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药丸刚刚入喉,师爷的眼神就像是死过去一般,瞳孔透露着惊恐,若不是有人强按着,估计那手就要往喉咙眼儿去了。

不知是错觉还是如何,刚咽下药丸,他的心就如同被利爪撕扯一般,剧烈的疼痛起来。

“你……你给我吃了什么?”

乔言初见对方反应如此剧烈,心中不由得觉得好笑,也不是什么剧毒,不过是用来诈一诈这位师爷的手段而已。

不过见他如此配合,乔言初也不好不给面子,只得阴笑一声:“到了这个地步,难不成你以为,我会给你吃什么好东西吗?”

在师爷近乎胆战的眼神中,乔言初缓缓开口:“也是你的福气,这毒药可是我亲手配置,你也不必害怕,还没有那么快发作,不过嘛,这毒只有我才能解。”

言外之意,不外乎是指现如今师爷已经是他们的瓮中之鳖,想逃也逃不了。

“姑娘……姑娘饶命啊!”

是人哪有不怕死的,眼瞅着两位都不像是好惹的人,此时的师爷哪有不懂的,立刻便跪地求饶。

可即便如此,他仍就是不愿意招供出自己背后的人,可见这把柄着实不小。

常人除了自己以外,最重视的无外乎妻儿老小,恐怕正是与此有关,师爷的嘴才会如此的紧。

乔言初与张若凡对视,也心知问不出什么,原本也没打算在这一条线上苦耗。

“放心,只要你乖乖的,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那我等自然不会害你。”

师爷此时看张若凡就像阎王,看乔言初就像阎王娘娘,哪有不肯的,能保住一条命,便是他天大的万幸了。

张若凡招招手,立刻便由属下将还在叩头的师爷带了下去。

对方一副狼狈模样,且已经用过了刑,这要是直接放出去,即便师爷守口如瓶,也难免会引起那些个人的怀疑。

“现如今县令在我们手里,暂且出不去,唯一受他信众且有能力在外活动的,只有师爷。”

张若凡身后的牢狱,那里暂时羁押的正是本县的县令。

只是一时半会还好,要是长时间不出现,还非得给这位找个借口才是。

这一点也正是乔言初担心的,他们拖不起,时间长了,定会出马脚。

她微蹙眉,指腹摩挲着指节,思考片刻道:“那师爷虽然不肯招出来龙去脉,却也是我们的一条线。到时候叫人盯紧些,看看还有谁与他联系。”

张若凡点点头,师爷现在被吓破了胆,一定不敢再轻易接头。

不过他不动弹,自然有人会来,那就看哪边先沉不住气。

此事交由张若凡去做,显然更加谨慎些,不过乔言初也没打算闲着。

她最近在酒楼中探听了不少关于敌国的消息,才发现这城中的酒楼,实在是一个绝佳的情报汇集点。

“那就这样办吧,只是县令那边……”

张若凡捻起一根师爷留下的药材,在手中慢慢碾成粉末,苦涩而古朴的药香从中传出,换来他唇边的一缕轻笑。

“他得力的手下不已经为我们指了一条路吗?既然县令不肯开口,便对外称他抱病,在家休养,不漏马脚就是了。”

县令报病修养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全城,好在他为人跋扈,平时还经常吃霸王餐。

别说是有人送礼照顾了,就是看望都不肯,更有甚者,还在家中日夜念叨着,希望这位县令少出来祸害人。

这话传到韩苏耳中,换来的却是一阵不加掩饰的嘲笑。

毕竟他在这地也待的时间够长,算得上是这位县令的受害者之一,看到敌人倒霉,自然开怀。

而乔言初坐在酒楼中,自然低调些,他是来打探情报的,是绝不能引人注目。

正因如此,她特地换上了一身游商打扮,坐在众人间,也并不显突兀。

最近城中的气氛有些紧张,有不少人传言像是要开战,好在这地处于交战频发的地带,此言语倒也未曾引起什么恐慌。

这些商人经常游走于两国之间,对于那边的风貌地形也颇有些了解。

乔言初待了几日,倒也觉得收获颇丰,只是酒楼人流变化不大,听来听去,也就是那些。

搜集到想要的情报之后,乔言初剩余的活动,便真的只剩下喝酒打发时间了。

好在她这边停了,张若凡那边却有了些收获。

在将师爷打发走后张若凡继续审问县令,然而县令的嘴却要硬的多,宁死不肯说出有关此事的消息。

他还不知张若凡已经从师爷那里找到了些眉目,见张若凡不用重刑便愈发嚣张起来,时不时的顶撞张若凡两句。

的确,县令不管官阶多小,可毕竟是朝廷命官,即使是张若凡也不能将他如何。

更何况张若凡现如今的身份可还不是国内尊贵的皇子,不过是来此的一名侠客,这便让县令更加不屑起来。

“大侠,你与我再在此地耗了不久,只是不知你觉得此事该如何收场?”

县令擦掉腮边的一处污迹,虽然眼中还是有些恐惧,却已经能够很好的掩饰。

“哼,我朝律例,即便是怀疑我,应当呈报圣上,交由大理寺审查,哪里轮到你耀武扬威!”

“更何况你连证据都没有,无凭无据,为何怀疑我?”

县令的语气很是嘲讽,好像是认定了张若凡此时的沉默是因为心虚:“我为官数十载,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就不害怕,我上报朝廷,叫你人头落地!”

他这副神气模样,全然忘了之前被张若凡一句酷刑,便吓得快要尿裤子。

县令心中自有揣度,他并不认为张若凡是个什么了不起的人物,想来不过是个借此实行自己道义的一员,不过是有些势力而已。

虽然心中仍有些畏惧,可对上张若凡好歹没有像前几次那样失态。

这样明显的表露,张若凡岂会没有猜到他的心思,鼻间轻哼,轻蔑的驳回了县令的辩词。

先前趁着县令不知师爷落于自己手中的,消息倒是问出了些眉目,只是在往里,对方便不肯说了,还一味的提起自己明面上的身份,似有让他退却的意思。

张若凡瞧了瞧这牢房,此处的人已经全部换上了自己的人,这县令就算是有通天之能,也难以逃脱这方寸之地。
Tap the screen to use advanced tools Tip: You can use left and right keyboard keys to browse between chapte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