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债魔术师日志
第167节
巴尼翻了翻口袋,只找到了一只空烟盒。
出于敬意,埃尔梅罗二世从自己的雪茄盒里掏出一支雪茄递给了贝奥武夫。
“哦,看上去虽然有些不一样,但味道闻上去要好得多啊,是上等货色诶!”
接过雪茄的狂战士笑着用火场的火源点燃了雪茄,他不太熟练地抽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大片的烟云。
“唔,舒服,这次的圣杯战争没白来!”
感受着雪茄独特的香气,贝奥武夫略显感慨地瞥了眼赤兔马。“嘿,原本还想和这个奇怪的Rider好好打上一架,不过砍倒了世界树的山寨货,也算是个有趣的回忆……”
就在这时,一头来自冥界的黑色胡狼叼着什么东西跑到了尼托克丽丝的身边。
“阿努比斯大人?”
尼托克丽丝在胡狼神的分灵身边蹲下,她这才发现它叼着的是两只杯子。
其中一只镶满宝石的黄金酒杯是这次战争的圣杯,另一只金杯则是哈特雷斯参加其他亚种圣杯战争获得的杯子。
贤人从尼托克丽丝手中接过两只杯子,仔细检查之后发现,哈特雷斯带来的那只圣杯已经空空如也,想来里面的魔力都用来召唤狂猎军团和培育世界树了。
那只镶满宝石的杯子里倒是还剩了些许魔力。
不过等在场的四名从者退场,这只杯子里的魔力能有个九成满吧。
“巴尼·奥格雷,还有贝奥武夫。这次砍伐世界树有你们的一份功劳在,我不会以多欺少吃独食,你们有什么愿望可以告诉我。”
贤人晃了晃还有些魔力的圣杯说道:“不过如你们所见,这里面的魔力不多了,要是麻烦的愿望,就只能等从者们退场再许了。”
“我就算了。”
贝奥武夫大手一挥,安静地品尝着香烟的味道:“我会回应召唤也只是想打架而已,托你们的福,算是和不得了的大家伙打了一场,还算痛快。”
“那你呢?”
贤人看向巴尼·奥格雷。
“嗯……让我想想啊……”
巴尼双手环在胸前,自信地思考了许久,然后狐疑地问道:“这点魔力……能治疗色弱吗?”
“应该可以吧?”
贤人好奇地反问道:“不过一般来说,色弱不影响生活吧?”
“哎呀……我虽然是魔术师,但从我老爹那一代开始就几乎处于半放弃的状态,就拿这次圣杯战争来说,开战前我老爹就找借口去德国探亲戚开溜了。”
“我参加圣杯战争的目睹也只是想让他们刮目相看而已。”
说完,巴尼一本正经地对贤人说道:“比起去当魔术师,我更想当个飞行员!但是你也知道,飞行员对视力要求还挺严格的。我的视力没问题,但就是有点色弱……”
“懂了。”
贤人举起圣杯许下愿望。
只见一团淡金色的光粒从圣杯里飞出,径直钻进了巴尼的眼睛里,困扰了年轻魔术师多年的色弱就此消失。
眼看巴尼的愿望实现,贝奥武夫笑着将一整支雪茄抽完,然后与众人道别之后彻底消散,魔力也回归贤人手中的小圣杯里。
“好了,你们有什么愿望吗。”
贤人看向自己这边的三名从者。
“愿望啊……黄金的饲料桶也不赖呢。不过我的魔力差不多快见底了,就算真的许这个愿望也没啥意义啊?”
赤兔马颇为认真地思考了一会,随即便放弃了许愿的想法。他来到贤人身边,犹豫了一会才低下头对贤人小声说道:
“我希望你能帮我带个口信给御主。”
赤兔马口中的“御主”自然是李小狼。“其实,他的圣遗物是能召唤出关将军的,但是我呆在英灵座太无聊了,错过这次机会就很难现世了,所以我才拜托关将军,让我替代他现界的。”
“那孩子看到我之后好像还挺受打击的,所以拜托你替我向御主道个歉呗?咴咴!”
“你啊……”
贤人一脸无奈地看着赤兔。“好吧,我替你向小狼道歉。”
“好哎!”
赤兔马高兴地喷着响鼻,因为巴泽特早就把令咒用光的缘故,魔力见底的赤兔马在了却心愿后也随风消散。
“就剩你们俩了。有什么想说的吗?”
对于这个问题,美杜莎抢先说道:“我自己没有愿望,作为替代,你能用圣杯治好维格迪丝吗?”
“包括被切除的子宫?”
面对贤人的反问,美杜莎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贤人计算了一下杯子里的魔力,然后着重强调道:“治好维格迪丝的眼睛和子宫可以,但是眼睛只能是普通的眼睛,因为我也有愿望,如果换成魔眼的话,魔力可能会不够。”
“没问题。”
美杜莎点了点头。“我只希望她能作为一名正常女性和母亲度过一生就好。”
“你还有话想对维格迪丝说吧?”
看着美杜莎欣慰又有些遗憾的表情,贤人知道她还有不少话想对自己原来的Master说。
决定好人做到底的贤人从腰带里取出一支做实验记录用的录音笔。
在把基本的使用方法告诉了美杜莎后,贤人说道:“既然有话想说,那就说个痛快吧。好不容易打赢了一场圣杯战争,尽量别留遗憾。”
“……谢谢。”
向贤人道谢之后,美杜莎捧着Sony的录音笔,独自一人跑到相对安静的地方录音。
“同盟者,你看那边。”
等轮到尼托克丽丝许愿的时候,女法老忽然警惕地看着不远处燃烧着的海岛中心。
她指着一个黑色的轮廓问道:“那里……是不是有人啊?”
第二百九十七章 越线
尼托克丽丝看到的人影正是哈特雷斯,这次闹剧的源头。
哈特雷斯此时的样子有些狼狈,一头红色的长发被烧得焦黑,逼得他不得不切断修成短发。
满是烟熏痕迹的脸,再加上身上的外衣也变得破破烂烂,此时的哈特雷斯看上去就像个漂泊多年的流浪汉。
“圣杯被拿走了,Caster也出局了,就连好不容易找到的腑海林之子也被烧了个精光。”
看着正在燃烧的树塔残骸,哈特雷斯难得叹了口气。
“这次可是亏大了啊……”
说着,哈特雷斯将手按在了胸口的位置。原本将腑海林之子送到现实的异界之门已经离开,现在他打算就这样不声不响地消失。
对于哈特雷斯来说,这次失败虽然惨痛,但也仅此而已。
推翻既有魔术体系的想法他是不会放弃的,他需要的仅仅是找个地方躲起来休养生息而已。
亚种圣杯战争这么多,他想要参加有的是机会。
只是当哈特雷斯刚想翻转自己的心脏,一道黑影连上他的影子,这让哈特雷斯的手连举起来都做不到。
“是谁?”
哈特雷斯平静地看着四周。他很清楚,自己中了别人的魔术,但是对方的手段干净利落,且悄无声息。
在他看来,这魔术的使用者是个高手。绝对不是水平有限的埃尔梅罗二世,亦或是年轻的久世贤人能拥有的水准。
就在哈特雷斯思考是谁把自己困在了原地时,背负着巨大羽翼的柊泽艾力欧翩然而至,降落在他的面前。
看着艾利欧年幼的外表,哈特雷斯吃惊地扬起了眉梢。
“阁下是?”
“抱歉,哈特雷斯先生。有人拜托我拦住你。”
手持太阳法杖的艾利欧笑着说道:“具体来说,那位叫做久世贤人的年轻人在下船的时候,他拜托我,如果他们败了,就请我把生还者尽可能地救回到船上。”
“如果他们赢了,就请我盯住你,当你打算再用那颗心脏逃跑的时候阻止你。”
“居然连这一步都计算到了吗?”
哈特雷斯哑然失笑,他没想到久世贤人竟然还准备了这种后手。
“没办法啊,如果放任你这么危险的家伙四处乱跑,你肯定还会再想方设法去做造神那种蠢事。”
在尼托克丽丝的帮助下,贤人穿越燃烧的地面降落到哈特雷斯和艾利欧所在的位置。
看到艾利欧如约将哈特雷斯困在原地,久世贤人不自觉地松了一口气。
“所以你是来灭口的?”
哈特雷斯平静地看着贤人。“你竟然如此怨恨我的行为吗?”
“恨?不要随便给自己脸上贴金,你还不配。”
见事到如今,哈特雷斯还是摆不清自己的位置,贤人索性把话说开。“如果你只是把复仇的范围局限在时钟塔的那些老家伙,我才懒得管你做什么。”
“但是你越线了。”
“在人的时代妄图制造神明,企图以‘过去’替代‘现在’,这样的你只是活着就后患无穷。你对我来说不重要,没有你,对我很重要。”
这句话算是贤人给哈特雷斯的定性,他不打算给对方任何自我辩护的机会。
尼托克丽丝举起手中的天平,盛有羽毛的那一端高高翘起,盛有心脏的那一端沉重地沉了下去。
有罪。
审判结果出现的那一刻,阿米特庞大身躯从哈特雷斯身后的黑暗中缓缓浮现。
阿米特张开了它的巨口,露出了一排排如同锯齿般的利齿,每一颗都足以撕裂最坚硬的岩石,它的喉咙深处传来了低沉的咆哮。
无法动弹的哈特雷斯能够感受后颈处传来的湿热呼吸。
“……啊,居然是被怪兽吃掉吗?这种落幕的方式我倒是真的没有想到。”
对于自己即将葬身兽腹这件事,哈特雷斯表现得意外平静,大概从他的心脏被遗失在妖精乡的时候,他也连带着失去了大喜大悲的能力。
“是你赢了,久世贤人。”
哈特雷斯向这场圣杯战争的赢家献上祝贺,作为败者他干脆地承认了自己的结局。“先告辞了。”
留下最后一句话,哈特雷斯的整个身体被阿米特一口吞下。
作为最后的体面,怪兽直接用刀山般的獠牙结束了猎物的性命,然后才慢慢把哈特雷斯的尸体连同灵魂一起嚼碎,然后吞入腹中。
终于结束了。
亲眼见证哈特雷斯成为了阿米特的饲料,贤人松了一口气。他拿着圣杯笑着对尼托克丽丝说道:
“多亏有你在,否则我就要向圣杯许愿直接抹消哈特雷斯的灵魂了。现在剩下了大量的魔力,你有什么愿望尽管说吧!”
尼托克丽丝微微摇了摇头。
“我原本的愿望,那个问题的答案在我获得了阿努比斯大人的力量之后已经知晓了,现在的我不会向圣杯许任何愿望。不仅如此,我还有一份礼物要送给你。”
说完,不等贤人反应,尼托克丽丝双手扶住他的脸颊,她的嘴唇轻轻地印在了贤人的唇上。
那是一个温柔而短暂的吻,充满了告别的不舍和对未来的祝愿。
久世贤人瞪大了眼睛,大脑一时有些空白。感受着女法老的温柔,他的心中涌起了一股暖流。当吻结束时,他们彼此凝视,尽管两人心中各有千言万语,但此刻,任何话语都显得苍白无力。
片刻过后,尼托克丽丝有些害羞地退后一步,她微微咳嗽了一下,接着向贤人献上了独属于她的祝福。
“就让我为你的胜利送上祝福吧。在遥远的将来,当你造访我的冥府之前,你的生命将会散发着光辉,永不褪色。”
说完,尼托克丽丝俏皮地眨了眨眼,并将手指竖在嘴唇前。“除了祝福,刚刚的事情要向别人保密哦?”
“呀,艾利欧不就在……”
贤人刚想说柊泽艾力欧就在旁边,尼托克丽丝所说的保密完全没有意义,结果他惊讶地发现那位冠位魔术师的转世不知在何时悄然离开。
艾利欧大概是凭借超然的预知能力,大概猜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于是在阿米特吞食哈特雷斯的时候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