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易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指尖触碰到了柔软的羽毛,感觉暖和极了。

神鹤慢慢跪了下来,头低垂着,安易仿佛早有预谋,在她卸下防备的那一瞬间,就这么直接抱住了她的身体,顺了顺羽毛。

她似乎有些娇羞的模样,没有挣扎,只是把这当成孩子的亲近。

“鹤师的身上很温暖。”他轻声说道,感觉到自己怀中的她似乎有些微微颤抖。

珠中世界的风是有些大的,他们都以为彼此只是冷了。

直到鱼汤煮好了,一人一鹤才从这场拥抱中回过神来,缓缓分开

神鹤轻轻的推开他,目光刻意看向了远方。

安易喉头不自觉地咽了咽,并不完全是因为饥饿,指尖似乎还残留着羽毛的那种柔顺触感,他把这个想象成了别的东西。

两人陷入了一阵长久的沉默,过了一会儿,安易忽然开口说道:“鹤师,你怎么喝鱼汤呢?”

此时此刻,他忽然想起了狐狸与仙鹤的故事:从前,有一只狐狸请仙鹤来吃晚饭,但是他并没有真心诚意地想款待这位客人,故而只是用盘子盛了一点鱼汤,导致仙鹤怎么也吃不到……自己现在是不是就像是那只居心不良的小狐狸呢?

听到他的问题,神鹤眼中流露出温柔的笑意,只见她张开双翼遮住了身体,身形开始发生变化,羽毛渐渐褪去,鸟兽模样的尖爪,也慢慢缩回身体里,露出一双属于女子的玉足……

很快,她便化为了一位身穿羽衣鹤氅的仙女,五官精致,眉目如画,白发如羽毛一般光滑,披散在身后,更显得仙气飘飘,超脱尘俗,裸露出来的肌肤好似凝脂一般白皙,被一袭白衣包裹的酥胸盈盈娇挺,形状完美饱满,纤腰束素,浑圆的臀部因为跪坐在地上的缘故,绷得紧紧的,展露出那种成熟女子的诱惑,曲起的美腿和细腻的裸足,平添了几分妩媚。

安易瞬间愣住了,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她的人身。

不过他觉得,自己想象中的,鹤师的道体,合该是这般经验美丽模样。

火光照映着她娇美的脸庞,越发显得嘴唇的红润起来,长长的睫毛微微地颤动着,目光幽幽的看着他,问道:“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安易顿时有些惭愧,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抱歉,鹤师,我应该直接跟你言明的,不应该拐弯抹角,用这些小手段。”

他觉得自己应该诚实,而不是欺骗。

进而又发现自己现在对产生鹤师的喜欢,应该划分到“见色起意”里面去。

男人在想要骗女人上床的时候,多半会谎话连篇。

大妖修南鹤倒也不恼,依然是笑吟吟道:“倒也无妨,好奇乃是是人之常情,来喝鱼汤吧。”

两人直接的感情终究是不一般,她对此不说毫不在意,但也没放在心上。

然后安易就看到她非常熟练地运用那一双素手,为自己盛了一碗鱼汤,轻轻吹着,然后喝了一口,沉醉在了美食中。

他只放了葱姜段在里面去腥,另外就加了盐调味,吃的就是食材本身的鲜香味儿。

两人坐在一起喝着鱼汤,安易转头看见她的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眼眸中倒映着火光,不由得一时看得入迷,忍不住悄悄侧头靠了上去。

南鹤只是轻轻瞥了他一眼,便听之任之。

安易一只手端着碗,低头用两根手指头捏着她衣服上的羽毛,下一秒却被她眼疾手快地打掉,随后南鹤又抬起一只手亲昵地捏了捏他的脸颊,“你作践我的羽衣干什么?”

如今她身上穿得这件衣裙,便是用自己之前褪下来的羽毛炼制的法宝。

说起来,妖修化形这个过程,其实并不像是“变形金刚”一样。

首先最基本的一点便是,心中有像,方可成人,只有先构想出自己想要幻化的形象,并以此为蓝本,蜕去妖身,塑出人形,修成道体。

整个过程相当于脱胎换骨,重生了一遍。

如果非要打个比方,就像是“船精”一样,“船精”身上穿的舰装,什么三联装主炮,四连发鱼雷,也是来自于本体的“本命法宝”。

第七十一章 人终其一生都在发情

据说,鹤的婚配制度是一夫一妻制,在感情方面非常专一,它们一旦选择了伴侣,几乎就是终身形影不离,生死相依,直到海枯石烂。

在两只鹤相遇的时候,如果彼此之间一见钟情,便会瞬间进入爱河;倘若两看相厌,也不会为了繁衍下一代而选择将就。

跟现代的人类比起来,还真是令人羡慕。

鹤师她性情温和,举止优雅,又会心悦什么样的男子呢?

安易这么想着,也真的这么问她的时候,南鹤好看的眉眼里满是笑意,语气一如既往的柔和,“从前,我还真的没有想过这个问题……至少,修为要比我高吧,最重要的,还是要我喜欢才行……”

安易从她的话语中可以感受到一丝期许。

“我可以做到的。”他这么说道。

南鹤笑而不语,揉了揉他的脑袋,你当然能做到。

两人并排坐着,他往火堆里添着柴,忽然打了一个哈欠。

南鹤见状有些奇怪道,“咦?你现在竟然还会困吗?”

“可能是因为昨天睡觉了的缘故,大脑变懒惰了。”

安易想了想,这般回答着她的问题,接着,顺势躺下,他想在大地上静静地躺一会,就像之前练剑精疲力竭时那样子。

背靠大地,这让人感到心安。

“来,到这里来。”南鹤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示意道。

于是安易转而把头靠在老师柔软的膝枕上,平躺着,从下往上看到那对大小和形状都恰到好处时,不禁萌生出了一个问题——鹤师站直身体,低头的时候,能看到自己的脚吗?

极有可能自己看也只是白花花一片吧……

好像很软的样子,我可以摸一摸吗?

他不合时宜地胡思乱想着着,不自觉的就开始躁动起来。

南鹤低着头,垂着眼眸,深褐色的眼瞳正仔细凝视、观察着他的反应,很快就发现他不似以前练剑时那般心无旁骛,而是会用属于男人的目光看她了。

这一发现,让她心里面有很微妙的感觉,既抗拒,又想尝试着去接受,毕竟对象是他,自己教授的半个弟子,侍奉的半个主人。

她在纠结在动摇,但毫无疑问,她的心动了。

此时此刻,安易忽然想起了刚才鹤师喝鱼汤时的优雅样子,她那柔软粉嫩的香舌轻轻舔舐过那柔软的嘴唇,心中意淫着她是如何像玉真师姐那样跪着舔着自己......

幻想着如何自己如何像是对鱼师姐那样肆意摆弄,但想完以后又反应过来,觉得自己这样很下流。

于是开始思索着别的事情。

鹤师她近乎不老不死,长相极为美丽,修为也高超卓绝,若不是因为娘娘的关系,自己还会不会和她发生关系?

对于她来说,自己是学生还是朋友,还是说,童养夫?

在男孩子还小的时候,就好好培养,等长大了就给自己家当丈夫。

这种行为,如果所幸遇到了真爱的话,那么就并没有什么不对的。

说到底,爱是一个生命对另一个生命的怜惜。

生命到底是什么呢?

人总是受制于这具躯壳,遵循本能的冲动去寻求肉体上的快感。

人无法长生不老,故而生育子嗣是一种继承,为了让自己的基因延续下去,而疯狂的进行繁衍行为。

而当这种行为不再以生育为目的,便成为了爱人之间的游戏。

这个世界,一切人,一切事,一切物,统统都是名为“道”的存在显化出来的样子。

道母娘娘曾经说过,我即是道。

道即是我。

整个宇宙,除了我以外,再没有其它的了。

心外无物。

……

安易神游天外,也渐渐软下去了。

南鹤渐渐从他的身上感受到一丝无可违逆的意志,就像是面对同为终极的存在——道母娘娘时那样,瞬间变得有些手足无措,原本静美的俏脸上也闪过一丝慌乱,当即紧紧地闭上眼睛,咬住嘴唇,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生怕因为自己的原因打扰了道子的悟道。

不知道过了多久,火堆已经熄灭,余烬中只剩下星星炭火。

当安易醒来时,发现自己仍旧躺在鹤师的大腿上的,不由得有些不好意思,“鹤师的大腿太舒服了,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南鹤不仅毫不在意,十分喜悦地一把抱住了他的脑袋,问道,“你已经修成元神了吗?”

“哪有那么快呀?”他有些不解地轻声说道。

她从他身上抬起头,凝视着他,反问道:“快吗?对你而言,修道就是弯下腰捡东西的过程。”

安易还没有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心跳却擅自加快起来了。

因为两人现在是一种一上一下,彼此互相拥抱的姿势,她的胸口紧挨着他的脸颊,他只要一呼吸,就能闻到从老师身上传来的体香与自己身上的香道混杂的气味。

声色香触,丝丝缕缕,全部沁入心田,这让似乎让他更兴奋了。

最大的欲望,从来都从内心的观念开始生发改变,外在的诱惑不过是最后一根压垮骆驼的稻草。

他觉得自己可以“掌控一切”,最终欲望淹没了他。

他脑袋一片混乱,已被欲望占满,反客为主地将美丽的鹤师压在身下。

南鹤倒在地上,发丝散乱开,她的美眸瞪得大大的,脸上也浮起了一抹淡淡的红晕,随后,她看他的眼神充满了宠溺与纵容。

他发情了呢……

黑暗中,安易只能隐隐约约看见她娇躯的轮廓,他胡乱地抚摸着,兴奋得浑身发抖,根本停不下来。

他知道,即使自己现在强推了鹤师,她也不敢怎么样。

南鹤也没有反抗,任由他胡来,当安易的手袭上来的时候,玩弄敏感部位时,她忍不住当轻微扭动玉臀起来。

他有些迫不及待地动了几下,想要与老师继续深入交流,忘记了她身上所穿的羽衣,当他伸出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的手,想要粗暴的彻底撕碎她身上的衣服的时候,忽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般。

你为什么要作践我的羽衣呢?

这句话似乎还回荡在耳边。

他瞬间醒悟,自己不能伤害她,由是脸颊感到一阵阵地发烫,偏过头去有些不敢看她,张开嘴,大口吐出燥热的气息,几乎想要现在就转身跑掉。

但自己做下的蠢事,一切所作所为,所产生的后果都要自己承担。

“我对不起鹤师,对不起你,我昏了头!我……”话还没说完,他的嘴巴就被堵住了。

南鹤主动贴了上来,双手捧着他的脸,笨拙地亲吻着他,那姿态温润而恬静,像是下凡度人的仙女。

第七十二章 玩弄于股掌

南鹤献出了自己的初吻,不过她的接吻技巧十分青涩,不得要领,只是模仿着记忆里的人们的动作,有些笨拙地叩开他的齿关,探了进去,含住他的舌头轻轻吮吸。

舌尖的纠缠带来一阵莫名的悸动,她此前从未体会过这种感觉,慢慢把双手置于背后,撑在地上,完全交由他来主导。

安易则伸手搂住了老师纤细的腰肢,很用力地将她抱入怀中。

两人保持着男上女下的姿势,身体紧紧地贴在一起,密不可分。

修士之间亲吻可以十分绵长,不知道过了多久,少说也有半个时辰,他们才缓缓分开。

安易虽然还硬着,但内心已经平静下来,他有些懊丧地和鹤师拉开一点距离,弓着身子,用手臂环抱住膝盖。

南鹤直起身,在他身旁跪坐下来,以一种长辈的姿态把他抱在怀里安慰着。

他低下头,倾诉着,“鹤师,我明明知道这是错的,却还是这么做了,我隐约觉得只有这样才能和你快速亲近起来,我利用了你对我的好,你根本没办法拒绝我……”

其实,试探是分好几个步骤进行的。

他能感觉得出来,她已经默许了自己的接近,并且承认了隐约的好感。

在这种条件下,还要听信“等修为超过她”这种明显是搪塞孩子的话,那才是真正的傻子!

说白了,修道之人永远不能拘泥于某些固定的标准和条件。

因为“真人”本就站在最真实的一面,也站在一切伦理道德、人性善恶之外,或者说“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不过,像刚才那般急不可耐的摁住鹤师,几乎要将她腿架起来狂肏……情.欲突然失控,的的确确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而他懊恼的地方也正在于此——自己似乎太自信了,自信能控制住自己,就算之前在床上情.欲不断高涨,也能游刃有余,却忘了鹤师跟世界她们完全是不同的,推倒、征服一位绝美纯洁的大修士所带来的心理快感,足以让自己彻底把持不住。

听他吐露心迹,南鹤倒是没觉得这孩子本质上有多坏。

听闻他之前还是普通人的时候,被鬼王捉住采补了三年,遭受过这等奇耻大辱,如果性情分毫不受影响,那才让她觉得奇怪。

现在的他会为了满足身体的欲求,下意识地接近身边的女人,这也很正常。

南鹤搂住安易的手臂紧了紧,轻轻的吻了吻他的脸颊,就像是母亲对于孩子的亲吻一样,能够安抚孩子的心情,让孩子快速的安静下来。

她呢喃道:“等你玩够了之后,见识得多了,便会觉得世间女子不过如此,不是给人做妻,便是给人做妾……唯有修道修心才是正途。”

他忍不住低声反问道,“鹤师,难道你也是如此吗?”

她轻声笑了笑,摇摇头,回答道,“我又不是女子,我是一只鹤,我的父亲乃是鹤祖,母亲是一只五色孔雀,天大地大,我可以在天空中自由自在地翱翔上百年、上千年,甚至直上太虚,翱翔在宇宙之间。”

“这是逍遥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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