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债魔术师日志

这么做客观上减少了魔术的读条时间。

同样的道理，久世贤人的精炼魔术也有类似的效果。

如果说地中长久长眠的矿石中容易形成自然灵，那么带有神秘和历史的古董也容易形成“器物灵”。

无论是华夏语境下的“成精”还是日本的“付丧神”，本质都是这一概念的延伸。

在此基础上，久世贤人作出了假设，能否利用精炼魔术把古董以及曾经变成过付丧神的旧物当作天然的简易魔术刻印呢？

同样拿宝石魔术来举例，寄宿了火的自然灵的宝石，只要注入魔力就很容易点燃。

想到这里，久世贤人再也坐不住了，在灰原哀诧异地注视下，他取出鵺野鸣介之前寄过来的那个装满旧物的快递箱子。

贤人在箱子里翻找了一阵后，他找出一面造型古朴的黄铜镜子。

这面只有巴掌大的铜镜曾经变成付丧神“云外镜”。

云外镜又通称“紫镜”，是“照亮妖魔之镜”，这种妖怪会在吉日时吃掉成熟的孩子，传说看到那面镜子的人会在十三岁生日那年死去。

按照久世贤人之前的使用方法，这面古镜的下场应该是被他当作一次性魔弹打出去。

但是现在贤人的思路开阔了，他认为完全可以用精炼魔术将这面镜子里的神秘和历史固定成为简易的魔术刻印，进而将其制作成一件可以长期使用的魔术礼装。

来了兴致的久世贤人说干就干，当即开始在工坊里进行加工作业。

身为研究者的灰原哀也饶有兴致地坐在贤人的身边，观摩所谓的魔术礼装是怎么制作的。

贤人也借这个机会向灰原哀传授魔术回路的启动和运作过程。

和之前加工霸鬼指甲时不同，久世贤人手中的古镜被精炼之后也产生了可观的魔力，但这些魔力要稳定得多，远远没有霸鬼指甲那么暴烈。

原本还严阵以待的贤人轻而易举地夺取了古镜魔力的控制权。

在久世贤人的刻意编织下，原本的黄铜镜颜色变成了紫色不说，镜面也变得像现代的玻璃镜一样通透清澈。

看到因为运作魔力而满头大汗的贤人，灰原哀完美地承担了内弟子的责任，她爬到卫生间找来湿毛巾帮贤人擦掉额头上的汗水。

“所以，这算是成功了？”

灰原哀一边帮贤人擦汗，一边好奇地问道。“不过至少这面镜子确实变漂亮了。”

“感觉上应该是成功了。”

久世贤人心里直打鼓，这次精炼过于顺利了，顺利到让他有些不敢相信。“成功还是失败，试一下就知道了。”

贤人将原本涌向魔术刻印的魔力注入到紫镜中，很快，镜面如同水面一样荡起涟漪。

随着镜面恢复平静，镜子里映照出一座红白相间的铁塔，铁塔的周围霓虹璀璨，正是东京繁华的夜景。

“是东京塔？”

灰原哀低呼一声。

要知道“久世屋”位于东京北区，距离东京塔所在的港区芝公园至少有整整二十公里的距离！

对此贤人倒不是很惊讶。

付丧神“云外镜”就像占卜用的水晶球一样拥有反映遥远地方影像的能力，这面古镜制成的礼装，理当拥有类似的效果。

第三十六章 回路，启动！

出于好奇，贤人和灰原哀开始不断地尝试用“紫镜”观察更远的地方，以确定这面镜子的观测范围。

只是当久世贤人连续观察了浅草寺和东京迪士尼乐园后，镜子上的画面竟然直接消失了。

“不会是坏掉了吧？”

灰原哀有些好奇地问道，不过在她看来这算不上是什么问题。

任何实验都是有失败几率的，当初她研制“APTX4869”的时候就不知道用掉了多少实验用的小白鼠。

“应该没有。”

贤人倒是摇了摇头，他将自己的魔力再度注入“紫镜”里，不过他没有强行启动镜子的能力，而是利用流动的魔力检查镜子内部的构造。

就像电子产品可能会出现短路一样，镜子内部的简易刻印很可能出现同样的情况。

只是贤人再三检查下，他确信镜子内部的刻印完好无损。镜子上的画面之所以会消失不见，纯粹是因为触发了镜子内部的保护机制。

简单地说，就是“紫镜”进入冷却状态了。

说到底，镜子内部只是简易的魔术刻印，就算经过久世贤人的调整依旧很脆弱。

“也就是说，这面镜子一次只能观察三个地方，超出这个限制镜子内部的刻印就有熔毁的风险。”

久世贤人双手一摊给出了结论。

“那这面镜子要冷却多久？”

灰原哀从贤人的手上结果紫镜，镜面上已经不复刚才的清澈通透，现在是灰蒙蒙地样子。

“大概要一天吧。”

贤人指着灰蒙蒙的镜面说道：“等镜面再度变得清澈后就能再次使用了。”

至于镜子的观测范围，刚才两人观察的地方分别是东京塔、浅草寺和东京迪士尼乐园。

其中东京迪士尼乐园距离“久世屋”最远，直线距离在三十公里左右。

“从这个角度来看，其实这次实验还是成功的。”

久世贤人笑着说道：“起码第一次就成功了，虽然这镜子有使用限制，但千里眼的效果要是用好了，那也是能救命的！”

说完，贤人便借这个机会教灰原哀怎么打通身上的魔术回路。

“魔力的来源有两种，分别是‘大源’和‘小源’。”

久世贤人解释道：“大源就是蕴藏在大气中的魔力，是源自这颗星球的力量。”

“小源就是魔术师体内产生的魔力。”

贤人竖起两个手指。“理所当然的，大源的魔力无论是质还是量都要远超个人体内的魔力。但借用强大的力量必定要付出代价，所谓的‘祭品’就是个人向星球索取魔力而支付的代价。”

“不过这种行为很危险，所以不在我们这次授课的范围之内。我们这次的重点还是在疏通你体内的三条魔术回路上，”

贤人牵起灰原哀的手，脸色露出严肃的表情。

“为了方便你理解，你可以把魔术回路想象成一种转换器，既可以将星球的魔力转换成人类也能使用的规格，也能将你的生命力转换成魔力。”

“接下来，我会将我的魔力输送进你的体内，这样你能更快地确定你体内魔术回路的位置，之后你按照我之前教你的办法启动它。”

说完，久世贤人开始驱使自己的魔力沿着灰原哀的右手前往对方的魔术回路的所在地：脊柱。

灰原哀能感觉到一股热流顺着自己的右手爬向后背。

在久世贤人的帮助下，灰原哀很快就从感觉上确定了魔术回路所在的位置，接着少女按照学到的知识开始试着将其唤醒。

坦白地讲，疏通魔术回路的感觉相当糟糕。

灰原哀感觉牙医在用钻头钻开自己的背骨一样，她必须忍耐着疼痛将魔术回路和自己身体深处的神经连接起来。

好在灰原的魔术回路只有三条，所以开通回路的过程虽然痛苦，但结束得也很快。

几乎是在完成神经和魔术回路连接的瞬间，灰原哀就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瘫倒在榻榻米上。

久世贤人笑着递过去一条干净的湿毛巾。“最艰难的时刻已经过去了，恭喜你，成功地向魔术世界迈出了坚实的一步！”

“说真的，感觉真糟。”

灰原哀接过贤人递过来的毛巾，擦拭着额头和脖子上的汗水。“接下来就是慢慢等待魔力的积累了？”

贤人点了点头，然后给灰原提了一个小建议。

“你的话，因为魔术回路的数量有限，所以生成魔力的效率非常低，所以除非情况紧急你最后不要使用魔术。不过作为预备手段，徒弟啊，把头发留长吧。”

“留长发？”

正在擦汗的灰原哀听到贤人的话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短发，然后她脸上露出揶揄地笑容。“原来师父你喜欢的这种类型的啊？”

“不开玩笑，我是认真的。”

平心而论，久世贤人确实很喜欢留长发的女生。但他并不是因为个人的喜欢才让灰原哀留长发的。

“很多魔术师都会使用一些工具来储蓄自己多余的魔力以便不时之需。而头发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头部的延伸，所以可以用来储蓄魔力。”

说着，久世贤人还把手比作小刀横在耳旁。“遇到情况危急的时候，你可以用随身携带的小刀割下一把头发用来紧急施法，关键的时候是可以救命的！”

然后贤人就给灰原哀举例：“现代魔术科的君主就是因为自身魔术资质极其一般，所以他一个大男人才留了一头过肩的长发！”

灰原哀愣了一下，她刚才也只是想和久世贤人开个玩笑，没想到头发在魔术世界还有这种用途。

她玩弄着自己的茶色短发喃喃自语。“也好，留长头发也算是一种伪装。”

不管怎么说，贤人给灰原哀上的第一节魔术课算是顺利结束。

结课之后，两人开始准备外出的行李。

冬木市虽然距离东京不算远，但久世贤人这次打算是帮灰原哀办一整套合法的身份和出生证明，所以两人会在冬木多呆几天。

“说起来，师父你为什么要在我疏通魔术回路之后才带我去见你的那个朋友？”

打包行李的过程中，灰原哀有些不解地问道。

“很简单，因为这样我介绍你是我的内弟子才更有说服力。我可不想浪费时间去跟对方解释我为何要收一个没有魔力的小孩子当内弟子。”

久世贤人解释道。“而且只有这样对方才有帮你的理由，毕竟对方只是欠我的人情，又不是欠你的人情！”

第三十七章 言峰璃正

次日，久世贤人带着灰原哀到达冬木市后，远坂时臣给予了师徒二人极高的礼遇。

和之前久世贤人上门还要等女佣通报不同，这一次女佣远远看到他走过来，直接紧急列队欢迎，以远坂家贵客的标准请进了内宅。

“老爷已经事先吩咐过了，久世先生您来的话不用通报，由我们直接带您去会客厅便是。”

女管家笑着为贤人引路，不过当她看到灰原哀之后还是有些迟疑地问道：“请问，这位小姐是？”

“这孩子叫灰原哀，是我的学生。我带她来见见世面的。”久世贤人笑着解释道。

听到是久世贤人的学生，女管家立刻露出笑容。“既然是您的学生那就没问题了。”

说完女管家便领着久世贤人和灰原哀往内宅走。

路过庭院时，久世贤人和灰原哀就听到了少女的怒喝声。

见久世贤人面露好奇，女管家连忙笑着向他解释道：“言峰神父在教小姐练拳。”

“练拳？”

久世贤人好奇地问道。“今天不是周一吗？你家小姐不需要去上学吗？”

“大小姐她已经拿到穗群原小学的毕业证了，更何况她即将去伦敦上学，自然要为出国做准备，不去学校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管家颇为自豪地对久世贤人说道。“也是因为小姐即将出国留学，所以言峰神父才暂时住在这里，为小姐她进行突击教学。”

贤人点了点头。

远坂凛既然决定了前往时钟塔深造，普通人的学校对现在的她来说确实没什么意义。

“能让我们观摩一下吗？”

贤人笑着指了指灰原哀。“我也希望我的弟子能学习一下远坂小姐的风范。”

“如果是您的话没问题。”女管家笑着说道，不过她也提醒贤人。“言峰神父平时虽然是个和蔼可敬的人，但是他对于教学这件事还是非常严格的。所以还希望您二位保持安静。”

“那是自然。”

跟在女管家的背后，久世贤人和灰原哀在庭院深处见到了正在扎马步练拳的远坂凛。

在凛的不远处站着一位精神矍铄，满头白发的魁梧老人。

原来女管家说的言峰神父不是言峰绮礼，而是他的父亲言峰璃正吗？

说起来，这位老神父也不算是一般人。

这位老爷子作为圣堂教会第八秘迹会的司祭，于圣堂教会首次介入的冬木市第三次圣杯战争期间担任监督一职。

言峰璃正在第三次圣杯战争期间和当时的远坂家家主，远坂时臣的父亲结下友谊，之后一直和远坂家有很深的关系。

如今这个世界没有爆发第四次圣杯战争，成功活到现在的言峰璃正成为远坂凛的八极拳师父也算是理所应当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