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因里希浑身猛地绷紧成一张弓,喉咙里发出一声被拉长的高亢尖叫,整个人剧烈地抽搐起来。

一股滚烫的热流在她的深处爆发,如同一股岩浆,瞬间填满了她所有的空虚。

她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都随着这股热流融化,与身后的男人彻底融为一体。

……

许久之后。

海因里希瘫软地坐在铺满干草的地上,身上披着秦晚禾那件宽大的黑色军装外套。她依然有些回不过神来,眼神涣散地看着远处庇护所的点点灯光,胸口剧烈起伏着。

秦晚禾坐在她身后,让她靠在自己怀里,手里拿着纸巾,细心地帮她擦拭着腿间那些狼藉的痕迹。

“感觉怎么样?”

秦晚禾在她依然发烫的耳边轻声问道,顺手帮她把被弄乱的衣服带子重新扣好。

“唔……”

海因里希像是只被喂饱了的大狗,慵懒地蹭了蹭秦晚禾的胸口,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和满足感。

“感觉……像是锅炉过载了一样……腿到现在还在抖呢……”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大腿内侧那几个清晰的指印,脸又红了一下,但很快就变成了一个傻乎乎的笑容。

“不过……超级开心!”

她转过身,双手环住秦晚禾的脖子,在那张刚毅的脸上用力亲了一口。

“这是海因里希这辈子看过的……最棒的风景!虽然……后半段根本没看清就是了……”

“那就好。”

秦晚禾笑着揉了揉那一头长发。

“看来以后如果压力大了,我们可以再来这里减压。”

“真的吗?!”海因里希的眼睛瞬间亮了,“那我们约好了哦!这里就是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实战演练场!”

“嘎哦~”

就在这时,一直乖乖趴在远处路口当门卫的机械龙“小铁”发出一声委屈的电子音,似乎在抗议主人把自己遗忘了太久,还被迫听了半天那种奇怪的声音。

“哎呀!忘了小铁还在那儿!”

海因里希吐了吐舌头,有些慌乱地想要站起来,结果腿一软又跌回了秦晚禾怀里。

“哎嘿嘿……那个,指挥官……看来还得麻烦你背我回去了。我的燃料……好像真的耗尽了。”

看着怀里这个撒娇耍赖的家伙,秦晚禾无奈地摇了摇头,眼中却满是宠溺。

“行,上来吧。”

他在海因里希面前蹲下身。

少女欢呼一声,趴到了那个宽阔温暖的背上。

夜色笼罩了钢铁海岸。

秦晚禾背着哼着歌的海因里希,在那只机械龙的跟随下,沿着来时的小路,慢慢走向了那个灯火通明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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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号庇护所,生活区深处。

电钻的嗡鸣声与气动扳手的撞击声在走廊里回荡。

数十只头戴黄色安全帽的蛮啾正挥舞着与它们体型不成比例的工具,在管道井和房间之间来回穿梭。

秦晚禾站在一间刚刚改造完毕的独立寝室内,伸手拧开了墙上的旋钮。

伴随着管道内一阵轻微的水流涌动声,冒着腾腾热气的温水倾泻而下。水蒸气迅速在狭窄的空间里弥漫开来,驱散了这座钢铁要塞深处常年盘踞的阴冷与潮湿。

“恒温循环系统运行正常,水压稳定。”

秦晚禾关上水阀,看着镜子上凝结的一层薄雾,满意地点了点头。

对于欧根亲王、海因里希亲王这样长期驻守在此的舰娘来说,这里仅仅是一个睡觉的地方,而非休息的港湾。

但现在不同了。

有了地下运输网络之后,秦晚禾可以投入大量的物资和能量,将这里的管线全部重铺,接入庇护所核心的能源供热网络。

除了独立的淋浴系统,脚下的地面也不再是冰冷坚硬的防滑钢板,而是铺设了一层经过防潮处理的实木地板。

墙壁上加装了隔音与保温层,那几张咯吱作响的硬板床也被撤走,换成了宽大柔软的独立席梦思,甚至连枕头都换成了记忆棉材质。

“这样一来,大家的睡眠质量应该能提高不少。”

秦晚禾走出浴室,踩在厚实的地板上,转头看向一直跟在身后的俾斯麦。

这位铁血的旗舰此时正盯着那张看起来过于柔软的床铺,表情有些微妙,似乎在评估这种舒适度会不会消磨意志。

“指挥官,这里的设施标准是否有些……”

俾斯麦伸手按了按床垫,手掌陷了下去,回弹的触感极佳。

“铁血第一分基地,此时作为前线要塞,只需满足基本的生存需求即可。过度的安逸可能会影响战备状态。”

“恰恰相反,俾斯麦。”

秦晚禾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让柔和的暖光洒进房间。

“只有休息好了,精神才能高度集中。海因里希她们每天要在外面的废墟和寒风中巡逻好几个小时,如果回来连个热水澡都洗不上,只能睡在硬板床上,那才是对战斗力的损耗。”

他指了指房间角落里的独立烘干机。

“我听说了,这边的湿气有点重,衣服总是晾不干。有了这些,至少她们每天早上醒来时,能穿上温暖干燥的制服。”

俾斯麦沉默了片刻。她看着那个还在运转的烘干机,脑海中浮现出海因里希之前抱怨衣服总是带着霉味的样子。

“您说得对。”

她的眼神柔和了一些,向秦晚禾微微颔首。

“是我考虑不周。感谢您为铁血成员所做的一切,指挥官。”

“叽!叽叽!”

两只蛮啾抱着一叠崭新的纯棉浴巾跑了过来,献宝似地举过头顶。秦晚禾笑着接过来,放在床头柜上。

就在这时,一阵沉稳的高跟鞋声从走廊另一头传来。

贝尔法斯特快步走进房间,手里托着一个便携式通讯终端。

“指挥官,2号庇护所发来的加密通讯。”

“是让·巴尔小姐。”

秦晚禾神色微动,接过终端。

自从上次清理完核心区后,让·巴尔就一直带队在那里进行外围区域的扫荡与物资回收。

他按下接听键。

屏幕闪烁了一下,随即稳定下来。

画面中是一片灰暗压抑的天空,背景里全是扭曲的钢筋和坍塌的混凝土墙壁,看起来像是一处刚刚经历过暴力拆迁的重工业废墟。

让·巴尔的身影出现在镜头前。她身上的大衣沾染了不少灰尘,眉头紧锁,看起来心情并不是很好。

“这里是让·巴尔。指挥官,如果你那边的旅游告一段落了,我建议你最好来看看这个。”

她侧过身,将镜头对准了身后的一座巨型建筑。

那是一座规模庞大的工业仓库,顶部的钢结构穹顶已经坍塌了一半,露出里面黑洞洞的空间。而在仓库周围的地面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弹坑,周围的废墟甚至呈现出一种被高温反复灼烧后的玻璃化质感。

“我们在清理外围的第4号炼钢厂废墟时发现了这个。”

让·巴尔的声音有些低沉,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意。

“这地方简直是个绞肉机。周围的建筑都被夷平了,唯独这座仓库的主体结构还立着。我在里面发现了一个极其夸张的防御阵地。”

“防御阵地?”

“没错。”

让·巴尔将镜头拉近了一些,虽然画面有些模糊,但依然能看清仓库内部那令人头皮发麻的景象。

“全是轻型防空炮。20mm,37mm……几十门小口径火炮被布置成了一个环形死阵。地上的黄铜弹壳堆得连路都走不动。这些小水管硬生生在这个位置织了一张网,把头顶这片天给封死了。”

“而且……”让·巴尔顿了顿,“从现场痕迹看,所有的炮管都指向同一个方向——那是当年大部队撤离的航线反方向。”

站在秦晚禾身后的俾斯麦听到“轻型防空”、“环形死阵”以及“撤离航线”这几个关键词时,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她快步走到秦晚禾身边,盯着屏幕上的画面,声音罕见地急促起来。

“让·巴尔,那个阵地的中心位置……是不是有一个独立火控台?”

“看来你猜到了。”让·巴尔并不意外。

俾斯麦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秦晚禾。

“指挥官,我知道那是谁。”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急切。

“那是当年的撤退路线上主动申请留下来断后的驱逐舰。如果不是她用这种方式拖住了空中的虚空集群,旗舰和运输船根本无法离开。”

虽然他没有亲历当年的那场战争,但隔着屏幕,他依然能感受到惨烈。

“不用说了。”

秦晚禾将通讯终端交还给贝尔法斯特,没有任何犹豫。

“备车。我们现在就过去。”

“贝尔法斯特,你去开车。”

“是,指挥官。”贝尔法斯特微微提裙行礼,转身快步离去安排车辆。

俾斯麦看着秦晚禾的背影,眼中的急切化为了一抹深深的感激,默默地跟了上去。

……

轮胎碾过路面上凸起的碎石,发出一阵沉闷的摩擦声。重型越野指挥车的底盘虽然经过加高处理,但在这种仅仅由蛮啾工程队进行了基础平整的荒原土路上,车身依然不可避免地剧烈颠簸着。

贝尔法斯特握着方向盘,神情专注。她那双戴着白手套的手稳稳地控制着车辆的行进方向,避开了路面上几个较大的裂缝和弹坑,尽可能让后座的乘客感到平稳。

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

这里是连接1号与2号庇护所之间的无人区。没有了要塞内部那种井然有序的钢铁建筑,取而代之的是大片杂草丛生的荒原和裸露的岩石。灰色的天空压得很低,远处偶尔能看到几座倾塌的高压线塔,像是巨人的骨架般倒伏在荒野之中。

车厢内很安静。

俾斯麦坐在秦晚禾身侧,一直侧头看着窗外。她的坐姿依然像往常一样笔挺,双手平放在膝盖上。

那只戴着黑色手套的右手,食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膝盖,频率有些快。

秦晚禾没有打扰她。

四十分钟后,车辆绕过了一座巨大的渣土山。

“指挥官,前方即将抵达目的地。”

贝尔法斯特轻踩刹车,车辆缓缓减速,最终停在了一片开阔的碎石地上。

这里就是遗址。

昔日高耸的烟囱早已折断,只剩下半截黑乎乎的基座。巨大的厂房钢结构严重扭曲,像是被什么高温巨手狠狠揉捏过的易拉罐。

让·巴尔正靠在仓库大门的一块混凝土碎块旁。看到车辆停稳,她直起身,拍了拍大衣下摆上的灰尘,并没有过多的寒暄,只是向秦晚禾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向那扇已经被暴力破开的仓库大门。

“跟紧点。里面的地面不太好走。”

秦晚禾推开车门,一股陈旧的铁锈味混合着尘土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跟在让·巴尔身后,俾斯麦紧随其后,贝尔法斯特则留在车旁警戒。

几人跨过大门口堆积的瓦砾。

仓库的顶棚大部分已经坍塌,几束巨大的光柱透过破洞投射下来,照亮了昏暗的空间。

在光柱的笼罩下,地面不再是混凝土的灰色,而是呈现出一种刺眼的暗金色。

那是弹壳。

数以十万计的黄铜弹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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