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什么都没有。”

秦晚禾走了进来,看着这片巨大的空白。

“我只能建造出一个合格的庇护所,皇家的一切,还需要你们去填充。”

……

大厅中央,威尔士亲王停下了脚步。

她转过身,看向身后这群从0号庇护所跟过来的皇家成员。

“诸位。”

威尔士亲王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

“为了更好地扼守西部防线。

从今天起,皇家海军的主力舰队——包括我、君主、光辉级……等等所有皇家舰娘,都将正式入驻4号庇护所。”

“这里将是我们对抗虚空的前哨站,也是我们守护指挥官的第一道防线。”

众人纷纷点头。光辉温柔地拉着胜利的手,似乎已经在构思该如何布置这片空间;君主则默默地敲了敲身旁粗壮的承重柱,确认其防御强度。

威尔士亲王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最后方。

那里,站着那群穿着黑白女仆装的身影。

“贝法。”

威尔士亲王开口了。她看着那位永远保持着完美微笑的女仆长,语气中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期许,甚至多了一份恳切:

“如你所见,这座庇护所虽然宏伟,但现在只是个空壳。我们要从零开始建设宿舍、厨房和生活区。”

她摊开手,无奈地笑了笑:

“光靠我们几个养尊处优的贵族和专注于战斗的骑士,恐怕很难在短时间内把这里打理得井井有条。你是皇家女仆队的女仆长,也是最完美的女仆。我希望你能带着谢菲尔德她们留在这里,统筹全局,指挥物资分配,帮我们把这里打造成真正的家。”

这是一个合理的提议。

面对一个百废待兴的巨大空城,没有什么比一支专业的女仆队更适合的了。

然而——

贝尔法斯特并没有像往常那样行礼领命。

她缓缓提起裙摆,向着威尔士亲王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淑女礼。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她坚定地向后退了半步。

那是恰好站在秦晚禾侧后方的位置——一个标准的、属于贴身侍女的站位。

“非常抱歉,亲王阁下。”

“请恕我拒绝您的提议。”

“……什么?”威尔士亲王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会被拒绝,“贝法,这里需要你。”

“您似乎弄错了一个概念。”

贝尔法斯特抬起头,目光扫过周围那些冰冷的混凝土墙壁,最后落回秦晚禾的背影上。

“皇家女仆队的首要职责,是侍奉主人。”

她加重了“主人”这个词的读音。

“在这个港区,只有一位主人,那就是指挥官。”

“无论这座庇护所多么宏伟,无论这里的潜力多么巨大……如果没有主人的存在,那么对于女仆来说,这就不是家,而只是一个冰冷的空壳。”

她微笑着。

“0号庇护所是主人的居所,是碧蓝航线的心脏。那里,绝不能没有照料主人起居的人。”

这番话就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

还没等威尔士亲王反应过来,站在贝法身后的其他女仆也纷纷表态了。

“哼。”

一声冷哼传来。

谢菲尔德瞥了一眼这满是灰尘的水泥地,眼神里带着一丝淡淡的嫌弃。

“我也拒绝。”

“我不放心把主人的生活起居交给那群只会喝啤酒、吃香肠、甚至连衣服都乱扔的铁血家伙。尤其是那个欧根,如果没人盯着,她指不定会把主人的房间搞成什么样子。”

“谢菲尔德说得对!”

黛朵双手紧紧抓住了秦晚禾的衣角:“黛朵哪里也不去!”

“黛朵只要待在主人身边就好了!如果……如果让黛朵留在这里,面对这些冷冰冰的墙壁,长时间见不到主人的话……”

秦晚禾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天狼星、斯库拉、格罗斯特……就连那个平日里不怎么出现的格拉斯哥也纷纷表态。

皇家女仆队全员,无人愿意离开指挥官。

看着眼前这一幕,威尔士亲王沉默下来。

她看着这群平日里对皇家忠心耿耿的女仆,此刻却一个个像是护食的母狮子一样围在指挥官身边,甚至不惜违抗她这个亲王的“命令”,哪怕是将她这个亲王留在一个空荡荡的毛坯房里。

良久,她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苦笑。

“好吧……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她转过头,看着秦晚禾,眼神中带着几分调侃,也带着几分羡慕。

“指挥官,你还真是个罪孽深重的男人啊。”

“你不仅仅是建造了这座庇护所,你更是把她们的身心……都彻底偷走了。”

威尔士亲王叹了口气,挥了挥手,看着周围空荡荡的大厅。

“既然如此,那就随你们吧。皇家女仆队全员留守0号庇护所,继续负责指挥官的……贴身侍奉。”

“至于这里的装修和建设……”她看了一眼旁边的君主和光辉,苦笑道,“看来,我们这些做惯了大人物的,也得开始学着自己干活了。”

“呵呵,这也是一种修行呢。”光辉温柔地笑了,虽然面对的是毛坯房,但她的眼里依然有光,“只要能为指挥官守好这道防线,这点小事不算什么。”

秦晚禾看着身后这群忠诚的女仆们,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走吧,回家。”

秦晚禾握住了黛朵的手,对着贝尔法斯特和谢菲尔德点了点头。

“今晚,贝法做点好吃的。庆祝我们的新分基地落成,也庆祝……我们依然在一起。”

“是,我亲爱的主人。”

贝尔法斯特提起裙摆,露出了一个倾国倾城的笑容。

? 191 什么太大了?

夜幕降临。

4号庇护所里,皇家分基地。

海风顺着巨大的拱形窗框灌进来,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横冲直撞,发出如同幽灵哭泣般的“呜呜”声。

“呜……好、好可怕……”

在庇护所的某个角落,C级驱逐舰的三小只正挤在一起。

小天鹅双手紧紧抱着自己的膝盖,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恨不得把自己藏进新月的怀里。她那原本总是充满了元气的大胸脯此刻正随着急促的呼吸上下起伏。

“这里太大了……而且好黑……还有那种奇怪的风声……”

小天鹅吸了吸鼻子,声音都在发抖:“我想回0号庇护所……我想指挥官了……”

“别、别胡说!我们可是皇家的驱逐舰!”

新月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的身体却很诚实地向小天鹅靠了靠,警惕地盯着走廊尽头的黑暗。

“而且……这里确实太冷清了。”

新月咬了咬嘴唇,眼神里闪过一丝落寞。

以前在0号庇护所的时候,虽然大家挤在一起,吃东西的时候要在餐厅排队,睡觉的时候三姐妹挤在一起,但那里充满了人气,充满了那个人的味道。

而现在,虽然从名义上三小只都有了自己的房间,却觉得这里冷得像个冰窖。

“我也想指挥官了。”

一直在一旁默默擦拭着发卡的彗星突然叹了口气。她放下了手里的布,看着头顶那漆黑一片的穹顶,眼神有些发直。

“明明才分开不到半天……为什么感觉像过了一个世纪一样?没有指挥官摸摸头,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不仅是这些依赖心重的小驱逐,就连主力舰们也并不好过。

二楼的露台上,光辉正独自一人坐在一把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木椅上。

她的面前摆着一套精美的茶具,但茶杯里的红茶早已凉透,表面甚至结了一层薄薄的油膜。

这位平日里总是带着圣母般温暖微笑的航母,此刻却显得有些失魂落魄。

她并没有看那杯茶,而是侧着头,目光穿过夜色,遥遥望着东边。那里,几百公里外,0号庇护所的探照灯光柱仿佛依然可见,正在夜空中缓缓扫过,那是能让她感到安心的光源。

“指挥官……”

光辉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胸口,那里空落落的。

对于依靠“光”而存在的她来说,离开了那个给予她光芒的男人,就像是向日葵失去了太阳。

“姐姐,茶凉了哦。”

可畏看了一眼桌上那杯彻底凉透的红茶,眉头微微皱起,伸手触碰了一下冰冷的瓷杯壁,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但更多的是心疼:“这可不符合淑女的礼仪。如果是平时,你绝对不会容忍这种存在的。”

“……是可畏啊。”

光辉回过神来,有些迟钝地眨了眨眼睛,嘴角勉强扯出一个温柔的弧度。

“抱歉,我走神了。总觉得……好像还能听到指挥官叫我名字的声音。”

“哼,那是幻听。”

可畏拉过另一把椅子,在她身边坐下。她没有像往常那样保持优雅的坐姿,而是有些自暴自弃地将身体陷进椅背里,双马尾垂落在扶手上。

“没有0号庇护所那种嘈杂的生活动静……我甚至连摇滚乐都听不下去。这庇护所,大得像是个幽灵屋。”

她转过头,看着光辉那落寞的侧脸,原本想说的抱怨话语到了嘴边,却变成了一声无奈的叹息。

“而且……我也睡不着。”

可畏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光辉放在膝盖上冰凉的手,试图传递一点温度,或者是寻求一点慰藉。

“那张床明明那么宽敞,那么柔软……可是躺上去的时候,却觉得冷得要命。姐姐,看来我们……都已经中了那个人的毒了。”

光辉反握住妹妹的手,将头轻轻靠在可畏的肩膀上,目光依然执着地望着东方的光柱。

“是啊……明明才分开半天而已。”

“哒、哒、哒。”

沉重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带着一股压抑的烦躁。

君主正在进行夜间巡逻。

“吱吱!”

一只不知从哪里钻出来的老鼠,慌不择路地从她脚边窜过。

“砰!”

君主一脚踩了下去。

“……啧。”

君主看都没看脚下的污秽,只是冷冷地环顾四周这片巨大的空壳。

“太安静了。”

她低声咒骂了一句,声音在回廊里激起层层回声,显得更加孤寂。

……

皇家庇护所,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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