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母笔记
第51节
他心中刚萌生出想去看一眼那座石碑和洞府的想法,心中便骤然有所感应,应该是娘娘回来了。
他转头一看,雍容华贵的娘娘果然就站在那里,眸若星辰,发色如浮云,高高的发髻像是一座玲珑宝塔,朱唇红润,雪白的肌肤透出一种神圣不可亵渎的气息。
尽管娘娘玉容上的表情不苟言笑,但光是这样就美得不可方物,足以倾倒众生。
今日她和平时打扮的不太一样,身穿一袭十分宽松几乎能够遮住全身的华丽大袖金色法衣,法衣上面绣着繁复的花纹,颀长的雪颈被红色滚边的衣领围住。
再往下,衣服整体的设计可以说颇为保守,丝毫不显身材曲线,穿在娘娘腴润的娇躯之上,将那对丰盈坚挺硕大傲耸的椒乳以及高挑修长的丰腴双腿尽数遮掩住,称得上乾坤内藏。
安易一见到娘娘,不由得喜出望外,连忙上前,扑进娘娘怀里,搂着她那纤软的腰肢。
道母垂眸看她的易儿,神色瞬间就柔和了起来,微微俯下身将儿子抱在怀里,心里满满的都是怜爱之情。
找不到妈妈,害怕了吧。
都说孩子天生眷恋母亲,做娘的又何尝不是思子心切?
道子为道母所生,本是一体两面,子母连心,不可分离,当母子结合,彻底地融为一体的时候,也就重新一起重返到至臻圆满的大道境界。
第九十九章 佛本是道(二)
道母拉着安易的手,让他坐在了自己柔软有不失弹性的大腿上,静静看着他,只觉这孩子望向自己的眼神里充满了乖巧,十分讨喜。
这一次,绝对不会再把他给弄丢了,不然怎配为人母?
娘娘心中这般想着,突然眉心微蹙,继而不动声色地掩饰过去,就如同母亲缝衣时指尖被针扎了一下,把滴血的手指在孩子面前遮了一遮。
与此同时,远在万里之外的东方和西方的界碑——两界山的山脚下,在一座普普通通的道观之中,也有一位“道母娘娘”负手而立,周身气质犹如上古圣贤。
这一位乃是道德太清,娘娘的分神。
道母娘娘看向了对面的那位枯瘦的老僧,没有一丝表情,淡淡说道:“你变得更老了。”
那老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双眼半眯,微笑着弯腰行礼道:“自然是不比娘娘寿与天齐。”
言语间,似乎颇为感慨。
“遥想当年,老僧第一次遇见娘娘您时,还是一个懵懂的无知孩童,一灯如豆;转眼间,就化作了耄耋老人,已是燃烧殆尽。”
昔日,道母娘娘斜骑青牛,手捧拂尘,西出函谷,渡流沙,入天竺,曾以牛乳救下了一个倒在路边快要饿死胡人小孩。
这个胡人小孩的来历不凡,乃是道门燃灯真人转世,后来得道之后,悟出了小乘佛法,也就是佛修之法,成就了古佛尊位,将西方恶土化作了琉璃净土。
佛门也因此尊奉青牛为“佛母乳光如来”,与佛陀的生母“摩耶夫人”、养母“大爱道菩萨”和“佛母大孔雀明王”同列为佛门四大圣母,用来对应道教的道母、金母、地母、阴母这四位圣母元君。
此后过去不久,迦毗罗卫国的王子释迦牟尼于菩提树下悟道,在小乘佛法的基础上创立了大乘佛法,由是立地成佛,从而取代了燃灯古佛,成为西天灵山之主,也即万佛之主。
大乘佛法和小乘佛法之间的根本区别就在于,小乘追求的是个人解脱,大乘却主张修行不应该只是修自己一个人的行,觉自己一个人的悟,作为先觉者,要引导天下人都觉悟,也就是“普度众生”。
这实际上,也只不过是让一部分人先成佛罢了。
道母微微挑眉,神情平静说道:“这就是你的遗言?”
她看得出来,对方命不久矣,只剩下最后一口气来与她道别。
老僧听罢,不喜不悲,双手合十,他言辞恳切,“老僧死不足惜,若能劝得娘娘回心转意,也算功德圆满。”
“敢问娘娘,天尊打烂了仙界难道还不够,连这人界也不能幸免,非要对修行之人赶尽杀绝吗?”
老僧口中提及的天尊,便是指无量道主、极道之尊,道德二宗都供奉的教主祖师。
传说,只要是道主现身之处,蒙难之人只需大声呼喊其名,就能得到拯救。
……
虽然佛主和道主同为一教之主,两者之间就差了一个字,但实力上差距却是天差地别。
要知道,道主居于天、命、神、玄之上,可以凭一己之力,穿梭于过去,现在,未来之间。
然而佛主却完全做不到这一点。
在道主眼中,时间是不分先后的。
打个比分,就像放电影,一帧一幕,所有的故事早已被写好藏进了胶片,等着被放映。
这不是所谓的预言,而是历史的必然,世界线的收束。
佛门接收到了弥勒佛从未来传来的信息,由是发现未来也是早已注定好的历史。
在遥远的过去和未来,佛门都失败了。
过去佛,现在佛,未来佛,这三个时间点的佛陀死后,世界就进入“法灭尽”的时代,其实不单单是佛门,道德二宗,乃至其他一切的宗派也是如此,世间所有的超凡战力全部都被抹除了。
这一切都是道主所为。
可能道主认为,砸了仙界还不够,地上的英雄豪杰多半都是下来重新修行的神佛转世,杀光是对待他们的最简洁的办法,正如同要消灭蝗灾,只有去赶尽杀绝了蝗虫。
……
老僧苍老的身体忽然开始虚化,本就是强撑着最后一口气来面见娘娘,那么见到之后,自然就像一盏残灯被风吹灭了。
道母见状,徐徐的闭上了双眸。
当她再次睁开眼的那一刻,老僧已经消失不见了,地上只留下一本经书和由二十四枚晶莹剔透的明珠所制成的佛串。
她微微沉默,素手一招,握住了那本《西升经》,也算是物归原主。
接着,道母面无表情,声音平静而从容地说了一句,“出来。”
……
玄德洞天。
安易不闪不避地对上了娘娘的目光,瞬间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对劲,咽了咽口水,一时竟有些说不出话来。
娘娘她好像生气了……
是因为什么呢?这世上除了自己之外,还有谁但敢冒犯娘娘?
“娘娘……”安易的声音听起来人畜无害,轻柔中透着无辜与真诚,带着一点撒娇的意味。
他很自然的握住娘娘那光滑细腻的玉手,感受着传来的温热与柔软,小声问道,“……娘娘因何生嗔?”
道母娘娘沉默了几秒,并未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抽出素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见娘娘不愿正面回答,安易也不强求,沉默片刻,叹了口气,转而向她讲起了今天读书时的事情,跟她倾诉自己已经初步练成了妙真心法。
“易儿真棒~”道母微微的眯着眼睛含笑道。
安易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娘娘平时都是用一种鼓励口吻对他说“不错”、“善”,很少这么直接夸他。
而且,娘娘他叫自己易儿……他脸红了一下,明知故问道,“娘娘,您刚才叫我什么了呀。”
好想再听一遍。
道母看着怀里这个受宠若惊,不知所措的傻孩子,还是决定遵从自己的本能,绝美的面庞上灿然一笑,以双手捧住他的脸,光洁的额头抵在他的额头上温柔地蹭了蹭。
“傻孩子。”
安易已经觉察出来,娘娘今天有些不同于往日,处处透着奇怪,但具体是哪里又说不上来。
这其实也难怪,现在的道母没有了道德,也失去了自我约束,剩下的只有原始本能。
第一百章 喜怒
安易已经敏锐地察觉到了娘娘的细微变化。
“娘娘今日似乎心情很好的样子……”他酝酿着措辞,接着提出了一个无理的要求,说道:“从今往后,可不可以只对我一个人这样好?”
只允许我一个人亲,只让我一个人抱,满心满眼都只有我,只疼爱我,只属于我。
如果换做是平时,道母娘娘定然会碍于矜持,笑而不语。
但此时怀抱着安易的这一尊分神——元始玉清,却完全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乐子人心态。平日里她被道德压制,被自我约束,导致在儿子面前总是端着个架子,无法彻底放开自己。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只见道母娘娘略带羞涩,缓缓地点了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随着这一声应答,她清静无为的道心似乎终于被激起了一丝涟漪,化为波澜,一圈又一圈荡漾开来。
她甚至想反问上他一句,从今往后就够了吗?过去也是可以的哦。
安易顿时兴奋极了,一把搂住了娘娘美丽的玉颈,轻吻了一口。
方才亲吻过雪儿,现在连带着娘娘也被自己的浊物给间接玷污了……
道母轻笑着,真是个顽皮的孩子。
他像个孩子一样赖在她的怀里,脸颊贴着她的胸口,满心欢喜的想着,为什么娘娘的怀抱给人的感觉会这么舒服呢?
旋即抬起头,仰望着她,由衷感慨道,“娘娘,你实在对我太好了。”
娘娘她也毫不挣扎,任他抱着,并且很快回抱住了他,亲昵地轻拍着他的背,美丽圣洁的身子也毫不避讳地贴紧了他。
倘若母亲认为自己的爱是崇高、无私的,那么对于孩子憧憬自己身体的欲望,也应给予肯定才对。
不然岂不是显得心虚?
其实,她确实有些心虚,毕竟另外两个“自己”现在正在与人斗法,她身为最强的无极,却在这里摸鱼,享受天伦之乐。
嗨呀,管她们呢。
“易儿,你现在心中作何感想?”娘娘笑眯眯的关心道。
“我,我不知道,娘娘,我说不出来……”
安易摇摇头,一时间竟有些语无伦次,欣喜若狂之余,还有些茫然失措,惊喜于自己的感情终于得到了娘娘的正面回应,还有些难以置信,这真的是真的吗?
道母明亮动人的凤眸中隐隐有些鼓励的意味,媚眼如丝,又像是引诱,“你还想要什么,大可以说出来。”
他意识到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心脏跳动的愈发剧烈,随后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的脑海中浮现——自己是不是可以趁机推到娘娘?
这时,道母不好意思的偏过头,耳垂微红,微微露出窘态,小孩子的爱没有分寸,不懂自我控制,这无可厚非,但她一个做娘的,理应严词拒绝并教育他该怎样才对的啊……
为什么还心动了?
可能是因为她真的太渴望这孩子的亲近了,尤其是正处于成长期这一时间段的儿子,简直太可爱了。
……
安易低着头,在全力压制内心的冲动,爆发出强大的意志力把心神拉了来,不断的自我提醒,一再的告诫自己,现在趁着推到娘娘,解锁HCG,等过一会儿娘娘恢复正常了,说不定就直接进入BAD END了……
而且,方才娘娘都答应自己了,金口玉言,说过的话总不会不认账。
因此,也没必要急于求成。
一顿饱和顿顿饱的区别,他还是知道的。
俗话说得好,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依照现在这个进度,只要自己坚持下去,娘娘迟早会习惯自己的拥抱、亲吻和抚摸,想要骑师蔑祖、以下犯上也就是时间问题罢了,十年,百年,千年,反正往后的时间永远都会在一起。
于是他下定了决心,“娘娘,我确实有一事相求,就是可不可以可问您一个问题。”
道母轻轻一笑,十分大方的说道,“当然可以了,问吧。”
“我就只要一个要求,娘娘必须要毫无保留的正面回答我。”
安易说得可怜巴巴的,倒是让娘娘心生怜爱,于是她微微颔首,保证自己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安易见状,咬了咬牙,终于吐露了心迹,“我的问题就是,要怎么做才能得到娘娘的心……”
俘获一位女子芳心的最好方式,莫过于直接问她本人要攻略!
……
两界山。
看着金佛自己虚空中显现,道母娘娘的凤眸中也不禁流露出了一丝冷意,胆敢觊觎她的孩子,三番两次算计,单凭这一点,纵使她是道德圣人,也不禁心生怒意。
真当她是泥捏的不成?
“娘娘,贫僧有礼了。”
金佛从莲台上起身,雷音似是从四面八方滚滚而来。
娘娘看着他,冷冷地说道:“你应该很清楚这么做的后果。”
金佛说道:“娘娘请息怒,世间的一切皆是缘法,这一点,没有谁比您更清楚了。”
接着,金佛又道:“敢问娘娘,可否与贫僧打一个赌。”
按说强者不需要跟弱者打赌,毕竟所谓的赌局,其实就是弱者无奈的绥靖之举。道母身为强者,根本不需要耍这种小聪明,但是,她倒要听听,对方到底想说些什么。
娘娘冷笑道:“你想要赌什么?”
金佛双手合十,朗声道:“贫僧斗胆,想要与娘娘赌谁能度化地府八百万冤魂。”
……
说起这阴曹地府,乃是三界之一的阴间的统治机构,原本归上古天庭统辖,负责六道轮回转世投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