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债魔术师日志

第三百零九章 返程

“只是兴趣使然而已。”

嘴上说着意义不明的话，艾利欧的脸上依旧是那副让人看不懂的神秘微笑。

无论贤人怎么追问，对方都是这幅笑摸样。

显然，只要艾利欧闭上了嘴巴，在场没有人能敲开他的嘴巴。

贤人也只能心情复杂地学习着艾利欧教他的术式。

出乎意料的是，贤人发现这套换装魔术的构造并不复杂，而且对普通的服装也能用。

联想到艾利欧总是能穿着合适的装束出现在合适的地方这件事，这招换装魔术功不可没。

“这个魔术……还真是方便，这应该是‘置换’魔术的衍生用法？”

不光是贤人，二世和梅尔文也注意到了换装魔术的价值。二世好奇地问道：“您没有向时钟塔申请专利吗？还是说您担心申请了专利就会让这个魔术在魔术师之间传播开来？”

“结论很简单，我不太希望时钟塔注意到我。”

艾利欧平静地说道：“哪怕我向时钟塔表示，我是我，是和库洛·里多有关，但截然不同的另一个人，协会的人也不会认同吧。所以为了过上平静的生活，专利什么的还是免了吧。”

说完，艾利欧微微笑道：“如果你们二人对这个术式有兴趣，就尽管拿去用吧，虽然由我自己来说有些奇怪，但这个术式还是很好用的！”

别看二世在外表现得像是个合格的君主代理，但他骨子里还是个懒散的邋遢鬼。

无论是他在德鲁伊街租下的老公寓的房间，还是他的办公室，到处都是他随手放置的书本、掌机和烟灰缸，连着游戏机的电视除非他出远门，否则从来不关。

对于这样的二世来说，艾利欧的换装魔术能帮他这种懒鬼剩下大量换衣服的时间，尤其是他需要硬着头皮参加的社交场合。

至于梅尔文，他的目的就简单得多，因为换装魔术能方便这个公子哥儿泡妞而已。

见艾利欧如此大方，这两人也没有怎么推脱就拿着记载着换装魔术的资料回去研究了。

时间来到十一月的尾声，贤人一行向维格迪丝辞行。

尤其是埃尔梅罗二世，作为现代魔术科的学部长，他要负责学部的期末考试，无论如何都必须回伦敦了。

平时没正形的梅尔文也难得严肃起来。

临近圣诞节，作为威因兹家的大少爷，他也要陪着妈咪四处拜访生意上的客户，以及参加涉及各大家族的应酬。所以他也必须赶回伦敦。

至于贤人，他虽然不需要负责考试，也不需要应酬，但他需要趁艾德费尔特家的老夫人还在伦敦驻足，把自己的债务清偿。

否则他还需要舍近求远，回伦敦去找艾德费尔特家在东京打理生意的话事人，麻烦得很。

一想到自己就要和便宜老子留下的一屁股烂债说再见，贤人感觉自己走路都轻飘飘的。

而随着贤人将圣杯里的魔力用尽，尼托克丽丝也到了向众人说再见的时候了。

“虽然没能前往那个叫伦敦的城市，以及同盟者的故乡日本去看一看，但这次参加圣杯战争能和诸位相识，已经让我不虚此行了。”

虽然心中有些不舍，但尼托克丽丝还是拿出了身为法老的威严向众人道别。

不过在即将化作粒子消散的时候，尼托克丽丝还是来到贤人身边，小声地对他说道：“别担心，托阿努比斯大人的福，即便返回英灵座，我也是不会忘记同盟者你的！”

“从你往后，我不会再回应其他人的召唤！所以，之后同盟者你再有机会参加圣杯战争的话，一定要试着召唤我啊！”

留下这最后一句话后，在历史上昙花一现的女法老微笑着消失在众人的视野里。

送别了尼托克丽丝之后，维格迪丝亲自送贤人他们前往凯夫拉维克国际机场。临别前，女魔术师郑重地对贤人一行说道：“祝你们返程顺利，欢迎大家再来冰岛玩，不过我个人更推荐你们夏天来哦？”

告别了维格迪丝后，贤人他们坐上返回伦敦的航班。在客机的头等舱，巴泽特回味着尼托克丽丝临别时的话，少女心泛滥的她忍不住感慨道：

“哪怕回归英灵座也不会忘记曾经的伙伴吗？啊~好浪漫啊！”

“当然浪漫吧，毕竟该做的都做过了。”

此时的灰原哀的脸上满是揶揄地微笑。“把金砖铺在地上做那种事，也亏师父您想得出来！”

听到灰原哀这么说，坐在她身旁的巴泽特不由得涨红了脸，看起来她也听到一些不该听的“杂音”。

“哦，原来你们听到了啊。”

久世贤人一脸淡然地说道：“如果吵到了你们休息，那是我的不对。不过你们也不要把事情想得那么龌龌龊龊的。我也只是在回应对方的诉求，弥补一下她的遗憾而已。”

“毕竟她年纪轻轻就为了给家人报仇和敌人同归于尽，有太多美好的事情没有体验过了，作为同伴，我有义务满足对方的愿望，不是吗？”

“话是好话，可怎么由您来说就变味了呢？”

灰原哀微微叹了口气，对于久世贤人那堪比鳄鱼皮的厚脸皮，这大半年的相处下来，她也早就领教了。

不过她嘴上虽然这么说，但灰原也知道贤人的这番话并非全是在扯谎。

实际上，通过符文灵枭的眼睛，灰原确实发现大多数情况都是尼托那边先动的手。

只是自家师父这种照单全收的态度让她感到有些莫名火大。

可恶，解药的研发要加快进度了啊。

系好安全带，戴上眼罩的灰原哀暗暗想道。

回到伦敦，久世贤人轻车熟路地来到了梅尔文名下的那家位于布鲁克街56号的克拉里奇酒店。

只不过这次，贤人干脆地拒绝了梅尔文的帮助，而是自己掏钱订了两间套房。

“啊，这就是财富自由的感觉吗！”

坐在套房的沙发上，看着手上的房卡，久世贤人的嘴角无可抑制地上扬。

“老板。”

巴泽特怯生生地问道：“离开东京的时候，您说的那番话还有效吧？”

“当然有效！”

贤人大手一挥：“因为制作礼装的原因，圣杯的魔力都被我用掉了，作为补偿，你有什么想要的尽管开口！”

说着，为了表示诚意，贤人从腰带里摸出两块由空丸加工的，重达一公斤的金砖摆在两人的面前。

“这两块金砖算是零花钱，你们先拿去花，不够的再和我说，只要用途明确，不参与赌博就行！”

第三百一十章 债务清偿

“哦！老板万岁！”

拿起属于自己的那一份金砖，巴泽特眼中放出金光。

这并不是巴泽特财迷，虽然在她从封印指定局离职之后就没有什么债务了，但相对的，因为之前的薪水和赏金都拿去还债了，她手上的积蓄就只有贤人付的那点薪水。

尽管贤人包吃住，但巴泽特再怎么说也是魔术师，制作“逆光剑”也好，维护身上的其他礼装也都需要钱。

这个世界的巴泽特再怎么说还是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女性，物欲尚没有被封印指定局的严苛工作和恶劣的职场环境消磨殆尽，看到贤人说话算话发下奖金，巴泽特立刻开始盘算一会要去哪里逛一逛。

“师父您手上不是还有现金吗？您该不会指望我拿着这东西去香奈儿或者Gucci的门店去买东西吧？”

和巴泽特不同，灰原哀看着摆在自己面前的金块微微叹了口气。“退一步讲，我这个样子也不能带着金块去银行换钱啊？”

不过这一次倒是巴泽特帮贤人解了围。

“如果小哀你需要现金的话，我有渠道，可以把黄金按照市价兑换成美元、英镑或是欧元！”

巴泽特笑着解释道：“我之前在封印指定局工作的时候，经常满欧洲地跑，少不了要跟不同国家的货币打交道。”

想起过去的工作经历，巴泽特露出痛苦地表情。“今年之前，欧元还没正式发行，去德国或者法国，还需要把英镑换成马克和法郎，稍不留神，光是因为汇率都会损失不少钱呢！”

见巴泽特能帮自己解决麻烦，灰原终于笑了出来，不过她没有立刻把金块交给巴泽特，而是伸出双手，脸上露出阳光可爱的笑容。

“师父~！我想买的东西不只那个包包，零花钱的话能再追加一点吗？”

按照常理来说，一公斤的金砖按照现在的市价差不多能换九千美元，以一九九九年的物价来看，这也不算是一笔小钱了。

不过考虑到那些奢侈品包包一个两个都卖得死贵，一块金砖还真的未必够灰原买包的。

于是贤人又给灰原和巴泽特分别追加了一块金砖。

“事先声明，师父我不是小气，虽然我不怕你们花钱，但黄金这种东西，在未来是一定会升值的，所以还是尽量节省一点吧。”

灰原哀也不是那种挥霍无度的绿茶女，她也没想把这些金块全花掉。

只是最近有一款灰原哀特别喜欢的限定款包包要发售了，她担心钱不够，才多要了一块金砖。如果有剩余，她肯定会先存起来。

就在巴泽特带着灰原前往魔术师专用的兑换点去换现金的同时，贤人并没有留在酒店里休息，而是简单冲了个澡，穿戴整齐之后驾车离开了酒店。

他要去艾德费尔特家还债。

贤人开着帕加尼驶向了诺丁山的波多贝罗路。

银灰色的跑车在艾德费尔特家的公馆前停了下来。因为来之前贤人打了个电话，老管家奥古斯特早就站在大门前等待他的到来。

“好久不见了，久世先生。”

老管家笑着将贤人迎进公馆，前往会客室的路上，奥古斯特对他说道：“临近圣诞节，老夫人俗务缠身，不得已请您在会客室稍等片刻，还请您原谅。”

“您这是哪里的话？”

贤人轻轻地摆了摆手。“艾琳娜夫人能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见我一个小辈，这是我的荣幸，原谅什么的，谈不到。”

来到会客室后，奥古斯特叫来佣人送上红茶和点心，以及新鲜的水果摆在贤人面前。

听到贤人的谦辞，老管家微笑着说道：“久世先生不要过于谦虚了，您在冰岛的英勇事迹已经在伦敦传开了，您现在可是名人哩！”

“您说得未免也太夸张了。”

贤人谦虚地笑了笑，端起热气腾腾的红茶，然后用鼻子轻轻嗅了嗅茶水甜美的芬芳。

对于冰岛圣杯战争的事情在伦敦传开这件事，贤人并不感到意外。

决战之前，莱妮丝紧急给二世打电话的时候，就注定了这件事无法保密。

想到这里，贤人用红茶滋润了一下干渴的喉咙，然后笑着说道：

“与其说是英勇事迹，不如说是臭名远扬吧？要不是我，恐怕时钟塔的那些魔术名门此时正应该为分赃不均的事情吵得不可开交吧？”

“败犬的狂吠不需要在意，最终的胜利才是一切！”

艾琳娜夫人此时在佣人们的簇拥下走进会客厅，她将身上的貂皮外套交给了奥古斯特，然后径直坐在了贤人对面的主位上。

“好久不见了，艾琳娜夫人。您的气色看上去一如既往地好。”

贤人笑着向艾德费尔特家的实际掌权人送上问候。不过后者却端起面前的红茶，微微抿了一口，然后用玩味的眼神盯着贤人。

“你刚回到伦敦，就跑到我这里来，不会是为了说这种场面话吧，久世家的小子？”

“当然不是。”

见艾琳娜夫人没有寒暄的兴趣，贤人便将一张瑞士银行的本票，这是当初李小狼付给他的一千万美元的订金。

“我父亲当初欠艾德费尔特的债务还剩下十五亿日元，按照现在的汇率，差不多是一千四百万美元。”

贤人从腰带里摸出一只沉甸甸的箱子，箱子里是贤人事先准备好的，价值四百万美元的金砖。

他把那张瑞士银行的本票放到箱子上，然后推到艾琳娜夫人面前。“现在，我们两家之间的债务可以一笔勾销了吗？”

艾琳娜夫人使了个眼神，一旁的奥古斯特立刻拿起瑞士银行的本票和那一箱黄金。

经过短暂的验证后，管家告诉艾琳娜夫人，本票和黄金都是真货。

“干得漂亮，看来久世家历经了百余年，终于迎来了一位相当能干的新当家啊。”

艾琳娜轻轻拍了拍手，向新生的久世家献上了祝贺，随后，老夫人打了个响指，她的左手掌心燃起了一团蓝色的火焰。

紧接着，一份羊皮纸卷轴从火焰里掉了出来。

老夫人将那张羊皮纸卷轴丢给了贤人。“这是你父亲当年签下的契约，现在你已经将债务还清，这份契约你就拿走吧！”

第三百一十一章 谣言

在确认过契约上的内容之后，贤人直接用魔力点燃了卷轴。一旁的奥古斯特管家还非常贴心地递过来一个金属盆，专门用来盛放烧出来的纸灰。

没有了债务，坐在艾琳娜夫人对面的贤人立刻就挺直了腰杆，说话也变得更硬气了。

“你之后有什么打算？还打算做当铺的生意吗？”

艾琳娜夫人品尝着红茶笑着问道：“作为冰岛圣杯战争的胜者，你获得的利益绝对不只这点小钱，你就没考虑过转行吗？”

“当铺的生意虽然赚钱不多，但对于我的魔术研究来说是必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