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债魔术师日志

这些在缝合妖怪体内游走的电磁居合斩余波瞬间炸裂开，本就是被强行聚合在一起的付丧神本体连同着那团黑雾一起爆炸。

原本还不可一世的“付丧大王”就在空丸的全力一击下粉身碎骨。

“嗡……！”

哪怕临时拼凑起来的身体分崩离析，黄金“圣晶石”在付丧神们残存的怨恨驱动下仍然试图顽抗。

但贤人不会给它这个机会。

“拟似宝具展开，洗刷污秽吧，索贝克之怒（Sobek Iteru Nile）！”

早就防备着“付丧大王”的贤人此时全身被金色的圣书体所包裹。

就像“森林贤者”可以模仿Caster召唤部分柳条人一样，贤人利用神殿的效果，模仿“Assassin”职阶的尼托克丽丝的宝具。

不同的是，尼托克丽丝的宝具是复刻她暗杀仇人的场景，将尼罗河水引进地下墓室对敌人进行溺杀。

在世界各地的文化和传承里，“流水”都有净化邪恶和污秽的概念。贤人靠着索贝克的祝福和暂时升格为神殿的魔术工房，小范围内复现他“水神和尼罗河泛滥之神”的权能。利用带着神威的水流冲击净化黄金“圣晶石”上残存的负面情绪。

在流水的冲击下，黄金“圣晶石”终于沉默，“噗通”一声坠入流水之中。

“终于结束了，这场闹剧。”

贤人叹了口气，他大手一挥，浩浩汤汤的河水被重新还原成魔力被工房吸纳。

他笑着对着空丸竖起大拇指。“不愧是我的使魔，干得漂亮，刚刚的十连居合斩很帅哦！”

“在下的力量不及少主万一，不过是为您的荣耀贡献些许绵薄之力罢了，不足挂齿。”

空丸则是对贤人展现出的神力表现得五体投地，在付丧神眼中，刚刚贤人的表现已经和它想象中的神明相差无几。

哪怕脸皮厚如贤人也架不住这么吹捧，他连连摆手表示互相吹捧到此为止。

贤人从地上捡起已经停摆的“灵魂矩阵”演算器，转身回到书房联系埃尔梅罗二世。考虑到这个时间点对方可能在上课，于是贤人选择发了封邮件说明情况。

几个小时之后，二世打来电话询问情况。

在两个人隔着电话仔细核对了“灵魂矩阵”演算器的每一个步骤和细节，经过一段时间的彻查检查后，两人无语地发现，问题既不在二世的设计图，也不在实际操作的贤人身上。

演算器之所以会暴走，核心原因竟然是苍崎橙子设计的魔术工房规格过高的缘故。

因为苍崎橙子设计的工房汇聚魔力的效果过于优秀，导致贤人在对众多付丧神本体注入魔力这一步“催熟”过度，导致隐藏在器灵中滋生了微小的怨念。

这些怨念每一个都很不起眼，但是当四十八个器灵被嵌在黄金“圣晶石”当中并行之后，这些微小的怨念在强大的算力下整合成一个全新的个体，也就是所谓的“付丧大王”。

“也算那妖怪运气不好，刚刚诞生就踢到了你这个铁板。”

埃尔梅罗二世评价道。“如果让它跑到外面，那后果不堪设想。”

第四百一十六章 性能测试

既然故障的原因已经查明，那么接下来要做的就简单了。

那四十八个器灵虽然受创，但总体来说还算完好。贤人仔细地对每一个器灵进行净化，然后把已经被污染过的黄金外壳和白银圆环更换掉。

因为是已经组装过的东西，重新制作的过程异常顺利。

三天之后，“灵魂矩阵”演算器总算是毫无问题地重新运行，贤人反复检测没问题之后，才将这个新零件安装到了空丸身上。

虽然灰原对贤人临时制作的这个“超算”抱有一定的怀疑，但还是配合着对“灵魂矩阵”的演算能力进行验证。

空丸按照贤人的要求，手捧黄金“圣晶石”坐在魔术工房的正中央。

就像电子计算机需要消耗电力一样，“灵魂矩阵”作为演算装置也需要魔力来进行运算。

只靠空丸自身的魔力为演算单元供能不够稳定，所以贤人为了稳妥起见选择用地脉的魔力为演算装置提供能量。

“所以，怎么将演算结果输入计算机呢？”灰原好奇地问道。

“这个嘛，很久之前，阿特拉斯院就给出了成熟的解决方案。”

贤人解释道：“虽然阿特拉斯院一向不允许把研究成果外流，比如他们的拟似灵子演算器赫尔墨斯。但一些无足轻重的配套零件，比如输出、输入演算结果的端口这类的零件，阿特拉斯院不但不会保密，还会适当分享或者出售以回笼资金。”

“二世的设计图上提供的端口协议和相关的数据转换程序就是1950年，阿特拉斯院出售给时钟塔的迭代技术。”

贤人一边说着，一边安装数据输出端口，并在电脑上安装端口的驱动程序。

“真看不出时钟塔的魔术师还会用这种东西！”

灰原哀忍不住感叹道：“明明远坂的话，连一般的电器都不会用。”

“从结果上来看，时钟塔的大多数学科确实用不到这些技术。”贤人摊开手耸了耸肩膀。“据我所知，会用这些东西的，基本只有考古学科、天体科和创造科。这三门学科，算是硬件方面最与时俱进的学科了。”

“真奇怪，这里面居然没有现代魔术科吗？”

灰原对于这个结果有些诧异。

“现代魔术科，是将工业革命后的近百年产生的崭新魔术汇集起来，广泛而浅显地，将之重新编织成更具泛用性的魔术，以‘便于使用’为第一目的的院系。”

贤人笑着解释道：“如果资金允许的话，现代魔术科确实会把目光逐渐转移到电子计算机方面吧，不过那也是二世清偿债务之后的事情了，那家伙欠的钱比我都多，就算有类似的想法也有心无力吧？”

“嗯？”

面对贤人的调侃，灰原眨了眨眼。“奇怪了，最近凛给我写来的信里明明说，加缪小姐正在向埃尔梅罗先生发动猛烈攻势来着，以佩里戈尔公司的财力，难道没办法帮他赎身吗？”

“怎么会？”

贤人笑着反问道：“二世的性格别扭得很，他怎么可能允许自己用别人的钱，尤其是爱慕自己的人的钱还债？”

调侃着好友的别扭性格，贤人完成了端口和驱动程序的安装工作。

“OK，让我们先用测试程序来确认一下‘灵魂矩阵’的浮点运算能力吧？”

贤人笑着活动着手指，然后启动了专用的测试程序。

随着程序的启动，工房的核心开始发出淡金色的光辉，地板上亮起的银白色纹路开始聚集在空丸周围。

随着魔力的连通，空丸的体表镀上一层白色的光膜，黄金“圣晶石”从付丧神的双手中缓缓升起，固定在上面的白银圆环开始转动。

代表“灵魂矩阵”计算节点的白点逐渐在黄金外壳上亮起，随着演算单元的启动，如同电路般的白色纹路逐渐将这些计算节点连接起来。

盯着测试程序的灰原发出惊叹，“灵魂矩阵”的浮点运算次数开始逐步增加，很快就超出了每秒48万亿次（Teraflops），而且这远不是“灵魂矩阵”的运算峰值。

“真是惊人！”

灰原这下真的心服口服了。

1 TFLOPS 等于 10^12 FLOPS，即每秒1万亿次浮点运算。在当前这个时代（2001年前后），TFLOPS级别的计算机是非常罕见且极其强大的，通常只有超级计算机才能达到这样的性能水平。

“这才哪到哪。”

贤人为了防止魔力消耗过度，停止了浮点运算测试，开始测试其他功能。“和阿特拉斯院的拟似灵子演算器·三尖赫尔墨斯相比，我手上的‘灵魂矩阵’演算单元充其量也就是玩具的水平。”

“有那么夸张吗？”

灰原这下真的震惊了。

“骗你做什么？就拿阿特拉斯院的拟似灵子演算器·三尖赫尔墨斯来说，那可是矗立在阿特拉斯院中心的巨大三尖碑。”

贤人颇为感慨地解释道：“据说，那东西是阿特拉斯院最大的记录媒体，收集·区分·记录着地球上的众多情报。传言只要输入问题，就可以得到答案，前提是拥有高级权限否则无法读取。”

贤人没有说的是，“三尖赫尔墨斯”并不是这个世界上最强的计算装置。

手游《FGO》里，迦勒底的灵子演算装置·特里斯墨吉斯忒斯就是以“三尖赫尔墨斯”为原型制造的。

那玩意甚至可以通过计算对过去进行干涉，也能够对电脑世界以外的现实世界进行灵魂的传送·再计算。

虽然说是灵子，但当成是通过魔术概念制作而成的量子计算机也没有问题。

但是和以上这些相比，隐藏在月球内部的“Mooncell”才是真正恐怖的存在。

月灵晶体·自律演算器（Mooncell）。

直径达到三千公里的光子结晶，月球大小的超级电脑，记忆了所有过去，预测了所有未来，演算规模能匹敌一个太阳系的万能计算机。

与人类不同的智慧生命体所制作的古代遗物，太阳系最古老的谜之物体。是超级电脑，也是《Fate/EXTRA》系列的故事舞台。

这么对比下来，贤人甚至觉得自己制作的“灵魂矩阵”演算器甚至可以用可爱来形容了。

不过那些东西距离贤人实在过于遥远了，他现在关注的还是能否破译纳米机器的控制方式，让这些小东西为他所用！

第四百一十七章 劣化

经过连续三天的不间断分析，“灵魂矩阵”演算器没有让贤人失望。

贤人大致弄清楚了“纳米机器”的运作模式和具体功能。

不仅如此，贤人惊喜地发现这些“纳米机器”主要的成分是碳元素，所以这些小东西的制造原料也很好入手。

其主要作用就是让细胞保持活性，修复、再生老化的细胞。顺便还能协助白细胞杀死病毒病菌。

以狮鹫为例，就是帮助那头幻想种抵抗神代衰退对身体造成的各种不良影响。

对人类使用的话，就是延年益寿、强身健体免疫各种疾病。

“真是惊人。”

灰原看着分析结果忍不住感叹道：“不愧是星际移民文明的产物，这东西虽然无法让人永生，但让普通人的寿命延长个几百年根本不是问题！”

“唯一的问题就是我们虽然弄清楚了这东西的结构，但我们没办法在不破坏它原本功能的情况下增加新的指令，比如自我复制什么的。”

贤人有些失望地说道：“好麻烦啊，还必须一年一次注射新的纳米机器以弥补损耗。”

“这东西的制作不算特别困难，就算是消耗品也是物有所值。”

灰原哀作为科学家倒是看得很开。“我们没有这东西的设计图，能搞清楚它的功能就已经很了不起了，逆向工程没那么好做的！”

“你说得没错，是我太贪了。”

贤人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让自己冷静下来。“机神的遗产应该不止保加利亚一处，再找找应该还有，说不定能找到设计图或者其他功能的纳米机器。那么，接下来咱们该尝试仿制这玩意了？”

“仿制的工作就交给我吧。”

灰原接下了“纳米机器”的仿制工程。“不过我需要大量的样本做参考，这就是师父你的工作范畴了。”

“没问题。”

贤人点了点头，不过他有些担心地说道：“你可省着点用啊，要知道这些‘纳米机器’可是有数的。要是都消耗掉了，大概率没办法补充的！”

“这种事情我心里有数。”

灰原白了贤人一眼。“比起担心我，您还是考虑一下之后和巴泽特怎么摊牌吧。咱们这个团队本来就没多少人手，像她那样没什么心机，身手不凡的队友可不好找。”

“啊，别再催了。我把手上的这些工作搞定之后就去找巴泽特谈谈！”

贤人抓了抓头发，他走向工房边缘的储物柜，去把狮鹫尸体内的“纳米机器”全部精炼出来。

对于向巴泽特摊牌这件，贤人心里多多少少有些忐忑。

正所谓人心隔肚皮，就算是贤人也没有把握让巴泽特彻底站在他这一边。

不过他也认同灰原的话。

这种事不能犹豫，还是要快刀斩乱麻，拖得越久越麻烦。

如果贤人的想法是和巴泽特理念背道而驰，和平分手对大家都好，总比哪一天矛盾爆发，团队从内部撕裂要好。

下定决心的贤人摒弃杂念，把注意力集中在精炼“纳米机器”的工作上。

不得不说，作为神代的幻想种，这头狮鹫的尸体对于贤人来说简直就是一套现成的魔术教材。

事情是这样的。

起初，贤人只是单纯地将“纳米机器”从狮鹫的尸体中提取出来封装好。

但是随着精炼魔术的使用，贤人发现了一个问题。

那就是在“大源”衰退的现代，哪怕贤人小心翼翼地将狮鹫的尸体保存，千方百计地避免素材的腐败。

只是因为大环境不同了，狮鹫的尸体仍然以极缓慢的速度变质，而且这种变质是不可逆的。

就如同生物变成化石一样，贤人手上的狮鹫骨骼和羽毛，这些东西的边缘逐渐变成了贤人在北欧商人手上见到的那些经过岁月洗礼的古老素材一样的东西。

一开始贤人虽然发现了这一点，但却并没有放在心上。

在他看来，只要把“纳米机器”提取完毕，及时把这些素材做成魔术礼装就可以改变这一现状。

但是贤人发现他错了。

从保加利亚回来之后的那段时间里，除了在工地监工，贤人也试着拿一些狮鹫的边角料素材，比如破损的羽毛和做了些小玩意练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