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债魔术师日志

害怕红子再出什么馊主意，久世贤人立刻点头拍板。“就听中森小姐的建议，我们去涩谷吧！”

第三十四章 人情往来

涩谷的109百货位于涩谷区道玄坂二丁目。开业于1979年4月，到现在整好二十年。

路上，三个女生坐在汽车后排，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一会要先从哪家店开始逛。

贤人则坐在前排副驾驶的位置上，和红子的管家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一行人在大名鼎鼎的“忠犬八公”的雕像前下车，然后久世贤人则一边为自己的钱包祈祷，一边跟在女生三人组后面。

毕竟买女生的衣服方面，他是彻彻底底的门外汉。

好在灰原哀表面上只是个七岁的小女孩，但真实年龄比红子和青子都大，因为在酒厂的经历导致她的性格也更成熟稳重，所以她并没有被红子牵着鼻子走。

不过代价就是，她一时沦为了红子和青子的换装娃娃。

“啊~~！小哀穿这件裙子真的好可爱啊！”

“这件黑色洛丽塔群和鞋子也很合适！”

“没错没错，这套小礼服也超级棒的！”

大概是灰原哀的底子太好，一开始只是青子和红子两个人不断给她换衣服，但是很快，服饰店的店员们也发现了灰原哀这块优秀的“原石”，也加入了换装大军。

一开始灰原哀还算乐在其中。但很快随着推过来的衣服越来越多，风格也越来越卡哇伊，作为心理年龄十八岁的女生，她实在是招架不住这样的心灵DDOS攻击。

于是她忍不住用眼神向坐在店门口吃甜筒的久世贤人求救。

（师父，救救我！）

久世贤人当然看到了灰原哀的眼神求救，但他无奈地对灰原哀摇了摇头。

（别的事情还好说，唯独这件事还请原谅为师帮不了你吧。）

三个小时之后，心满意足的青子和红子才带着眼神已经死掉的灰原哀离开了109百货。

眼看这两个疯女人还要带着灰原哀继续去隔壁的东急百货继续换装，久世贤人眼疾手快地把灰原抢了过来。

他甩下一句“孩子太饿了，我去带她去家庭餐厅吃点东西，今天我们就到这吧！”，然后带着购物袋和自己的内弟子，马不停蹄地“逃”向最近的家庭餐厅。

“这就是真正的JK吗……好可怕……”

灰原哀的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

此时的灰原哀身上已经不是贤人的旧衣服了，而是一件紫罗兰色的小裙子和白色过膝长袜和小皮鞋，头上还戴着一顶巴掌大的小礼帽。

不用说，这也是红子和青子联手的杰作。

只是这一套可爱归可爱，但完全不符合灰原哀的个人审美。

“忍忍吧，买都买了。”

久世贤人无奈地劝道。“实在对不住，我也没想到那两个女人会这么疯。”

“师父，那两个女生到底是什么来头？”

灰原哀嘬了一口眼前的可乐，忍不住问道：“那个叫红子的女孩为啥对你有那么大怨气，师父你始乱终弃了？”

“其实也没啥大不了的，那个叫红子的女人是我家的老主顾，前不久我帮她保了个人，然后给她报价一千五百万日元而已。”

久世贤人无奈地解释道：“我怎么知道那个女人这么小心眼，一千五百万日元而已，我还给她打了折呢！啧！”

（您不要把一千五百万日元说得是个小数字一样啊。）

灰原哀叹了口气，“那个叫青子的女孩呢？也是师父你的客户吗？”

“她是红子的朋友兼情敌。”

久世贤人摇了摇头，顺手给自己的内弟子爆了个大瓜。

“求详细！”

八卦作为人类的天性，即便是曾经的冰山女科学家也不能免俗。

灰原哀的双眼烁烁放光，显然少女对这个瓜如饥似渴。

贤人也不客气，便把黑羽快斗、中森青子、小泉红子还有白马探这四人之间的复杂关系仔仔细细地给灰原哀讲述了一遍。

怪盗、青梅竹马、魔女和警视厅贵公子之间的感情纠葛让灰原哀吃了个爽，连面前的意大利面凉掉了都没有注意到。

“说起来，东西都买齐了吗？”

讲完江古田高中四人组的爱恨情仇之后，贤人用柳橙汁润了润嗓子后问道。

“洗漱用品和换洗的衣物都齐了，足够用一阵子了。”

灰原哀检查了一下小票，确认无误后乖巧地向久世贤人道谢。“今天让师父您破费了！”

“那就只差一个旅行箱了，一会一起去买一个吧。”

贤人点点头说道。

“旅行箱？”

灰原哀不解地问道。“师父你近期要出门吗？”

“是‘我们’近期要出门。”

久世贤人指了指灰原哀又指了指自己。“别忘了，你现在可是个货真价实的黑户。而我因为协会的事情和当铺的业务，少不了要满世界地跑。作为我的内弟子，你自然也要跟着我一起走，这种情况下你没用护照可不行！”

“综上所述，明天我带你出趟门，把你的身份问题给解决了。”

久世贤人掏出个小本子对灰原哀说道：“说吧，你是想要个日本国籍还是英国国籍？出生履历什么的有什么要求吗？”

灰原哀慌忙看了看四周的卡座，确认周围没有人注意到这里后，她才压低声音小声问道：“您是要给我伪造个假身份？”

“哈？”

久世贤人一脸不爽地翻了个白眼。“你瞧不起谁呢？为师我自然是要帮你搞个真身份啦。”

“不是，师父，你连英国的国籍都能搞定？”

灰原哀好奇地问道。

“能啊，不过会很麻烦。”

贤人想了想。“首先我们肯定要先去一趟伦敦，毕竟伪造表世界身份只是个小事，但你身为我的内弟子的事情还是需要向协会报备一下的。”

“日本的身份证明就要简单得多了。”

贤人将杯子里的橙汁一饮而尽。“只不过要出趟门再花点人情就是了。”

“去哪？”灰原哀问道。

“兵库县，冬木市。”久世贤人笑着解释道：“刚好我跟那边的地头蛇有些交情，他之前还欠我一个人情，刚好趁这个机会让对方把这个人情还上！”

久世贤人说的当然就是远坂时臣。、

魔术师之间的关系从来不是简单的尔虞我诈和打打杀杀，也要讲究一个人情世故。

所谓人情往来，往来人情，有来有往才叫人情。

人情这东西，要是只来不往，或者不来只往都不长久。

之前贤人顺手帮了时臣的独生女一把，这次让时臣帮他搞定内弟子的身份和出生证明，双方都不吃亏，这样人情才能做得长久。

不过在前往冬木市之前，久世贤人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确认灰原哀的魔术资质。

如果灰原没有魔术回路，那贤人就需要给她突击补课。

毕竟灰原名义上是他的弟子，没有魔术回路也就算了，要是连一点魔术相关的知识都不懂，未免有些说不过去。

第三十五章 温故知新

从涩谷回到“久世屋”后，贤人检查了灰原哀在魔术相关的资质。

好消息是，灰原哀非常走运地拥有魔术回路。

这是非常罕见的事情。

举个例子，一个家族的初代魔术师往往是把某个具有神秘特征的物品，比如龙的牙齿，妖精的心脏之类的东西埋在身体里。

与其共生个几年，只要这个人没死。那他身体内的某些神经组织就会发生变异产生出魔术回路的雏形。

接着这个魔术师娶妻生子，将这种变异特征代代相传，一个崭新的魔术师家族就诞生了。

要知道久世家就是利用这种方法产生魔术回路。

贤人根据曾祖父留下的笔记来看，他们家的第一代魔术师把无意中得到的“天狗的羽毛”埋藏在体内，九死一生后才得到最初的魔术回路。

所以先天就具有魔术回路的灰原哀是个天生的魔术师预备军。

当然，坏消息也是有的。

那就是灰原哀的魔术回路数量不太理想，只有三条。

不幸中的万幸，灰原哀的魔术回路质量尚可，仅仅比久世贤人差一些。

以魔术协会的评估标准来看，

久世贤人的回路数量差不多相当于C+的级别，质则是极为优秀的A级。

与之相对应的，灰原哀的魔术回路数量是最低级别的E级，质则是还算不错的B级。

至于灰原哀的魔术属性倒是比贤人好不少。

久世贤人的魔术属性是单一的“空”。

而灰原哀确实比较稀有的“水”和“地”双属性。

“综合来看，即便不以第一代魔术师标准来衡量，你的资质也算不错的那一档。”

这是贤人给予灰原哀资质的评价。

“那我应该学习什么样的魔术呢？”

灰原哀捧着久世贤人给她的笔记好奇地问道。

“首先是学习魔术世界的共通常识、类感魔术、感染魔术、地脉理论和大源学。”

久世贤人扳着手指说道：“这些基础学会之后，炼金术士是最适合你的领域。你能制作出‘APTX4869’那种邪门的药物，这足以说明你在制药方面的天赋。”

“这不一样吧？”

作为“酒厂”花大本钱培养出来的科学家，灰原哀下意识地反驳道：“师父你不是说过，科学和神秘是彼此对立的体系吗？”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你真的认为‘APTX4869’的效果是‘科学’的产物吗？”

久世贤人认真地反问道。

灰原哀沉默了。

“APTX4869”的药理特性是诱导细胞程序性死亡的同时强化端粒酶的活性，从而使细胞分裂的潜力增强。

原则上这个过程会导致生物死亡，却因为细胞自我破坏程式的偶然作用，使除了神经系统以外的骨骼、肌肉、内脏、毛发的全部细胞都退化到了幼儿时期。

这个过程听上去虽然挺唬人的，但实际想想就会觉得超级扯淡。

久世贤人不止一次地想过，至少在这个世界，这款邪门的药物追溯源头会不会和魔术师有关。

要知道，“APTX4869”并不是完全由灰原哀开发的，而是她在继承父母的研究成果之后以此为基础开展的研究。

而灰原哀的双亲最初想要研制的并非“返老还童”的药物，宫野夫妇想要研发的是更为梦幻的能“让死人复活的神秘药物”。

这怎么看都和西方的“炼金术”和东方的“炼丹术”有异曲同工之妙。

在确定了灰原哀的魔术资质之后，贤人就开始系统性地给她上课。

在给灰原哀补习基础知识之余，久世贤人也有了不少意外的收获。

子曰：“温故而知新，可以为师矣。”

同样的道理在魔术上也一样适用。

首先，就是贤人意识到，精炼魔术的潜力比他原本想象的还要大。

他的魔术特性“聚合”和远坂家的魔术特性“转换”类似，本质都是对魔力的引导和再加工。

远坂家的思路是将魔力注入宝石，因为在土地中长久长眠的矿石中容易形成自然灵，带属性的宝石本身就是简易的魔术刻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