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言初的心里有很多的疑问都没有问出来,可是张若凡没有说,她也就将这些问题都咽回了自己的肚子里。

既然他不肯说,那她也就不问了,等他什么时候想说了,他自然会告诉她。

张若凡将光岳楼交给她之后,乔言初就着手开始接手酒楼的各项事宜。

酒楼的师傅姓姜,人称姜掌柜,是个大肚便便的中年男人,他在张若凡面前卑躬屈膝地很是尊敬,在张若凡走后,他明面上对乔言初的态度虽然
还是可以的,但是他的眼底总是时不时地透露出一股鄙夷。

乔言初知道这姜掌柜看不起她,在这男尊女卑的古代,哪里有女人出来抛头露脸的,会被鄙视是正常的。

“姜掌柜,酒楼的账本在哪里?拿出来给我看看。”乔言初进了里屋,在屋里坐下,就吩咐道。

闻言,姜掌柜仍站在那里没有动弹。

乔言初一个妇道人家,如何能看得懂账本,若只是为了走个过场做做样子,那大可不必呀。

见姜掌柜没有动,乔言初有些生气了。

“怎么?姜掌柜是觉得我一个妇道人家,使唤不了你吗?”她突然沉下了脸来,语气就可以听出她很是不悦。

她看起来是真的生气了,姜掌柜怕她回去跟张若凡告状,便不敢再怠慢她,赶紧去账房那将账本给取了过来。

掌柜的抱回来了一大叠的账本,放在桌面上足足比乔言初还要高上一个头。

他将账本放下的时候有些得意,就算乔言初能看得懂这些账本,也肯定看不完,这么多账本,得看到什么时候去。

姜师傅站在一旁,等着乔言初让他将账本再抱回去,可是他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她发话,再一看,乔言初竟然已经拿着一本账本看了起来。

他被惊到了,而且乔言初一页一页看得很认真,并不像是只想走个过场的样子。

瞧见她这样,姜师傅突然有些慌了,这酒楼自从开业以来,他从中捞了不少的油水,虽然在账目上他已经进行掩盖了,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有什
么问题的。

但是有句话说的好,做贼心虚,他做了不该做的事,乔言初这么仔细查看账本的时候他还是有些慌的。

“老板娘,您看这账本那么多,看起来挺累的,小的找几个人来帮您核对一遍就可以了,不用劳烦您亲自一页页看的,累坏了就不好了。”

姜掌柜看似在好言劝说她,实则是在担心自己贪污的行径被暴露。

他的话音落下,乔言初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无碍。”乔言初淡淡道,“既然我相公将这家酒楼交给了我,那就是对我的信任,我必须事事亲力亲为,努力将酒楼经营好,才不会辜负我家

相公的一番好意。”

她说话的时候眼睛一刻都不曾从账本上移开,姜掌柜的心思落了空,只能老老实实地站在一旁了。

他的心里报着侥幸的心理,祈祷着乔言初不会发现问题,他此前担心被发现,是以不敢贪得太过明显,每本账本里头只有一两笔账目是稍稍有些

问题的。

乔言初不过是个妇道人家,就算她看了也不一定能看出来。

姜师傅暗暗在心里安慰着自己,随后静静地候在了一旁。

乔言初专注地翻看着手中的账本,她看了许久,翻了大半本账本都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她刚觉得这酒楼的账目做得不错时,就发现了有一个不大对劲儿的地方。

前面的那些账目都是对的,也都很合理,但是突然出现了一笔支出较大的账目,账目上写着支出缘由是采买食材。

因为食材都容易变质,所以都是隔个一两天就要采买一次,采买的金额也不会特别大,但是这笔账目的支出金额竟然达到了一百两银子。

这对于普通老百姓家来说可是一个天文数字,就算是买十大车的新鲜蔬菜都用不了那么多银两啊!

乔言初神色凝重,而后起身走到姜掌柜面前。

姜掌柜察觉到乔言初站在了自己的跟前,抬起头来,看着她。

“老板娘,怎么了吗?可是账目有什么问题?”姜掌柜原本笃定了乔言初不会发现猫腻的,可是她却突然拿着账本走到了他的面前,这让他不由

得有些慌张、

他的双手紧紧地绞在一起,等着乔言初继续往下说。

乔言初将他紧张的神色都看在了眼里,她不动声色,很是平静地拿起账本,指着那一处可疑的地方问姜掌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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