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债魔术师日志

“毕竟，不傲慢的人是当不了魔术师的。”

听到这番话，远坂凛愣在原地。

贤人的话让女孩有着拨云见日的感觉，那种如同迷雾一样挡在她面前的烦恼好像被贤人一口气吹飞了一样。

“那，如果我被引向邪门歪道怎么办？”

残存的疑惑让远坂凛下意识地问道。

“你会吗？”

贤人笑着反问道：“我认识的那个名叫远坂凛的女孩，可不是那种是非不分的人。”

“退一步说，如果真的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我会负起责任一拳打醒你的。别看我这样，我可是个绝对的男女平等主义者。就算面对再可爱的女孩子，该一拳揍下去的时候，我连眼都不会眨一下！”

第三百一十三章 报告

“嘿嘿嘿，看来就算为了不让久世先生失望，我也得当个好孩子呢！”

将手中的冰激凌杯放到一边，远坂凛发出如释重负地笑声。

不再纠结烦心事的远坂凛好奇地问道：“说起来，久世先生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回日本呢？”

“我？”贤人想了想。“法政科那边我怎么也要去一趟，估计那边也在等着我的报告呢。总不能把所有的麻烦事都丢给埃尔梅罗二世去做。”

“也就是说，你们还要在伦敦逗留一段时间咯？”

远坂凛欣喜地说道：“距离全体基础科的期末考核也没有几天了，等我考完试，你们要不要和我一起回日本？”

“不错哦。”

灰原哀笑着说道：“十几个小时的航班坐起来还是很无聊的，有人聊天也好。”说完，灰原用调侃的眼神看向贤人。

“你们也知道，师父这人上了飞机就蒙头大睡，根本没办法作为闲聊的对象。”

“回日本，远坂先生有事需要你回冬木市吗？”

贤人好奇地问道。

“啊？”

远坂凛愣了下，然后不解地问道：“考试结束之后就是寒假了啊，圣诞节之后连着新年，我总要回去看望一下爸爸和妈妈啊？”

“新年不是……哦，啊，是哦。”

话到了嘴边，贤人这才想起来，日本在明治维新期间，为了与国际接轨并推动现代化进程，就废除农历并改用公历。1873年之后，日本就不再过农历新年，而是将1月1日作为新年的开始来庆祝。

贤人骨子里还是来自大陆的穿越者，再加上他来到这个世界还不到一年，提起新年，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农历新年。

看着逐渐尴尬的气氛，贤人只好干笑着为自己辩解道：“我读书那几年，都是在伦敦一个人过的。毕竟家里没什么人，我父亲他也担心我被债主绑走要挟他还债，所以都只是打钱给我，让我安心留在伦敦。”

“啊……抱歉，我都不知道。”

误以为自己揭开了贤人曾经的“伤疤”。远坂凛有些不知所措地向他道歉。

而听到贤人自述的“过去”，灰原哀和巴泽特不约而同地投出了同情的目光，这反而让贤人有些哭笑不得。

刚刚的话虽然并非谎言，但那也只是原本的“久世贤人”的记忆，与他无关。

为了缓解略显压抑的气氛，贤人不得不笑着打圆场。“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人还是要往前看嘛，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虽然没有双亲，但是我现在既有乖巧可爱的弟子，也有值得托付后背的同伴，我还有什么可抱怨的呢？”

“而且我年纪轻轻就还清了债务，大好的未来等着我呢，不是吗？”

在看到贤人真的不是在“强颜欢笑”，几个女生的表情才缓和了一些。

眼看时间不早，贤人于是主动提出送远坂凛回全体基础科的学舍。

“送到这里就可以了，开车的时候要小心哦？”

站在学舍的门口，远坂凛准备挥手向贤人道别。不过贤人却从腰带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了女孩。

“这是？”

远坂凛打开盒子，她惊喜地发现里面躺着一枚黄金底座的红宝石挂坠。

这枚胸针是贤人用手头的黄金，和当初做“鳄神之赐”时剩下的红宝石做的魔术礼装。

看着很华丽，不过效果却很单一，那就是削弱物理攻击带来的冲击。

贤人之所以送这枚挂坠给凛，原因也很简单。就是防备艾德费尔特家的那对姐妹。

樱暂且不提，露维娅如果碰上凛，那就是针尖对麦芒，索尼对上任天堂，以两人的性格来看，无视场合大打出手的可能性非常高。

虽然贤人认为刻苦修炼的远坂凛应该不会轻易输给露维娅，但这个世界的露维娅并非孤身作战。

经过几次的观察，贤人发现樱和露维娅的关系完全不输给一般的亲姐妹，这意味着，凛和露维娅产生冲突，樱大概率会站在露维娅那边。

那么按照这个推论，远坂凛被表姐妹和亲妹妹联手暴打也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虽然艾德费尔特家的双子姐妹对自己很是敬仰，但贤人还是更倾向于帮更弱的远坂凛这边，谁让他认识这丫头更早，而时臣也对他也多有照顾。

所以在冰岛制作“森林贤者”的时候，忙里偷闲用手边的边角料做了这枚挂坠给凛防身用。

当然，送礼也要有个由头。于是贤人笑着说道：“这就算是我送你的圣诞礼物和新年礼物好了。”

远坂凛自然是不知道贤人心中的这些弯弯绕绕的，饶是她再怎么聪明机灵也想不到在不久的将来（准确地说就是下个学期），自己会遭遇何等强大的“对手”。

单纯天真的她只注意到这是贤人亲手为她制作首饰的这件事上。

“我……我也不是特别喜欢珠宝啦，不……不过还是多谢您的一番心意呢……”

远坂凛装作不是很在意的样子向贤人道谢，但她将装有挂坠的盒子死死抱在怀里的动作却暴露了她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在向贤人道别之后，远坂红着脸，一路小跑地钻回到学舍里。

这导致女孩完全没看到贤人眼中的怜悯和同情。

第二天，伦敦迎来了又一个灰暗、寒冷且多雾的早晨。

用灰原的笔记本电脑赶写了一晚上报告的贤人带着文件来到了法政科在伦敦的驻地——大英博物馆的地下。

只是贤人在博物馆的地底没走几步就看到了一个身穿华丽和服的艳丽身影。

“哦呀，没想到您起得还真早啊，久世先生。”

化野菱理见到贤人后停下了脚步，主动向他打招呼。“恭喜您又一次获得了亚种圣杯战争的优胜呢，淡路岛那次也还，还有您帮君主·梅亚斯提亚解决问题那一次，您还真是擅长应对圣杯战争呢！”

“尺有所短，寸有所长，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领域。或许我真的有这方面的天赋和时运也说不定。”

贤人微笑着附和道，说罢，他亮出手中的文件袋：“化野小姐来得正好，我这份报告要递交给哪个窗口呢？”

“是关于冰岛圣杯战争的报告吗？您的动作还真快，埃尔梅罗二世的报告似乎因为他忙着准备考试而进度不佳呢。”

化野菱理用袖子掩着嘴巴轻声笑道。“正好我也没事，就让我为您引路吧，请这边来。”

第三百一十四章 升阶

贤人和化野菱理并肩走在如同迷宫一样的地下建筑内，大概是察觉到周围没有什么人，化野菱理忍不住开口询问道：

“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是关于你的兄长，哈特雷斯……不，是化野九郎的事情吗？”

不等化野菱理追问，久世贤人率先反问道。

身穿艳丽和服的东洋美人微微点了点头。“他还活着吗？”

“死了。”

贤人干脆地回答道。“而且我可以保证，哈特雷斯死得非常彻底，用降灵魔术都没办法让他的灵魂开口说话的程度。”

“这样吗……”

化野菱理没有继续追问凶手是谁。

但久世贤人既然是冰岛圣杯战争的胜利者，那么任谁都能猜到，哈特雷斯多半就是死在贤人或者贤人召唤的从者手里。

化野菱理是个聪明人，所以她不会做明知故问这种蠢事。

看着沉默不语的蛇女，贤人好奇地反问道：“怎么，你和他的关系很好吗？”

“怎么会。”

化野菱理微笑着摇了摇头。

“只是想了解有关亲族的事情，这是理所当然的。更何况，关于兄长，有些疑问一直困扰着我。”

“想当初，哈特雷斯忽然辞去了学部长的职位的时候，我刚好成为了法政科的学徒。因为是可以交给新人的杂事，所以将现代魔术科的交接给新任学部长的工作被转手给我负责。”

“原来如此。”

贤人若有所思地说道：“你那个时候就注意到哈特雷斯有可能是你同父异母的哥哥，化野九郎？”

“是，也不是。”

化野菱理有些惆怅地说道：“在整理卷宗的时候，除了哈特雷斯之外，我发现他的一名叫做‘克洛’的弟子，那个人也很像‘化野九郎’，虽然两人年龄差距很大，却都给我一种莫名熟悉的感觉。我忽然有种感觉，那两人似乎都有可能是真正的‘化野九郎’。”

“只是后来，‘克洛’也随之失踪，我纵然有满腹的疑问也无法得到真相。”

说到这里，化野菱理停下了脚步，她转身看向贤人。“不知道久世先生能否给我解惑吗？”

“代价是？”

贤人饶有兴趣地问道。

“我欠您一个人情。”

化野菱理微笑着说道：“作为赠品，我刚刚得知了一个有趣的消息。您的大名出现在了年末授阶的名单上。”

“只要有人担保，以及基本的文件，再简单走个过场，您就可以正式成为第四位阶，‘祭位(Fes)’的持有者。”

“必要的文件？”

贤人好奇地问道：“什么文件？”

“证明您功绩的文件。”

化野菱理笑得甜美。“说来凑巧，您和君主·埃尔梅罗的报告刚好可以起到类似的作用。”

“除此之外，我相信君主·梅亚斯提亚和君主·埃尔梅罗，以及威因兹家的继承人都愿意为您的功绩进行担保。”

“那还真是凑巧呢。”

贤人不咸不淡地撇了撇嘴。“我能问一下授阶的具体时间吗？你也知道，我的根基不在伦敦而在东京。我可没有在这里过圣诞节和新年的计划。”

“关于这一点，您大可以放心。”

化野菱理笑着解释道：“虽然年末授阶是惯例，但是时钟塔并没有那么多有资格拿到‘开位(Cause)’以上资格的新人。根据我的了解，等君主·埃尔梅罗那边的报告上交完毕，再有个一周的时间就差不多了。”

“好吧，既然你想知道真相，我就给你真相。”

贤人看着化野菱理的双眼，认真地回答了她的问题。

“你之前的预感其实是正确的，‘哈特雷斯’和‘克洛’都是化野九郎。”

“唉？”

贤人的回答让化野菱理愣在当场。于是贤人便把最终决战前，哈特雷斯自曝身份的那番话给化野菱理复述了一遍。

看着努力消耗庞大信息量的化野菱理，贤人颇为恶趣味地问道：“如何，满足了吗。”

“如果这是谎言，那未免也复杂得过分了。所以这应该就是正解吧。”

化野菱理无奈地笑了笑。“不过我的疑问虽然得到了满足，但这并不意味着事情彻底平息了。”

“什么意思？”

贤人不解地反问道。

“虽然我不知道您是如何处理哈特雷斯的尸体。但不管怎样，时钟塔这边最终还是没能亲眼确认这一切。”

化野菱理平静地解释道：“打算将神代魔术之类的东西复兴，知晓这件事的派系想必正全神贯注地，狩猎着哈特雷斯遗留下的工房和遗产吧。”

贤人点了点头，虽然在他看来，让神代回归是件愚不可及的蠢事，好好的人不做，非要给自己找个名为神明的主子骑在自己头上才舒服。

但好死不死，魔术世界偏偏不缺这种缺心眼的贱种。

不过贤人倒是不怎么担心这件事。

因为哈特雷斯真正的工房和遗产大概率不在地表，而在灵墓阿尔比恩的最深处，位于地下80km-400km的妖精乡。

那是远超时钟塔的人力所能抵达的极限，并非人类所能踏足的领域，是名副其实的前人未踏的领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