真是不懂礼貌的小东西。”

欧根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身后的舰装龙首猛地探出,像是一把巨大的钳子,精准地夹住了那只试图偷袭的怪物。

“咔嚓。”

伴随着一声脆响,那只虚空生物被机械龙首直接捏爆,黑烟在欧根那白皙的指尖缭绕,随后消散在空气中。

而最后一只扑向秦晚禾的怪物,还在半空中就被一只黑色的高跟鞋狠狠地踹在了腹部。

谢菲尔德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了秦晚禾身前。她高高抬起的右腿绷得笔直,白色的吊带袜紧紧勒着那充满肉感的大腿,裙摆在空中绽放,露出了裙底那抹令人窒息的绝对领域和那绑在大腿根部的枪套。

巨大的力量直接将那只虚空生物踹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墙壁上。还没等它落地,谢菲尔德手中的黑枪再次喷吐出火舌。

“砰!”

精准爆头。

整个战斗过程甚至没有超过五秒钟。

谢菲尔德收回腿,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裙摆,仿佛只是刚刚踢开了一块挡路的小石子。

“清理完毕,主人。”她转过身,那双淡金色的眸子看着秦晚禾,“请继续前进。”

秦晚禾点了点头,这种程度的配合,早已是他们之间的常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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