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干掉韩庆奎，田枣缠上我
第166章 老绝户1反常态，去冼登奎府上要说法
第166章 老绝户一反常态，去冼登奎府上要说法
“啊？什么？最近玩得少了，就是一些莎翁的戏。我记得你问过一次啊！年岁不大，记性那么差？”
其实郑朝阳是故意站在他哥左侧问话的，就是要看他的反应。
很明显他哥左侧的耳朵听力出现故障了。
“哎？一直没太注意，哥，你耳朵这道旧疤是怎么回事儿？”
“这啊？说来还是你的原因，你还记得你是什么原因离家的？”
“那会儿东洋人刚刚占领四九城，有一晚我遇到几个东洋士兵欺负一个女人，情急之下，我就抄起一条板凳砸晕了其中一个，另外一个在跟我争夺中鸣枪示警。然后挨了你一下.是那晚，你被这些东洋鬼子袭击造成的？”
“唔，记性不错。当时整个脑子都是懵的，第二天一早去了医院就听不太清楚了，说是可能伤了鼓膜。”
“这帮杀千刀的，要是早知道，平西的那会儿，我就多杀他几个！”
外面的爆竹声还在继续着，厨房里热火朝天的，秦招娣跟他们有说有笑的。
郑朝阳的眼睛有意无意的瞟向那书架的位置，这间密室他一直想要找机会下去一探究竟。
“聊完了，出去吧！”
“兄弟俩躲在屋里说什么悄悄话呢？”
“多爷，老远就闻到你的好茶香味了！”
“都到了家门口了，来您这里蹭饭，总不能空着手来啊？”
“多爷，跟我走一趟！”
“去哪里啊？哎哎哎，等我把茶壶放下！”
两个人骑上自行车直奔全聚德。
这里他也不是头一回来了。
王府井啊！
将来的CBD所在。
“几位客官，今天生意太好，鸭子来不及做，您要是吃鸭子，得等上好久了。”
“买点鸭下水也行，鸭掌、鸭头、鸭舌，有什么上什么！给我装油纸包吧！食盒不方便携带！”
“得嘞！”
将十来个油纸包塞进自行车前兜里，递过去两张鸭票。
伙计做不了主，唤来了掌柜的。
“一点点小事儿都办不好，没看到后厨忙死了吗？出什么事情了？”
“这位客官要用咱全聚德的鸭票支付这些，您看几张合适？”
那掌柜的接过鸭票，主要是看有效期，当他看到鸭票上的印鉴，顿时知道怎么做了。
“这位客官，一张就够了，用不了那么多！”
直到把人送走，伙计纳闷的看向掌柜的，“平时一半的量都要两张鸭票了，今日就收一张啊？”
“不是今日，那位爷再来不管要多少就收一张，其他人该收多少收多少，别瞎打听！”
多门现在也是眼馋的紧，别看他一整个院子都出租，一年下来也值不了几张全聚德的鸭票钱。
“还买啊？”
“不远，就前面！”
“霍哦，这么些人啊？怎么看着比全聚德买卖都要好呢？”
“我从后门进去，你在这里看着点。”
直接从正门进去，不给别人找麻烦吗？
“郑警官，您来了？”
“你们老板在吗？”
“老板刚回去，他说了，今后只要您来，只管吩咐。”
“给我装点炸鸡块吧？那种烤鸡也给我来两只，两只够了，多了浪费。鸡胗鸡心卤的？给我装一点，用油纸包装，没手拿，我还得骑自行车回去。”
南易完全秉承了娄振兴的吩咐，都是给的足量的，除了蘸粉还有新配置的蘸料。
“唔，这个甜辣酱够味，你们还能继续尝试下微辣、中辣、麻辣和重辣口感的。回头我想法子给你们弄点印度魔鬼椒来，搞个变态辣。等你们去了香江，多搞几场挑战免单活动。我回头跟你们老板亲自说吧？”
郑朝阳几句话对南易和老袁感触不小。
他们这些日子也做了不少尝试，但是思维还是局限了，被郑朝阳这么一提点，顿时打开了思路。
居然还能这么玩？
“你们只要知道英国是美食荒漠就行，洋人钟爱油炸食品，就像是鬼子当年的天妇罗，蔬菜为啥不能油炸？蔬菜还能串起来烤制呢！行，我抽空来给你说，先回去了！新年好，新年好！”
“南易，郑警官可是你我的大恩人啊！我问过老板，当初就是他对老板提到了我等，你得记住人家的好，听到了？”
“哎，师傅，我知道了！”
郑朝阳抱着一堆油纸包从后门出去，找到了多门。
“霍哦，又这么多？吃得完吗？”
“就老郝那货，再来一倍都没问题。那些孩子都在长身体呢！”
多门也不再言语，这么多都够他吃好几个月的了。
“多爷，几时你代我去找一趟六爷吧？”
“我？我不行，见到他我话都说不出来，还是你去吧！就你那手易容的本事，我保证他认不出你来。”
“上回就准备不充分，害得我把那翡翠扳指留那里了。你也不说他喜欢什么东西。”
“这位爷哪能让我摸透了脾气？也怪你，这么好的东西戴在手上做什么？”
“多爷，桑红你真的不考虑一下？”
“去去去，别污人清白，人姑娘刚刚受了一场情伤，估摸着要好久才能接受一段新感情了。”
“这不是郑警官吗？你们这是大采购啊？”
说曹操曹操就到。
这不是桑红又是谁？
“你这大包小包的，走亲戚啊？”
“我妈走了后，那边的亲戚也都不怎么来往了。我爸那边更别提了，哪来的亲戚可以走啊？我这是给我小姨送去的年货，就是多爷院里的杜十娘！”
“那家山货铺子还在做着吗？”
“卖给娄家了，他们出了个不错的价格，我姥爷也没有打理的心思，如今我就跟我姥爷住在一起。”
“还是校场口那边？”
“到底是伤心地，住不了，最近搬到这附近来了。就前面南锣鼓巷31号！”
这不是巧了吗？
郑朝阳坏笑的看向多门，后者一个劲的清嗓子，意思是你小子别出馊主意，揍你啊！
“上车，我带你一段，我也是去我哥那里！就在多爷家对门！”
“还是不了吧？东西挺多的。”
“来吧！就几步路的事情！”
桑红拗不过郑朝阳的热情，挽住他的腰，多门骑着车走在前面。
要说桑红要模样有模样，要啥有啥，还是挺不错的。
“有对象了吗？”
郑朝阳忽然来了这么一句，桑红倒还好，只是娇羞的摇摇头，倒是前面的多门差点直接撞树上去了。
“郑警官，何家根他会被枪毙吗？”
“他原先不叫这个名字，天津解放前就是一个死囚犯，杀过人，后来让他同宗的一个叔伯救了，过继了后就成为了那家的养子。”
“哎，只怪我识人不明啊！”
“这没什么嘛！好在发现及时，没有铸成什么大错。就是你今后看人得多长几个心眼了，光看外表没啥用，有些人长得敦实人也热情，就是年纪大了点。”
这下多门只剩下咳嗽了。
“郑警官，你今天说话怪怪的，是不是要给我介绍对象啊？不会是你自己吧？”
“那不能够，我年纪还小，还有很多路要走。”
“呵呵呵，我知道，你跟那位白玲姐处对象呢！”
这下轮到郑朝阳咳嗽了。
“小丫头眼光毒啊！我也是认真的，给你介绍个老实本分的人，你看怎么样？”
“郑警官认识的人肯定不坏，只要.只要他不介意我之前一段感情，我愿意跟他初步认识一下。”
桑红就是爽快啊！
压力给到了多门这里。
“行，年后我给你们安排一次见面的机会。他一把年纪了，还挑三拣四的？打不死他！”
将满脸羞红的桑红在205号院门口放下，就听到里面传来了打骂声。
“怎么回事儿啊？”
“多爷，你回来的正好，大嘟噜那帮人又来催债了！”
耿三出来的时候看到几个人，像是见到了救命稻草一样。
“齐拉拉，去把人都叫出来，大勇，大丫，你们几个把自行车兜里的油纸包都拿进去交给白玲！”
郝平川出来的时候，脸上还带着面粉，挺滑稽的。
“出了什么事儿？”
郑朝阳朝着对门的叫骂声努努嘴，意思是，吃饭前做个热身运动。
“多爷，那是你的主场，兄弟们精神上支持你。”
多门转头朝着身后扫了一眼，就看到桑红一脸期待的样子。
“做什么的？怎么又是你们几个啊？大过年的，跑来收账，多不吉利啊？就不能换一天来吗？”
“多爷，对不住！上回已经给足您面子了，今天还是希望你别掺和！这是我跟他之间的事情，他不还钱，灿爷那边我也得不了好。”
郝平川刚想冲进院子，就被郑朝阳一把拦住了。
人多门在表现呢！
你凑什么热闹啊？
“老郑，你做什么？”
“多爷有法子，他要是不行，我们再进去！”
“就他？他行吗？”
郝平川对多门一直有意见，局里上下都知道，也都没法子。
“谁是灿爷？嘁，一个小跟班也敢自称爷了？我告你们，今天要是在我院里见红，一个都别想囫囵个儿的离开这里！”
“多门，叫你一声爷，还真长本事了？我呸！你来啊！我就站在这里，看看你怎么不让我囫囵个儿的离开这里？”
手里拿着砍刀的大嘟噜，顿时霸气侧漏，身后的小弟一个个固定着张超的双手。
多门求救般的看向一旁的郑朝阳，他们留用警察没给配枪，唬不住。
“哥几个，干活了！”
“怎么又是你们几个？我上回说的话都当放屁了？我们多爷说的话都敢拿话呛声了？谁给你们的胆子啊？”
郑朝阳、郝平川、齐拉拉还有代数理几个都把枪给掏了出来，就这么拿在手上，有意无意的指向那几个小混混。
大嘟噜艰难地吞咽着口水，手里的砍刀顿时就放在了石桌上，强挤出一丝难看的笑脸，带着人夺路而逃。
“超儿，超儿，没事吧？”
“多爷，您真是我再生父母啊！”
看着抱着多门大腿嚎哭的张超，桑红都有些不知所措起来，“姨夫！”“桑桑红？你怎么来了？刚才.”
“我小姨不在家里吗？”
“在，在里面，我去给你叫去！”
桑红也是对这个小姨无语，自家男人都被人拿着刀要砍手臂了，她怎么还能无动于衷的待在屋里呢？
跟着进去的人，都被屋里的景象给吓到了。
“太.平.道真是害人不浅啊！”
“朝阳，是时候该给这窝子为祸百姓的狗东西，收网了吧？”
“别急，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桃园那窝子。”
郑朝阳压低声音跟多门在那里嘀咕着，眼神不断地往自家院门瞟去。
“想想十娘以前那花鼓戏唱的，自从信了什么老母后，你看看.”
多门一个劲的砸吧嘴。
“十娘，你怎么了？十娘！”
“小姨，小姨你醒醒啊！”
完了，想什么来什么。
张超抱着杜十娘出来，将她安顿在多门的躺椅上，就要去找郑朝山。
“嘛去啊？去厨房，倒碗糖水灌下去，是不是又开始绝食了？这都几次了？”
多门叫住张超，唤来了耿三老婆。
“这不是老母说心诚则灵吗？一个月要斋戒沐浴好几次，期间不能吃东西。”
“她蠢你也跟着她一起犯蠢？谢灿这事儿又是怎么回事儿？”
“她十娘经常戒食，好几次晕倒在路上，上医院花了不少钱，也没检查出什么来，医药费花出去不少.”
“你记住，这次的债我出面帮你平了，听我说完，再有下一次，不许你再去借印子钱了，听懂了没有？”
说完多门就走进自己的屋，没多大会儿功夫，手上拿着两根小黄鱼硬塞给张超手上。
“姨夫，你还差多少？我手上还有一些余钱.”
桑红也出声询问。
“都把钱收起来，大过年的，干什么呢？超儿，回头跟我去一趟冼府，把这个事情了了。”
“唉，郑警官，谢谢你！”
“军管会再三要求，不得放印子钱，我是有权利抓他们的，你本金差多少？”
“事实上我还给他们的总金额里已经超过了本金好几倍了。”
“那妥了，还能要点回来，你去忙你的吧！我们吃完饭陪你走上一趟！回回回，回去吃饺子了！”
“多爷，谢谢您仗义出手，我谢谢您了！下个月的房租我一定按时给您凑齐！”
张超一个大男人，哭成了个泪人，直接给多门跪了下去。
“起来，干什么？男儿有泪不轻弹，不懂吗？起来！咱俩什么交情？你都在我这里租多久了？还不知道我的脾气？吃饭去咯！”
“姨夫，起来吧！我小姨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的啊？”
“唉，这都是命啊！上回你妈那事儿，她倒是好了几天，这些天又来了。”
桑红这姑娘很聪明，结合郑朝阳刚刚路上说的那番话，看似毫无章法，事实上一直都在给她推荐一个人。
她瞧出来了，这个男人身上有一种魅力，即便年级大了，甚至比他爸桑六吉都可能要大，但是她认准了，就是他了！
郑朝阳一群人回到206院里的时候，郑朝山已经在摆桌了，“去哪里了？怎么买了那么多鸡鸭，还有下水？你什么时候喜欢吃这些下水了？”
“那会儿在平西打游击的时候，什么没吃过啊？东北那旮沓的炸蝉蛹你吃过没？”
忽然感觉鼻子有些发酸，郑朝山捏起一小块鸡心丢嘴里咀嚼起来，“唔，味道卤的不错，哪买的？”
“南池子大街上开了一家炸鸡店，哥你要是喜欢，我回头给你带一份回来。”
“挺贵的吧？”
“我这点工资没地方花钱。”
“行，有心了，让他们进来落座吧！”
一群人呼啦啦的分为男女两桌。
“虽然今天是大年初一，但是我们还在工作中，不能饮酒是规矩，就以茶代酒，敬我大哥，我准嫂子一杯！”
秦招娣听到郑朝阳这么说，顿时有些脸红。
“招娣，喝一杯吧？”
“五哥，我喝！”
一杯酒下去，众人顿时起哄起来。
“齐拉拉，下回该喝你跟小东西的喜酒了吧？”
“二哥，你欺负人！小东西还小呢！”
“我哪里小了？”
此话一出口，众人又开始开起了齐拉拉的玩笑。
“哦，饺子要出锅了，我去舀出来！”
“嫂子，别忙，我们去就行！”
很快，几碗饺子就上桌了。
“唔，有口饺子才是过年！”
“老郝，看什么呢？”
“烤鸭呢？”
“人来不及烤，要不你去排队？”
“其实下水也挺好吃的。”
“老郑，这个蘸料很正宗啊！跟你上回给我的那瓶辣酱有种异曲同工的感觉！这家卖炸鸡的是四川人？”
郑朝阳摇摇头，“正儿八经的四九城人。”
“那我是得去见见啊！这蘸料太好吃了！”
“你是吃蘸料啊？你们四川人吃辣太厉害了！我听说他们将来还会出重辣和变态辣，你可以去试试，运气好直接免单了！”
“哪啊？我下班可以去看看！”
“南池子大街。”
一顿早午饭吃得宾主皆宜。
“你们可以来我们家一起过年，我很高兴，我敬大家一杯！回头我跟招娣订婚的时候，希望你们也可以到场。我们家就我们兄弟两个人，确实没什么亲戚朋友，就当是给我撑个场面。”
“没问题，老郑的大哥就是我大哥！”
众人七嘴八舌的，桌上那些鸡鸭饺子全给造完了。
“多爷，我说什么来着？再多一倍，老郝都装得下。”
“还是你了解他啊！”
郝平川打了个饱嗝，开始一个碗一个碗收尾。
“得，老郝你负责刷碗啊！我跟多爷陪张超出去一趟！”
多门满脸堆笑的起身离开。
接着屋里就传来郝平川的声音，“啥？这么多？”
“我来帮忙吧！”
“嫂子，放着吧！老郝就是那德行，吃得多还不起来活动活动？懒死得了！”
郝平川指了指自己，我懒吗？
郑朝阳推着自行车离开院子的时候，朝着白玲眨眨眼，后者了然，找了个借口回自己屋去了。
越是人多热闹的时候，有些人越是不避忌环境。
隔壁院里，杜十娘已经醒了过来，看得出她很虚弱。
桑红正在给她喂水和窝头。
“超儿，走啊！”
“来了！十娘，我出去一下，你多吃点！”
“不能多吃，老母说了”
又是一番长篇大论，几个人摇摇头，懒得待下去了。
“超儿，你家娘子这样的情况多久时间了？”
“自从信了老母，得有个五六年了吧！”
“五六年，岂不是解放前就开始了？”
“也就是解放军进了四九城，不然以前更厉害，还有游街和法会呢！参加一次就要好些香火钱，我们俩辛苦赚得钱几乎都丢进去了。”
“最近一次法会什么时候举办？”
“五天后吧？”
一身急刹车！
郑朝阳愣愣的看着坐在多门后座上的张超，“哪天？”
“下个月3号，初六啊！”
这下连多门也不能淡定了。
“看来有些人有些过于肆无忌惮了！在什么地方进行法会？”
“天坛！”
三人很快来到了冼府，原本那些人想要上前驱赶的，看到郑朝阳那张脸，顿时就怂了。
很快谢灿就通知到了冼登奎那里。
冼登奎亲自出来迎接几个人，这是多大的面子啊？
“灿爷！超儿，是这位灿爷吗？问你话呢！是不是跟这位灿爷借的钱？”
谢灿也没想到郑朝阳大过年的上门就直来直去的，他一眼就认出了张超，想来是大嘟噜惹到了这位，上门来给张超撑腰的。
“郑警官，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借你多少钱？”
“三十万！”
“你还了多少了？”
“七十几万了，他们利滚利，根本还不完。”
“谢灿，听清楚了？需要我给你念一下军管会的新规定吗？谁给你的权利放印子钱的？”
后者躬身低头看向一旁的冼登奎。
“冼老哥，该不会是你授意的吧？我们党的政策你是清楚的，虽然你这次帮了不小的忙，但是这事儿吧，得摊开来说。”
“老谢，把借据还给他！”
“是，老爷！”
被人骑脸输出了，谢灿也没辙。
“郑老弟今天来是？”
“进去说吧！”
(本章完)
“啊？什么？最近玩得少了，就是一些莎翁的戏。我记得你问过一次啊！年岁不大，记性那么差？”
其实郑朝阳是故意站在他哥左侧问话的，就是要看他的反应。
很明显他哥左侧的耳朵听力出现故障了。
“哎？一直没太注意，哥，你耳朵这道旧疤是怎么回事儿？”
“这啊？说来还是你的原因，你还记得你是什么原因离家的？”
“那会儿东洋人刚刚占领四九城，有一晚我遇到几个东洋士兵欺负一个女人，情急之下，我就抄起一条板凳砸晕了其中一个，另外一个在跟我争夺中鸣枪示警。然后挨了你一下.是那晚，你被这些东洋鬼子袭击造成的？”
“唔，记性不错。当时整个脑子都是懵的，第二天一早去了医院就听不太清楚了，说是可能伤了鼓膜。”
“这帮杀千刀的，要是早知道，平西的那会儿，我就多杀他几个！”
外面的爆竹声还在继续着，厨房里热火朝天的，秦招娣跟他们有说有笑的。
郑朝阳的眼睛有意无意的瞟向那书架的位置，这间密室他一直想要找机会下去一探究竟。
“聊完了，出去吧！”
“兄弟俩躲在屋里说什么悄悄话呢？”
“多爷，老远就闻到你的好茶香味了！”
“都到了家门口了，来您这里蹭饭，总不能空着手来啊？”
“多爷，跟我走一趟！”
“去哪里啊？哎哎哎，等我把茶壶放下！”
两个人骑上自行车直奔全聚德。
这里他也不是头一回来了。
王府井啊！
将来的CBD所在。
“几位客官，今天生意太好，鸭子来不及做，您要是吃鸭子，得等上好久了。”
“买点鸭下水也行，鸭掌、鸭头、鸭舌，有什么上什么！给我装油纸包吧！食盒不方便携带！”
“得嘞！”
将十来个油纸包塞进自行车前兜里，递过去两张鸭票。
伙计做不了主，唤来了掌柜的。
“一点点小事儿都办不好，没看到后厨忙死了吗？出什么事情了？”
“这位客官要用咱全聚德的鸭票支付这些，您看几张合适？”
那掌柜的接过鸭票，主要是看有效期，当他看到鸭票上的印鉴，顿时知道怎么做了。
“这位客官，一张就够了，用不了那么多！”
直到把人送走，伙计纳闷的看向掌柜的，“平时一半的量都要两张鸭票了，今日就收一张啊？”
“不是今日，那位爷再来不管要多少就收一张，其他人该收多少收多少，别瞎打听！”
多门现在也是眼馋的紧，别看他一整个院子都出租，一年下来也值不了几张全聚德的鸭票钱。
“还买啊？”
“不远，就前面！”
“霍哦，这么些人啊？怎么看着比全聚德买卖都要好呢？”
“我从后门进去，你在这里看着点。”
直接从正门进去，不给别人找麻烦吗？
“郑警官，您来了？”
“你们老板在吗？”
“老板刚回去，他说了，今后只要您来，只管吩咐。”
“给我装点炸鸡块吧？那种烤鸡也给我来两只，两只够了，多了浪费。鸡胗鸡心卤的？给我装一点，用油纸包装，没手拿，我还得骑自行车回去。”
南易完全秉承了娄振兴的吩咐，都是给的足量的，除了蘸粉还有新配置的蘸料。
“唔，这个甜辣酱够味，你们还能继续尝试下微辣、中辣、麻辣和重辣口感的。回头我想法子给你们弄点印度魔鬼椒来，搞个变态辣。等你们去了香江，多搞几场挑战免单活动。我回头跟你们老板亲自说吧？”
郑朝阳几句话对南易和老袁感触不小。
他们这些日子也做了不少尝试，但是思维还是局限了，被郑朝阳这么一提点，顿时打开了思路。
居然还能这么玩？
“你们只要知道英国是美食荒漠就行，洋人钟爱油炸食品，就像是鬼子当年的天妇罗，蔬菜为啥不能油炸？蔬菜还能串起来烤制呢！行，我抽空来给你说，先回去了！新年好，新年好！”
“南易，郑警官可是你我的大恩人啊！我问过老板，当初就是他对老板提到了我等，你得记住人家的好，听到了？”
“哎，师傅，我知道了！”
郑朝阳抱着一堆油纸包从后门出去，找到了多门。
“霍哦，又这么多？吃得完吗？”
“就老郝那货，再来一倍都没问题。那些孩子都在长身体呢！”
多门也不再言语，这么多都够他吃好几个月的了。
“多爷，几时你代我去找一趟六爷吧？”
“我？我不行，见到他我话都说不出来，还是你去吧！就你那手易容的本事，我保证他认不出你来。”
“上回就准备不充分，害得我把那翡翠扳指留那里了。你也不说他喜欢什么东西。”
“这位爷哪能让我摸透了脾气？也怪你，这么好的东西戴在手上做什么？”
“多爷，桑红你真的不考虑一下？”
“去去去，别污人清白，人姑娘刚刚受了一场情伤，估摸着要好久才能接受一段新感情了。”
“这不是郑警官吗？你们这是大采购啊？”
说曹操曹操就到。
这不是桑红又是谁？
“你这大包小包的，走亲戚啊？”
“我妈走了后，那边的亲戚也都不怎么来往了。我爸那边更别提了，哪来的亲戚可以走啊？我这是给我小姨送去的年货，就是多爷院里的杜十娘！”
“那家山货铺子还在做着吗？”
“卖给娄家了，他们出了个不错的价格，我姥爷也没有打理的心思，如今我就跟我姥爷住在一起。”
“还是校场口那边？”
“到底是伤心地，住不了，最近搬到这附近来了。就前面南锣鼓巷31号！”
这不是巧了吗？
郑朝阳坏笑的看向多门，后者一个劲的清嗓子，意思是你小子别出馊主意，揍你啊！
“上车，我带你一段，我也是去我哥那里！就在多爷家对门！”
“还是不了吧？东西挺多的。”
“来吧！就几步路的事情！”
桑红拗不过郑朝阳的热情，挽住他的腰，多门骑着车走在前面。
要说桑红要模样有模样，要啥有啥，还是挺不错的。
“有对象了吗？”
郑朝阳忽然来了这么一句，桑红倒还好，只是娇羞的摇摇头，倒是前面的多门差点直接撞树上去了。
“郑警官，何家根他会被枪毙吗？”
“他原先不叫这个名字，天津解放前就是一个死囚犯，杀过人，后来让他同宗的一个叔伯救了，过继了后就成为了那家的养子。”
“哎，只怪我识人不明啊！”
“这没什么嘛！好在发现及时，没有铸成什么大错。就是你今后看人得多长几个心眼了，光看外表没啥用，有些人长得敦实人也热情，就是年纪大了点。”
这下多门只剩下咳嗽了。
“郑警官，你今天说话怪怪的，是不是要给我介绍对象啊？不会是你自己吧？”
“那不能够，我年纪还小，还有很多路要走。”
“呵呵呵，我知道，你跟那位白玲姐处对象呢！”
这下轮到郑朝阳咳嗽了。
“小丫头眼光毒啊！我也是认真的，给你介绍个老实本分的人，你看怎么样？”
“郑警官认识的人肯定不坏，只要.只要他不介意我之前一段感情，我愿意跟他初步认识一下。”
桑红就是爽快啊！
压力给到了多门这里。
“行，年后我给你们安排一次见面的机会。他一把年纪了，还挑三拣四的？打不死他！”
将满脸羞红的桑红在205号院门口放下，就听到里面传来了打骂声。
“怎么回事儿啊？”
“多爷，你回来的正好，大嘟噜那帮人又来催债了！”
耿三出来的时候看到几个人，像是见到了救命稻草一样。
“齐拉拉，去把人都叫出来，大勇，大丫，你们几个把自行车兜里的油纸包都拿进去交给白玲！”
郝平川出来的时候，脸上还带着面粉，挺滑稽的。
“出了什么事儿？”
郑朝阳朝着对门的叫骂声努努嘴，意思是，吃饭前做个热身运动。
“多爷，那是你的主场，兄弟们精神上支持你。”
多门转头朝着身后扫了一眼，就看到桑红一脸期待的样子。
“做什么的？怎么又是你们几个啊？大过年的，跑来收账，多不吉利啊？就不能换一天来吗？”
“多爷，对不住！上回已经给足您面子了，今天还是希望你别掺和！这是我跟他之间的事情，他不还钱，灿爷那边我也得不了好。”
郝平川刚想冲进院子，就被郑朝阳一把拦住了。
人多门在表现呢！
你凑什么热闹啊？
“老郑，你做什么？”
“多爷有法子，他要是不行，我们再进去！”
“就他？他行吗？”
郝平川对多门一直有意见，局里上下都知道，也都没法子。
“谁是灿爷？嘁，一个小跟班也敢自称爷了？我告你们，今天要是在我院里见红，一个都别想囫囵个儿的离开这里！”
“多门，叫你一声爷，还真长本事了？我呸！你来啊！我就站在这里，看看你怎么不让我囫囵个儿的离开这里？”
手里拿着砍刀的大嘟噜，顿时霸气侧漏，身后的小弟一个个固定着张超的双手。
多门求救般的看向一旁的郑朝阳，他们留用警察没给配枪，唬不住。
“哥几个，干活了！”
“怎么又是你们几个？我上回说的话都当放屁了？我们多爷说的话都敢拿话呛声了？谁给你们的胆子啊？”
郑朝阳、郝平川、齐拉拉还有代数理几个都把枪给掏了出来，就这么拿在手上，有意无意的指向那几个小混混。
大嘟噜艰难地吞咽着口水，手里的砍刀顿时就放在了石桌上，强挤出一丝难看的笑脸，带着人夺路而逃。
“超儿，超儿，没事吧？”
“多爷，您真是我再生父母啊！”
看着抱着多门大腿嚎哭的张超，桑红都有些不知所措起来，“姨夫！”“桑桑红？你怎么来了？刚才.”
“我小姨不在家里吗？”
“在，在里面，我去给你叫去！”
桑红也是对这个小姨无语，自家男人都被人拿着刀要砍手臂了，她怎么还能无动于衷的待在屋里呢？
跟着进去的人，都被屋里的景象给吓到了。
“太.平.道真是害人不浅啊！”
“朝阳，是时候该给这窝子为祸百姓的狗东西，收网了吧？”
“别急，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桃园那窝子。”
郑朝阳压低声音跟多门在那里嘀咕着，眼神不断地往自家院门瞟去。
“想想十娘以前那花鼓戏唱的，自从信了什么老母后，你看看.”
多门一个劲的砸吧嘴。
“十娘，你怎么了？十娘！”
“小姨，小姨你醒醒啊！”
完了，想什么来什么。
张超抱着杜十娘出来，将她安顿在多门的躺椅上，就要去找郑朝山。
“嘛去啊？去厨房，倒碗糖水灌下去，是不是又开始绝食了？这都几次了？”
多门叫住张超，唤来了耿三老婆。
“这不是老母说心诚则灵吗？一个月要斋戒沐浴好几次，期间不能吃东西。”
“她蠢你也跟着她一起犯蠢？谢灿这事儿又是怎么回事儿？”
“她十娘经常戒食，好几次晕倒在路上，上医院花了不少钱，也没检查出什么来，医药费花出去不少.”
“你记住，这次的债我出面帮你平了，听我说完，再有下一次，不许你再去借印子钱了，听懂了没有？”
说完多门就走进自己的屋，没多大会儿功夫，手上拿着两根小黄鱼硬塞给张超手上。
“姨夫，你还差多少？我手上还有一些余钱.”
桑红也出声询问。
“都把钱收起来，大过年的，干什么呢？超儿，回头跟我去一趟冼府，把这个事情了了。”
“唉，郑警官，谢谢你！”
“军管会再三要求，不得放印子钱，我是有权利抓他们的，你本金差多少？”
“事实上我还给他们的总金额里已经超过了本金好几倍了。”
“那妥了，还能要点回来，你去忙你的吧！我们吃完饭陪你走上一趟！回回回，回去吃饺子了！”
“多爷，谢谢您仗义出手，我谢谢您了！下个月的房租我一定按时给您凑齐！”
张超一个大男人，哭成了个泪人，直接给多门跪了下去。
“起来，干什么？男儿有泪不轻弹，不懂吗？起来！咱俩什么交情？你都在我这里租多久了？还不知道我的脾气？吃饭去咯！”
“姨夫，起来吧！我小姨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的啊？”
“唉，这都是命啊！上回你妈那事儿，她倒是好了几天，这些天又来了。”
桑红这姑娘很聪明，结合郑朝阳刚刚路上说的那番话，看似毫无章法，事实上一直都在给她推荐一个人。
她瞧出来了，这个男人身上有一种魅力，即便年级大了，甚至比他爸桑六吉都可能要大，但是她认准了，就是他了！
郑朝阳一群人回到206院里的时候，郑朝山已经在摆桌了，“去哪里了？怎么买了那么多鸡鸭，还有下水？你什么时候喜欢吃这些下水了？”
“那会儿在平西打游击的时候，什么没吃过啊？东北那旮沓的炸蝉蛹你吃过没？”
忽然感觉鼻子有些发酸，郑朝山捏起一小块鸡心丢嘴里咀嚼起来，“唔，味道卤的不错，哪买的？”
“南池子大街上开了一家炸鸡店，哥你要是喜欢，我回头给你带一份回来。”
“挺贵的吧？”
“我这点工资没地方花钱。”
“行，有心了，让他们进来落座吧！”
一群人呼啦啦的分为男女两桌。
“虽然今天是大年初一，但是我们还在工作中，不能饮酒是规矩，就以茶代酒，敬我大哥，我准嫂子一杯！”
秦招娣听到郑朝阳这么说，顿时有些脸红。
“招娣，喝一杯吧？”
“五哥，我喝！”
一杯酒下去，众人顿时起哄起来。
“齐拉拉，下回该喝你跟小东西的喜酒了吧？”
“二哥，你欺负人！小东西还小呢！”
“我哪里小了？”
此话一出口，众人又开始开起了齐拉拉的玩笑。
“哦，饺子要出锅了，我去舀出来！”
“嫂子，别忙，我们去就行！”
很快，几碗饺子就上桌了。
“唔，有口饺子才是过年！”
“老郝，看什么呢？”
“烤鸭呢？”
“人来不及烤，要不你去排队？”
“其实下水也挺好吃的。”
“老郑，这个蘸料很正宗啊！跟你上回给我的那瓶辣酱有种异曲同工的感觉！这家卖炸鸡的是四川人？”
郑朝阳摇摇头，“正儿八经的四九城人。”
“那我是得去见见啊！这蘸料太好吃了！”
“你是吃蘸料啊？你们四川人吃辣太厉害了！我听说他们将来还会出重辣和变态辣，你可以去试试，运气好直接免单了！”
“哪啊？我下班可以去看看！”
“南池子大街。”
一顿早午饭吃得宾主皆宜。
“你们可以来我们家一起过年，我很高兴，我敬大家一杯！回头我跟招娣订婚的时候，希望你们也可以到场。我们家就我们兄弟两个人，确实没什么亲戚朋友，就当是给我撑个场面。”
“没问题，老郑的大哥就是我大哥！”
众人七嘴八舌的，桌上那些鸡鸭饺子全给造完了。
“多爷，我说什么来着？再多一倍，老郝都装得下。”
“还是你了解他啊！”
郝平川打了个饱嗝，开始一个碗一个碗收尾。
“得，老郝你负责刷碗啊！我跟多爷陪张超出去一趟！”
多门满脸堆笑的起身离开。
接着屋里就传来郝平川的声音，“啥？这么多？”
“我来帮忙吧！”
“嫂子，放着吧！老郝就是那德行，吃得多还不起来活动活动？懒死得了！”
郝平川指了指自己，我懒吗？
郑朝阳推着自行车离开院子的时候，朝着白玲眨眨眼，后者了然，找了个借口回自己屋去了。
越是人多热闹的时候，有些人越是不避忌环境。
隔壁院里，杜十娘已经醒了过来，看得出她很虚弱。
桑红正在给她喂水和窝头。
“超儿，走啊！”
“来了！十娘，我出去一下，你多吃点！”
“不能多吃，老母说了”
又是一番长篇大论，几个人摇摇头，懒得待下去了。
“超儿，你家娘子这样的情况多久时间了？”
“自从信了老母，得有个五六年了吧！”
“五六年，岂不是解放前就开始了？”
“也就是解放军进了四九城，不然以前更厉害，还有游街和法会呢！参加一次就要好些香火钱，我们俩辛苦赚得钱几乎都丢进去了。”
“最近一次法会什么时候举办？”
“五天后吧？”
一身急刹车！
郑朝阳愣愣的看着坐在多门后座上的张超，“哪天？”
“下个月3号，初六啊！”
这下连多门也不能淡定了。
“看来有些人有些过于肆无忌惮了！在什么地方进行法会？”
“天坛！”
三人很快来到了冼府，原本那些人想要上前驱赶的，看到郑朝阳那张脸，顿时就怂了。
很快谢灿就通知到了冼登奎那里。
冼登奎亲自出来迎接几个人，这是多大的面子啊？
“灿爷！超儿，是这位灿爷吗？问你话呢！是不是跟这位灿爷借的钱？”
谢灿也没想到郑朝阳大过年的上门就直来直去的，他一眼就认出了张超，想来是大嘟噜惹到了这位，上门来给张超撑腰的。
“郑警官，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借你多少钱？”
“三十万！”
“你还了多少了？”
“七十几万了，他们利滚利，根本还不完。”
“谢灿，听清楚了？需要我给你念一下军管会的新规定吗？谁给你的权利放印子钱的？”
后者躬身低头看向一旁的冼登奎。
“冼老哥，该不会是你授意的吧？我们党的政策你是清楚的，虽然你这次帮了不小的忙，但是这事儿吧，得摊开来说。”
“老谢，把借据还给他！”
“是，老爷！”
被人骑脸输出了，谢灿也没辙。
“郑老弟今天来是？”
“进去说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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