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债魔术师日志
第315节
“咿呀啊啊啊啊——!”
一想到自己忍住害羞,模仿着阿斯塔蒂的样子在拽词,结果连十秒钟不到就被贤人拆穿的囧样,远坂凛就忍不住抱着脑袋钻进脚下的地中海,她苦心孤诣营造出来的暧昧氛围顷刻间烟消云散。
看着贤人端坐在天舟上捧腹大笑的样子,远坂凛如同河豚一样鼓起腮帮。
就算没办法装出女神的样子,自己也绝对不能吃亏。
少女破罐子破摔地飞到贤人面前,轻咬下嘴唇片刻后低声说道:“张开手臂!”
“哈?”
“你把手臂张开啦!”
虽然不知道远坂凛想要做什么,但看到小姑娘害羞到快哭出来的样子,贤人还是选择照做,他面对着凛张开了自己的怀抱。
破罐子破摔的远坂凛毫不客气地坐在贤人怀里,然后把贤人的手臂当作围巾一样搭在自己的身上,就像当年在台场时一样。
只不过和那时相比,少女在各方面都成长了很多。
看着蜷缩在自己怀里的凛,贤人发出嘿嘿的坏笑声。他用少女的头顶垫着自己的下巴,一双大手顺着空隙环在了凛纤细的腰肢上,直接把对方紧紧地抱在怀里。
面对贤人的小动作,凛只是面色微红地稍微动了动身体,但并未抗拒。两人就这么维持亲密的动作看着远处海天一色的美景。
“谢谢……”
不知过了多久,凛忽然小声说道。
“谢什么?”
贤人不解地问道。
“没有你出手帮助,阿斯塔蒂不可能那么快就击败巴力。虽然阿斯塔蒂表现的很自信,但当我们真正面对古代神灵的时候,我还是会感到害怕。我能感觉到,对方比我们要强。”
凛的脸上露出心有余悸的表情。“在和对方交手的时候我还能用战斗麻痹自己,可是当战斗结束之后,我就不止一次在想,要是我们输了怎么办。”
“如果只是我自己的失败倒还无所谓,但我一想到如果我和阿斯塔蒂输了,贤人、那孩子(樱)和露维娅、你们怎么办,一想到这些,我就后怕的浑身发抖。”
名为“远坂凛”的少女骨子里是个老好人,一想到自己熟悉的人,哪怕是自己的劲敌可能会死在自己面前,她也会本能地感觉到恐惧。
“但是我们赢了。”
贤人抱着少女低声安慰道:“别想那么多,就算你对阿斯塔蒂没信心,对我还没有信心吗?”
“我手上还有那么多令咒,怎么可能让你输?再说了,虽然只是收尾,但这也算是一次圣杯战争。只要是圣杯战争,你看我什么时候输过?”
“嗯……”
如果在场的是别人,对于贤人的这番“狂言”只会嗤之以鼻。但在远坂凛看来,贤人只是在阐述事实而已。两人相识多年,凛确实发现贤人在面对圣杯战争时会展现出超越常识的自信,这种自信驱散了少女心中的不安与后怕。
温暖的怀抱让她像只慵懒的黑猫,她下意识地往贤人怀里挤了挤,然后眯起眼睛享受着温暖的阳光和这片刻的惬意。
第五百六十五章 石油王的轻蔑
大约一周之后,阿特拉姆·加里阿斯塔就搭乘他豪华的专机抵达了安塔基亚城郊的哈塔伊机场。
从随行阵容来看,年轻的石油王还是很看重这次合作的。
不仅他以引为傲的天候魔术团队被他带来,他还带来一整支考古方面的专家团队。按照阿特拉姆自己的说法,这都是他花重金从欧美知名大学请来的专家。
除了这些好用的工具人之外,已经成为阿特拉姆重要幕僚的伊诺克也跟着一起来到了安塔基亚。
“好久不见,贤人,能看到你真好!”
伊诺克算是真心把贤人当朋友,现在看到贤人也在这里,伊诺克热情给了贤人一个拥抱。
“你的精神也不错。”
贤人看着好友笑着说道,他看到伊诺克已经换上了可以让他自由行动的义肢,好奇地问道:“怎么样,义肢使用起来还方便吗?”
“你别说,意外的还不错。”
伊诺克露出豪迈的笑容。“除了比较重,像是穿了一双特别重的鞋子之外,没有什么不好的!”
和热情的伊诺克相比,阿特拉姆对贤人的态度就淡漠很多了。毕竟他和贤人其实没什么特别的交情,最多算是点头之交。
虽然之前贤人送了一批酒厂的科学家给他,但在阿特拉姆看来,双方也只是简单互送礼物的关系。
对于阿特拉姆来说,他虽然承认人命有价值。但奴隶阶级对他这样的富裕阶层而言只是资源,由于他从小到大都受到这种教育,所以他不会把“能用钱买到的人类”同样当作人来看待。
在这位年轻石油王的眼里,贤人并不值得特意花时间去交往,有他叔叔伊诺克的友谊作为纽带就足够了。
作为时钟塔新兴的土豪,阿特拉姆出手果然大气。
抵达安塔基亚的第一天,就把整座博物馆酒店包下。和卡尔玛格利夫一样,阿特拉姆也独占了一座行政套房,他的手下们分别入住其他房间。
为了表示亲近,阿特拉姆没有准备正式的晚宴,而是在自己的套房内举行了个晚餐会。
酒店按照阿特拉姆的邀请把房间临时改装成阿拉伯风,天花板上的照明设备被替换成了七重水晶吊灯,地上铺上了厚厚的波斯地毯和光滑柔软的丝绸软垫,以方便众人席地而坐。
负责侍奉阿特拉姆的美貌侍女们穿着清凉,金链缠绕的腰肢随水烟壶的咕噜声轻晃,脚踝铃铛叮当作响。
侍女们为客人送上饮料和美味的食物以及包括水果在内的饭后甜点。沉香从乌木塔炉中蜿蜒攀升,异域的香气在房间内弥散。
“感谢您联系我,君主·梅亚斯提亚。”
褐肤的青年——阿特拉姆带着和善的微笑,他搂着坐在身边衣着暴露的侍女向卡尔玛格利夫举杯致敬。“只要有您的协助,我的天候魔术一定能进一步完善!”
“你言重了,阿特拉姆。”
卡尔玛格利夫的脸上挂着营业性的微笑,他身上本来属于“魔术师”的印象就很薄弱,现在配合这个微笑,让他看上去更像商务人士了。“这次能这么快就给你答复,也是我学生的功劳。如果不是靠他入手的古代地图,我就算想帮你,也需要一些时间。”
“哦,是久世先生的功劳吗?”
阿特拉姆装作喝果汁的样子,借此打量着贤人。他倒不担心卡尔玛格利夫身为堂堂时钟塔君主会拿这种小事来骗自己,他主要是不清楚贤人在这件事里扮演的角色。“所以,久世先生也会和我们一起进行挖掘工作?”
面对阿特拉姆的问题,卡尔玛格利夫点了点头。“考虑到挖掘古代遗迹的危险性,有贤人跟着我们一起行动,我也比较放心。”
“传闻中贵学部罕见的武斗派吗?”
阿特拉姆可不是白在时钟塔进行大撒币,被君主们特别保密的事情暂且不提,寻常的流言自然逃不脱他的耳朵。“我原本以为只是坊间流言,没想到是真的吗?”
年轻的石油王盯着贤人,他的嘴角微微有些扭曲。“所以,久世先生是打算在咒体方面分一杯羹了?”
面对阿特拉姆的询问,贤人微微点头。“毕竟我这边不可能做白工。”
“你想要多少?”
“一半。”
贤人在阿特拉姆面前张开手掌。“所有挖掘出来的咒体我要拿走五成。”
听到贤人的话,作陪的伊诺克脸色一变,周围穿着暴露的侍女们也纷纷露出害怕的表情,他们知道,阿特拉姆绝对不会答应这样的要求。
“这是何等可悲,何等可叹啊。”
像是深感遗憾一样,阿特拉姆摇了摇头。
然而,浮现在他嘴角的那俗不可耐的笑容却无从遮掩,那是赤裸裸的蔑视和嘲弄。“恕我失礼,但您的胃口也未免大了些。”
说完,阿特拉姆看向卡尔玛格利夫。“君主·梅亚斯提亚。久世先生是您的学生,您认为他的要求合理吗?”
“我个人是愿意把我那三成咒体分给贤人的。”
卡尔玛格利夫平静地说道:“我之前遇到了些麻烦事,多亏贤人替我解决,再加上这次的地图也是多亏贤人才能入手的。所以我个人认为他索要的那部分分成是合理的。”
“哦?”
卡尔玛格利夫的话让阿特拉姆有些诧异。在他看来贤人的确是考古学科的毕业生不假。
但每年从时钟塔毕业的学生不在少数,并非每个学生都能得到君主的青睐。更何况贤人是出身远东的魔术师,资历浅、家世短,按理来说在时钟塔毫无根基的那种人。
阿特拉姆不明白,为何贤人能得到卡尔玛格利夫的信任。
不过石油王并非把君主们的话当作金科玉律。加里阿斯塔一族本来就是从“乡下”来到时钟塔来的新人,家世浅薄也意味着他们不会盲目屈从于君主和三大贵族的权威。
拥有褐色皮肤的青年看向端坐在贤人身后的露维娅和樱。“所以……这也是艾德费尔特的想法吗?身为鬣犬的你们无论如何也要在这次的项目里分一杯羹吗?”
很显然,在阿特拉姆看来,贤人不过是艾德费尔特雇佣的棋子,这次的事件背后多半也有来自芬兰的鬣犬之影一闪而过。
“不要误会,加里阿斯塔的少当家。”
露维娅用华丽的声音回应道。金色的纵卷发和洋蓝色的礼裙让少女看上去光彩照人,连阿特拉姆的侍女们都不由地为同性的美貌着了迷。
“很遗憾,这次的事件和艾德费尔特无关。我和妹妹纯粹是以贤人先生的助手身份在行动。”
“再容我说一句,比起鬣狗我更喜欢猎人(Hunter)这一称呼。当然,用法语的Le Chasseur也无妨。”
露维娅的台词是如此傲慢,但少女身上的威严,却能让人自然而然地点头。
不过金发少女的话还是让阿特拉姆大为吃惊。
“是我听错了吗?”
年轻的石油王难以置信的掏了掏耳朵,然后用嘲弄地语气笑着说道:“那个艾德费尔特的继承人,居然在以助手的身份侍奉别的魔术师?如果这是个笑话,可真让人笑不出来啊!哈哈哈!”
贤人的脾气虽然不错,但也分情况。
再怎么说,露维娅和樱也是以大家族千金的身份陪着贤人满世界乱跑。他们一起杀过敌冒过险,也算是过命的交情。
冲着这份交情,贤人就不允许阿特拉姆对露维娅和樱无礼,这个场子他必须找回来。
“阿特拉姆先生投资这些考古项目,说到底无非是为了完善您手上的巴格达电池和天候魔术。”
贤人摇晃着高脚杯里的橙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对年轻的石油王说道:“如果只是这样,我手上现在有合适的完善方案。不知道阁下是否感兴趣呢?”
第五百六十六章 贤人的反击
“完善巴格达电池和天候魔术的方案?哈!”
阿特拉姆的脸色变得有点难看,嘴角也扭曲成奇怪的角度,贤人的这番话把他给气笑了,他也是男人,自然能察觉到贤人是因为自己嘲弄露维娅才说出这番话的。
但这番话某种意义上也算是踩到了他的雷点。
阿特拉姆很早之前就调查过久世贤人,自然知道眼前这个和自己年纪相仿的年轻人并非雷电魔术的专家。
在阿特拉姆看来,贤人是在蔑视他在巴格达电池上付出的心血和努力。他撒出去的钱就不提了,光是笼络人手、收集资料的时间他就用了大把。
对于阿特拉姆这样的狗大户来说,时间比任何东西都有价值。
而贤人的这番话简直就像是在骂他是个“魔术使”一样。只是因为卡尔玛格利夫这位君主在场,阿特拉姆还不好发作才咬着牙把怒火忍了下来。
“我记得久世家擅长的是脱胎于宝石魔术的精炼魔术吧?”
阿特拉姆的语气有些不善,他强忍着怒气说道:“难道你对雷电相关的魔术有研究?”
“当然没有。”
贤人斩钉截铁般的回答让年轻的石油王愣了一下,然后嘴角露出扭曲的笑容,额角的青筋隐隐暴起。
眼看阿特拉姆的理智在崩断的边缘游走,贤人也懒得继续逗弄他,索性直接打出了自己的手牌。
“古尔多亚·戴夫南特,你知道这个人吗?”
看着悠然自得,装作欣赏酒杯的贤人,阿特拉姆狐疑地回答道:“去年年底去世的动物科的魔术师,我知道他。”
“那你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吗?”
贤人继续不紧不慢地追问道。
“他是在雅典的圣杯战争中战败而死的。”
说到这里,阿特拉姆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我知道,你是那场圣杯战争的胜利者。他是你击败的?”
贤人点了点头,然后继续循循善诱地问道:“那你知道戴夫南特卿生前使用的魔术是什么吗?”
阿特拉姆摇了摇头,他还真不知道。
古尔多亚·戴夫南特是个深居简出,几乎不与外人交流的古典派魔术师。虽然卡纳克百货是戴夫南特家的产业,但那位孤僻的魔术师本人却很少前往公司,百货商场都是由专人打理的。
可以说,在这数百年间,真正见识过古尔多亚魔术的人,只有那次雅典圣杯战争的参与者。
“戴夫南特卿使用的魔术,是靠着特殊培育的带有木星因子的幻想种,借助特定魔术工房转化的宙斯之力。”
贤人看着阿特拉姆的表情由最开始的不屑与嘲弄、在自己的讲述下逐渐变成了震惊于怀疑。
“你……你说的是真的吗!”
阿特拉姆第一次露出有些失态的表情。“你刚刚说的,有什么证据吗?”
贤人没有回答,他从腰带里取出一些图纸,还有一整张兔子怪物的皮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