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债魔术师日志
第175节
贤人能听出老夫人这番话的弦外之音,当初他那个便宜老子就是因为被泡沫经济带来的虚假繁荣冲昏了头脑,盲目扩张,把家里的流动资金都压上了不说,甚至还去各种能去的地方消费信用兑换资金,炒房炒地皮。
结果就是大浪淘沙之后,死在沙滩上。
而且贤人对老夫人说的这番话也并非场面话,也是他经过思考之后得出的结论。
和瓦尔基里的一战,证明了贤人的精炼魔术配合足够年份和神秘的物品,爆发出的威力甚至足以击碎神代从者的武装。
虽然这种爆发是一次性的,为了修好金刚杵,贤人甚至动用了不少圣杯的魔力。
但贤人并不后悔,他知道这一招在关键时刻是能救命的。
所以在没有了债务的压力,贤人不但要继续做当行的生意,他还要把“久世屋”做大做强,以便收获更多有价值的当品。
看到贤人并没有因为一两次的胜利而膨胀,艾琳娜夫人的眼中颇为赞许。
前两年,久世贤人的父亲去世,艾琳娜就做好了接手久世家魔术刻印的准备。
在当时的她看来,久世幸治既然是个庸才,也未必能教出什么合格的继承人。
事实证明,久世家不但能够继续存续下来,甚至还有繁荣的可能,这就让艾琳娜来了兴趣。
艾德费尔特虽然在时钟塔的名声不好,树敌甚多。
但她们这一族从文艺复兴发展到现代,不但没有衰落反而越发繁荣,除了自身实力过硬家教严格,能拉拢更多人才也是非常重要的一点。
不过艾琳娜暂时并不打算在贤人身上押注,她想看看,久世贤人这个年轻人,究竟能走到什么地步。
就算要押注,这件事也不该由她这个快入土的老人来做。
就在一老一少相谈甚欢的时候,外出参观时钟塔教室的露维娅和樱坐着专车回到了公馆。
姐妹俩在看到那辆熟悉的银灰色帕加尼之后,立刻意识到是贤人来府上拜访。
两个小丫头兴冲冲地来到了会客室,在向祖母问好之后,立刻举止优雅、彬彬有礼地向贤人打招呼。
不过贤人注意到,两个小丫头看自己的眼神比起上次要热烈了许多,就像是看到了偶像的追星族。
简单地寒暄一番后,露维娅按捺不住好奇心,率先问道:“久世先生,外界传闻说您是讨伐了传说中的狂猎,最后拿到的圣杯,这是真的吗?”
贤人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笑着反问道:“传闻是怎么说我的?”
这时坐在艾琳娜夫人另一侧的樱一脸认真地回答。“听说您杀光了其他六位参战者,和狂猎军团大战了一天一夜,最后带着从者和堕落为狂猎之王的奥丁一决胜负,最后取得了胜利!”
“真夸张啊……”
贤人哭笑不得地说道:“虽然确实有参战者阵亡,但说我杀掉六组主从什么的根本就是在开玩笑嘛。”
“香港李家的小少爷和雷克雅未克的土地管理者都是这次亚种圣杯战争的参战者,他们俩活得可是好好的。”
“还有,Lancer的Master,那个准备冲击色位的魔术师,奈杰尔·塞沃特,他的死和我可没关系。他是被叛变的从者背刺而死的。”
“原……原来如此啊。”
听到贤人这么说,姐妹俩的神情变得有些失落。“果然奥丁和狂猎什么的,都只是谣传呢……”
“哦,那个是真的。”
贤人用牙签插起一颗草莓送进嘴里。“虽然不全对,哈特雷斯确实利用Caster召唤出了狂猎。”
“那奥丁呢?”
听到贤人这么说,艾琳娜夫人也来了兴趣,她问道:“众所周知,哪怕是冬木的大圣杯,也无法召唤神灵。”
艾琳娜不愧是第三次圣杯战争的参战者,对于圣杯战争的了解远超一般的魔术师。
“所以我说,那部分的传闻不全对。”
贤人的手指在空中晃了晃。“Dr.哈特雷斯也清楚这一点,于是他钻了个空子。”
“他先是召唤了爱尔兰的‘光之子’,然后用我也不知道的方法在库丘林的灵基里混杂了一部分奥丁的意识和力量,用这种方法将降格的奥丁召唤到了现世。”
接着,贤人向祖孙三人解释了一下哈特雷斯的真正目的,以及他和其他主从联手阻止神明降临的经过。“所以,狂猎之所以会出现,也是因为我搅乱了哈特雷斯计划的副产品。”
“哦!”
两个小女孩不约而同地发出惊呼,露维娅迫不及待地问道:“那您是怎么阻止狂猎大军的呢?”
“我可阻止不了整装待发的狂猎军团。”
贤人大笑着摆了摆手,他实话实说道:“我也是运气好,因为我身上那套被古埃及的鳄神索贝克祝福的礼装的缘故,一位来自古埃及的法老回应了我的召唤,那位从者恰好和冥神阿努比斯有关。”
“最后是我的从者用宝具把那些狂猎大军送到了冥界。”
贤人微笑着总结道:“所以,功劳应该是我的那位从者的。”
“您太谦虚了!”
露维娅和樱在听完贤人的这番描述后,对这位救命恩人的推崇更上一层楼,姐妹两人纷纷央求着贤人再多讲一些关于圣杯战争的事情。
姐妹两人从小就从父母那里知道,祖母曾经参加过最后一次发生在冬木的圣杯战争。
但因为一些不愉快的事情,艾琳娜夫人总是对当年的经历三缄其口,哪怕她同意了时臣的请求,收养了天赋异禀的樱,这一点也从未改变。
所以露维娅和樱对圣杯战争的好奇远超同龄人,虽然她们也尝试着收集了一些其他亚种圣杯战争的情报。
但那些情报要么不完整,要么就是被法政科管控,而像今天这样,听贤人这个当事人亲口讲述参战的经历,这种机会可是太罕见了,姐妹俩谁都不想错过。
艾琳娜夫人的好奇心也被吊了起来,于是她吩咐奥古斯特准备晚餐,邀请贤人留下来用餐,顺便多讲讲关于冰岛圣杯战争的细节。
至于贤人是否会说谎,艾琳娜夫人倒不担心这一点。
维格迪丝·马格努森这个名字,艾琳娜夫人也有些印象。
而艾德费尔特作为芬兰的魔术名门,在北欧的魔术圈子里颇有影响力,艾琳娜夫人想要从对方的嘴里问出圣杯战争的详情不要太简单。
贤人是否说谎,老夫人打个电话一问就能知道是真是假,所以她相信贤人不会在这种事情上撒谎。
晚餐过后,宾主尽欢。
祖孙三人一起把贤人送上了车,看着在夜色中远去的帕加尼,没听够故事的姐妹两人眼中满是不舍。
老夫人则是望着贤人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悟,一向对时钟塔的权力斗争毫无兴趣的艾琳娜夫人幸灾乐祸地说道:
“看起来,君主·梅亚斯提亚似乎培育出了一个不得了的怪物啊。未来时钟塔的权力斗争,看起来会变得更有意思,不要让我失望啊,久世家的小子!”
第三百一十二章 劝解
回到酒店,贤人发现灰原哀和巴泽特并没有回自己的房间休息,而是在整理今天外出购物的“战利品”。
灰原如愿买到了心心念念的香奈儿的限定包包,虽然在贤人看来,那款包的颜色对于实际年龄风华正茂的灰原来说过于成熟(老气)了。
但看自家弟子脸上开心地笑容,贤人选择识趣地闭上嘴巴。
巴泽特买了一些衣服,和一些小巧的首饰。不过贤人惊讶地发现这些衣服里还有不少男装。
虽然巴泽特平时也穿着一身朴素的职业西装,但好歹也会对西装的细节进行修正,但她这次买的衣服过于男性化了。
“你这是买来自己穿的?”
贤人狐疑地问道:“虽然我不想评价你的品味,但这些衣服给我穿都嫌老。”
“啊……这些是我打算寄回家的……”
巴泽特连连摆手解释道:“这些首饰和衣服是我打算寄回家里给我父母的。”
说着,巴泽特有些害羞地挠了挠脸颊。“我想写个信向家里人报个平安,顺便寄一些礼物告诉他们我过得很好……”
“原来如此,那是应该的。”
贤人恍然大悟,他连连点头,称赞巴泽特做得对。
就在这时,换了一身精致冬装的远坂凛从酒店套房的更衣间内走了出来。
“小哀,巴泽特小姐,你们看,我这条裙……呀!久世先生,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好久不见啊,小凛。裙子很漂亮啊!”
贤人笑着和远坂凛打招呼,顺便称赞了她的新裙子。不得不说,穿衣搭配固然重要,但还是要看底子好坏。
在他看来,像远坂凛、艾德费尔特姐妹,亦或是自家的内弟子这样的美少女,只要不故意糟践自己,那是怎么穿都好看。
听到贤人的称赞,远坂凛脸上露出甜美的笑容。“现在久世先生您可是大名人呢?就连全体基础科的学生们都在想方设法打听您的事情呢!”
说完,远坂凛的脸上露出得意地笑容。“不过很遗憾,他们只能打听到一些完全不着边际的留言,不像我,能从小哀那里得知第一手的讯息。”
看着远坂凛得意的笑容,贤人笑着调侃道:“我就说外面传的留言虽然离谱,但是意外地混入了一点真相,想来,那些留言多半和你有关吧?”
“呀,被您发现了!”
远坂凛微微歪着脑袋,双手捂着小嘴,弯着眼睛笑得像只小狐狸。“如果放任毫无根据的流言肆意传播,会对久世先生你不利吧?既然如此,不如让我适当地‘引导’一下呢!”
说完,远坂凛怯生生地走到贤人身边,用撒娇的语气轻声说道:“您不会怪我自作主张吧?”
看着远坂凛撒娇的样子,贤人忽然明白了另一个世界里,柳洞寺的继承人对她的评价为何是“女狐”了。
这丫头精明、狡猾、足智多谋的样子确实像只可爱的小狐狸。
“哎呦!”
贤人蹲下身子,用手指轻轻在远坂凛的额头上点了一下,打断了对方其他靠卖乖蒙混过关的行为。
“你的好意呢,我心领了,谢谢你的一番苦心。”
贤人笑着对捂着额头的远坂凛说道:“但是,你下一次再要做这种事,无论如何也要先和我打个招呼,不要擅自行动,先斩后奏,明白了吗?”
这半年来,来到时钟塔的远坂凛可谓鸟入天空,鱼入大海。
卓绝的天赋和刻苦的态度让远坂凛在魔术道路上一路狂奔,表面上在讲师们面前伪装成优等生的远坂凛,在私底下则利用八极拳和魔术的组合,暴打任何敢挑衅她的人。
可以说,现在的远坂凛是名副其实的“全体基础科一霸”,是无数男生心中的“赤色恶魔”和无数女生们的“姐姐大人”。
但就是这样的远坂,偏偏在贤人面前却乖巧温柔得不像话。面对贤人的警告,她不但不会生气,反而听话地向贤人乖乖道歉,并笑着保证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
如果让那些被远坂暴打的男生,和那些仰慕远坂的女生们看到这一幕,他们绝对会惊恐地认为世界末日降临了。
在得知灰原她们在回酒店之前已经吃过晚餐了,贤人索性打酒店的内线电话给前台,让服务生送一些甜点和冰激凌到套房。
看着酒店服务生送来的点心和冰激凌,远坂凛有些吃惊。
“酒店提供的甜品可不便宜哦?”
并不知道贤人已经无债一身轻的远坂凛小声提醒道:“我们已经吃过晚饭了,不吃甜点也没关系的!”
“放心吧,从今天开始,我就和那些该死的债务说再见了!”
不用再忍耐口腹之欲的贤人也不客气,塞给服务生一张十英镑的钞票当作小费后,直接拿走了一杯巧克力和香草的意式手工冰激凌,整个人陷在柔软的沙发里惬意地吃了起来。“不然你以为小哀和巴泽特买东西的钱是从哪来的?”
听到贤人这么说,远坂也放下担忧,也跟着从推车选了一杯草莓圣代,和灰原、巴泽特她们一起美滋滋地吃了起来。
在享受冰品的同时,四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因为远坂凛早就从灰原那里得知了冰岛圣杯战争的始末,所以他们的话题主要围绕着她这半年的留学生活展开。
“虽然这半年来我过得还蛮开心的,但是说实话,实际来到时钟塔之后,怎么说呢……多少有点幻灭诶!”
在贤人和小哀的面前,不用装作优等生的远坂非常随意地含着勺子抱怨道:“和父亲的教导不同,所谓的魔术师,根本和优雅、高贵的品质不搭边嘛,时钟塔这边,残酷、傲慢和冷血才是魔术师的标配!”
“子女互相算计,家族之间互相争权夺利,这帮人真的有打算好好研究魔术,前往根源吗?”
听到远坂凛的抱怨,贤人放下勺子吃吃地笑着:“欢迎来到时钟塔,恭喜你发现了时钟塔的真面目,可惜,没有奖励哦?”
“那么,远坂你后悔来时钟塔吗?”
巴泽特试探性地问道,因为和凛有着类似的经历和感悟,她有些在意眼前这个小女孩的想法。
“嗯……还好吧?”
凛含着还带有冰激凌甜味的勺子,有些无奈地说道:“虽然这里尽是些性格扭曲的家伙,但不能否认的是,这里的教育资源确实配得上‘魔术世界最高学府’的名号,这里的魔术研究也确实是世界最尖端。”
“你能想清楚这一点就好。”
贤人点了点头,看着一脸纠结的远坂凛,他知道这丫头心里还是有些疙瘩。
远坂凛再怎么早熟,她也只是个年方十二岁的青涩少女,时钟塔角落里的腌臜事不可避免地会影响到她。
如果她年龄再大一点的话,或许还可以无视这些糟心事,专心走自己的路。
现在的远坂凛,对自己的道路还不够坚定。
考虑到自己就是远坂提前来伦敦的“罪魁祸首”,贤人责无旁贷地承担起了这女孩的心理建设工作。
“其实,傲慢一点也没事。”
贤人笑着说道:“完全不在乎世间常识和外界伦理,坚定地践行自己的原则,想为善就为善,想惩恶就惩恶,只要你有那个能力并且承担后果,那你大可以跟随着你的良心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