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贝尔法斯特开始拯救碧蓝航线
第247节
那恐怖的动能撕裂了空气,在废墟间卷起了一阵狂风,将周围的碎石和灰尘尽数吹飞。躲在墙后的驱逐舰们不得不捂住耳朵,即便如此,那股声浪依然震得她们胸口发闷。
没有任何悬念。
在重型穿甲弹接触它身体的瞬间,那看似坚固无比的黑色角质层如同纸糊一般破碎。巨大的动能直接贯穿了它的核心,将其躯体彻底撕碎。
怪物的身体直接崩解。
巨大的冲击波将它身后的半栋危楼都夷为平地,钢筋水泥在这一炮的威力下化作齑粉。
黑色的烟雾瞬间炸开,随后在烈日下迅速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几秒钟后,尘埃落定。
地面上只留下了一个巨大的、冒着热气的弹坑,以及几枚闪烁着光芒的能量结晶,孤零零地躺在那里。
“搞……搞定了?”
彗星从墙后探出头,张大了嘴巴,看着那个大坑,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主炮,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好、好厉害……”小天鹅眼睛里全是小星星,“一炮就……没了?”
“搞定。”
让·巴尔吹散了炮口的硝烟,神情淡漠得就像是刚刚踩死了一只蚂蚁,完全没有把这种级别的战果放在心上。
她走到废墟前,弯下腰,捡起了那枚心智魔方。
入手的触感有些奇怪。
就像是手里握着的一团想要睡觉的棉花,软绵绵的,连表面的光芒都一闪一灭,节奏慢得让人犯困,仿佛随时都会熄灭去补觉。
“……真是个奇怪的家伙。”
让·巴尔摇了摇头,将其收入怀中。
她转过身,看着那些还呆立在原地的驱逐舰们,眉头微微一挑。
“还愣着干什么?难道要我帮你们打扫战场吗?”
“啊!不、不用!”新月猛地回过神来,立正敬礼,“谢谢姐姐支援!我们马上清理!”
“是让·巴尔。”
让·巴尔纠正了一句,随后拉了拉风衣的领口,转身向回走去。
“收工。这里灰尘太大了。”
……
心智唤醒室。
秦晚禾站在操作台前,将魔方放入了卡槽。
资源注入,仪器运转。
金色的光芒开始汇聚,但相比于让·巴尔唤醒时那种狂暴的白金色风暴,这次的光芒显得格外柔和。
光粒子慢吞吞地漂浮着,慵懒地旋转、凝结,就像是一团午后晒得暖烘烘的棉花云。
片刻后,柔和的光芒散去。
一位少女出现在平台中央。
她留着一头如瀑布般的黑色长发,发梢处自然过渡为幽静的深蓝色。钢蓝色的瞳孔半眯着,里面写满了困倦。
她身上穿着一件略显宽大的蓝白色制服外套,袖口长长地垂下,遮住了大半个手掌。下身是一条极短的深蓝色百褶裙,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腿上那双质地细腻的白色连裤袜。白丝紧紧包裹着她修长匀称的美腿,透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肉感。
大腿根部的软肉被高弹力的袜口勒出了一道色气满溢的凹陷,那段若隐若现的绝对领域白腻得晃眼,散发着一种介于少女的吸引力。
少女抬起手,用袖口揉了揉眼睛,身体晃了晃,似乎还没从沉睡中完全清醒过来。
“哈欠……”
她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声音软糯慵懒,像是刚刚从午睡中被强行叫醒的猫咪,带着几分起床气般的娇憨。
“好亮……能不能把灯关小一点……”
她眯着眼睛看清了面前的人,反应了足足三秒。
“唔……是指挥官吗?我是阿卡斯塔……”
少女的声音越来越小,身体重心偏移,似乎下一秒就能站着睡着。
“那个,唤醒仪式这么麻烦的事情已经结束了吧?我现在可以去休息了吗?好困……感觉身体好重,像是灌了铅一样……”
秦晚禾看了一眼旁边面板上的状态。
【阿卡斯塔:侵蚀度20%】
这个数值虽然不算危险,但刚好卡在精神疲惫的临界点上。显然,她在魔方状态下经历了一段漫长的、为了对抗虚空侵蚀而精疲力竭的沉睡。她现在的嗜睡既是天性,也是一种自我保护机制。
“当然。”
秦晚禾点了点头,语气温和了下来。
“你的房间已经安排好了,是最安静的角落,床垫也是加厚的。先去睡一觉吧,晚一点我会过去帮你进行深度的精神治疗,帮你把那些沉重的东西排出去。”
“深度的……治疗?”
阿卡斯塔歪了歪头,并没有深究这句话背后的含义。听到可以睡觉,她那双眼睛立刻亮了一瞬间,随即又舒服地眯了起来。
“唔……谢谢指挥官……指挥官最好了……”
她甚至懒得进行标准的入队寒暄,只是朝着秦晚禾微微鞠了一躬——动作幅度很小,差点因为重心不稳栽倒。然后她转过身,拖着那双包裹在白丝里的美腿,梦游一般地晃出了唤醒室,嘴里还嘟囔着“枕头……软软的枕头……”
让·巴尔一直双臂抱胸靠在门口的墙边,红色的眸子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直到阿卡斯塔那慵懒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她才转过头,眉宇间满是不解和质疑。
“我不明白。”
她看着秦晚禾,语气直白尖锐,带着海盗特有的实用主义逻辑。
“花费了那么多的通用资源,就唤醒了这么一个……家伙?”
让·巴尔指了指门口的方向,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毫无干劲,懒惰成性,甚至连向长官敬礼都做不好。这种家伙在战场上只会是累赘,是需要分心去保护的拖油瓶。比起她,我宁愿你要一门会自动开火的岸防炮。”
作为信奉力量与生存法则的海盗,让·巴尔无法理解这种存在的价值。在她的世界里,不能战斗的东西,就没有资格享用资源。
“指挥官,你的资源应该用在刀刃上,而不是用来养这种只会睡觉的闲人。”
秦晚禾转过身,平静地注视着让·巴尔。
“让·巴尔,碧蓝航线的意义,不仅仅是一支只懂得杀戮的军队。”
“我们是在重建一个家园。这里的每一位舰娘,她们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大的意义。她们代表着过去历史的一个侧面,一种性格,一种可能性。”
他看着让·巴尔那双依旧带着不服气的眼睛,继续说道:
“重振碧蓝航线是一场漫长的马拉松,而不是百米冲刺。我们需要的不仅仅是像你这样时刻紧绷、能够撕碎敌人的利剑,也需要像阿卡斯塔这样能够让人放松下来、提醒我们生活本身是什么样子的同伴。”
“如果不为了守护那份宁静和慵懒,我们战斗的意义又是什么?难道只是为了在废墟上继续无休止的厮杀吗?”
秦晚禾顿了顿,语气变得柔和。
“而且,每个人都有低谷期。作为指挥官,我的职责就是包容她们的状态,并在她们需要的时候提供支撑。只要她们站在那里,只要她们还愿意称呼我为指挥官,那她们就值得被需要,也值得我为她们付出资源。”
让·巴尔愣住。
她张了张嘴,原本准备好的一连串反驳的话语,此刻却堵在了喉咙里。
“……存在就是意义吗?”
让·巴尔低声重复了一遍这句话。
她想起了曾经被视为“异端”而被排挤的日子,想起了那些因为不够强大而被抛弃的同伴。
如果当年,教廷也能有这样的器量,哪怕分给她和黎塞留一点点这样的包容……或许结局会完全不同。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这个看似普通的指挥官,心里装着的东西,似乎比她想象的要宽广得多。
“哼……真是个只会说漂亮话的笨蛋。”
虽然嘴上依然强硬,但她的语气里已经少了几分尖锐,多了几分复杂的认同。
“既然你是指挥官,那就听你的。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如果那个瞌睡虫在关键时刻掉链子,我可不会客气。”
说完,她转身向外走去,脚步似乎比来时沉重了一些,那是思考带来的重量。
“我去准备去藏书阁的事了。别让我等太久。”
伴随着这句带着几分傲娇的宣言,让·巴尔那红黑色的身影消失在了自动门后。沉重的军靴撞击地面的声音逐渐远去,只留下空气中淡淡的火药余香。
秦晚禾看着空荡荡的门口,无奈地摇了摇头。
……
在让巴尔准备前往内陆的同时,俾斯麦发来通讯请求。
全息投影在空气中展开。
“指挥官,情况有变。”
俾斯麦的神情严肃。
“在连接0号与1号庇护所的海上运输线附近,侦测到了高能反应。一只精英级的虚空生物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海峡中央,它正在那片海域游荡,已经切断了蛮啾运输船的航线。”
秦晚禾手指在桌面上快速划动,调出了两岸之间的实时海图。根据俾斯麦传回来的信号标记,一个醒目的红色图标正闪烁在海峡的中段位置。
那只怪物的位置选得非常刁钻,正好卡在两座庇护所之间最短、也是水深最适合运输船航行的主航道上。
如果绕行,不仅路程会增加三倍,还会经过几片未探明的暗礁区。以蛮啾驾驶的那种除了装货毫无战斗力的笨重运输船来说,只要被虚空生物蹭一下就是船毁人亡的下场。
“明白了。”秦晚禾看着那个不断移动的红点,眉头紧锁,“我会安排人手处理。”
他关闭了通讯,目光迅速在手边的终端屏幕上扫过。
威尔士亲王和君主带着皇家舰队的主力去了北面,正在北面距离庇护所上百公里的位置猎杀精英,搜索魔方。
让·巴尔刚刚经历过战斗,且正在整备装备准备前往藏书阁。
秦晚禾的目光停留在了一个名字上。
他接通了宿舍区的内线。
“提尔比茨。”
几秒钟的等待音后,通讯接通。
屏幕亮起,画面显得有些昏暗。
提尔比茨正窝在窗边的一个巨型懒人沙发里。不算明亮的灯光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朦胧的金边。
她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精装画集——那是之前和格拉斯哥从废墟里淘回来的宝贝。
那一头如雪般的白色长发随意地披散在沙发上,几缕发丝垂在脸颊边。她看起来完全沉浸在那个安静的二次元世界里,透着一股岁月静好的宅女气息。
听到呼叫,她懒洋洋地抬起眼皮,视线甚至没有完全离开书页。
“指挥官?有什么事吗?”
她的声音清冷而慵懒,像是刚刚睡醒的猫。
“如果是要让我出门晒太阳,或者参加什么集体活动的话,容我拒绝。这里的室温刚好二十四度,我不想动。”
“俾斯麦遇到了麻烦。”
秦晚禾没有废话,只说了这一句。
“海峡运输线被一只精英虚空生物切断了,她现在需要坐镇指挥中枢协调岸防,分身乏术,无法亲自处理。”
下一秒。
那本珍贵的画集被轻轻合上,然后整整齐齐地放在了旁边的小圆桌上,动作轻柔得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提尔比茨起身的动作。
原本陷在沙发里的慵懒姿态瞬间消失不见。她站得笔直,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疏离和淡漠的冰蓝色眼眸里,此刻瞬间充满了锐利的寒芒。
那种属于北方战列舰的压迫感,隔着屏幕都扑面而来。
“既然是姐姐的困难……那我责无旁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