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债魔术师日志

“哦，那就好、那就好。”

贤人算了算，应该赶得上圣杯大战。

无论天草四郎还是达尼克统帅的千界树一族，都是货真价实的强敌。在不确定自己能召唤出哪些从者的前提下，贤人还是希望自己的手牌能尽可能地多一些。

“虽然十四之石的破译进展缓慢，但这并不代表我这边的工作没有进展，给你看个有趣的东西。”

只见锻造神对着地板猛砸了一下手中的铁锤，以银白色为主基调的锻造工房打开了大门，光滑的金属地板上升起一根圆柱。

一架比例为1：10，总长约两米的三角形灰色金属航模安静地停在圆柱顶端的平台上，从上方俯瞰如同一片灰色的三角枫的叶片。

“这是！”

贤人惊讶地看着那台航模。“这是我之前委托你参考战斗机做的航模吗？”

“航模？”

赫菲斯托斯对贤人的话感到有些不满。

在锻造神的指挥下，那架灰色的三角形“航模”收起起落架，悬浮在半空中，随着尾部喷口亮起蓝色的光圈，那架三角形呼啸着冲出锻造工房，以贤人为轴心高速起飞！

看着目瞪口呆的贤人，赫菲斯托斯这才满意地介绍道：“这是我在参考了F16的机动性、Su27的航程与载弹量、米格29的高推重比，并采用我数据库里现存的技术来打造的一款超紧凑、高隐身、智能作战的小型战斗机。”

“我暂时将其命名为哈尔庇厄（Harpyia），也就是生活在古代的幻想种鹰身女妖。在我们降临地球之前，地球上的原住民曾经将哈尔庇厄当作掌管旋风的女神来崇拜。”

“这不是航模，而是真的可以投入实战的战斗机？”

贤人此时没有心思去听希腊机神排挤古老地球神祇的老黄历，他此时的全部目光都集中在悬停在自己眼前的小巧飞机上。

“还不相信吗？”

屏幕里的赫菲斯托斯再度挥舞铁锤猛击地面，锻造工房内升起一个银白色的金属标靶。

不知为何，标靶的外形是个让贤人有些眼熟的圆滚滚的绵羊。

在看到和阿波罗的终端一样的绵羊出现后，已经被输入了预设程序的女妖战机下方探出一枚尖锥，机身两侧展开蜂窝状散热矩阵，像龙鳞般泛出暗红微光。

一道亮蓝色的粒子束贯从尖锥上射出，精准命中十米之外的金属绵羊。

起初贤人以为绵羊会当场爆炸，但实际上在粒子数不到半秒的照射下，金属绵羊就被高温熔毁，变成了一滩铁水。

“好吧，我相信这东西不是航模，而是真家伙了。”

贤人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尽可能地离这架“女妖战机”远一点。“不过武器只有这个粒子光束吗？”

“那是近防系统，我叫它‘女妖的尖啸’。”

赫菲斯托斯介绍道：“除此之外还有一套用来瘫痪敌方电子设备的电磁脉冲发生器，以及六枚射程4km的超短程空空导弹‘复仇女神’。因为体积原因，每一枚‘复仇女神’的威力只有‘终锻’的百分之一。”

“不过好处是产量可以保证。”

“所以为什么要做这么小呢？”

贤人忍不住问道，结果反而被赫菲斯托斯瞪了一眼。“这不是你之前的要求吗？”

“你说想要一台有着超强机动性，不追求续航，打烂也不心疼，但是还需要有一定火力的战斗机去对付某个空中要塞一样的假想敌吗？”

“所以我才按照你的需求，把‘哈尔庇厄’做成这个尺寸。”

在赫菲斯托斯的演示下，三角形的小型战机在地下工房内做出各种近乎幻想的机动动作。“我在‘哈尔庇厄’的表面添加了纳米级智能蒙皮，可动态调节表面温度、电磁波吸收率，还能持续在机身周围生成等离子体隐身场，可以在三十分钟内实现光学和雷达双重隐形。”

“虽然我不清楚贤人你到底要和什么样的敌人战斗，但只要搭配同款的十一架僚机，组成‘女妖中队’执行饱和打击，就算是真的空中要塞也有一战之力。”

第六百四十一章 卡壳

“好吧，我想起来了，这些的确都是我当初提的要求。”

贤人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想起自己之前是说过这样的话。“话说这些女妖战机要怎么操控，AI？还是你来？”

“我不是战斗用的型号，无论是雅典娜还是阿瑞斯，甚至是阿波罗和阿尔忒弥斯在这方面都远胜于我。”

“哈尔庇厄内置基本的战斗AI，不过因为我的数据库里基本不包含这类数据，所以这些战斗机只能执行比较简单的命令，比如巡航、集火、闪避和自杀冲锋。”

“如果想进一步发挥它们的潜力，你最好去物色一些这方面的专家。”

锻造神对贤人说道：“我可以帮你做一个收集数据的模拟器，记录他们的操作数据，以完善哈尔庇厄们的战斗AI。”

“飞行专家？我还真就认识一个合适的人选。”

贤人笑着把红男爵的事情告诉了赫菲斯托斯。“男爵他即便受肉了，也依旧选择学习如何在这个时代驾驭飞机。你觉得怎么样？”

“足以登上英灵座的王牌飞行员吗？确实是非常合适的人选。”

赫菲斯托斯顿时来了兴趣。“我这就把模拟器的制作提上日程，等完成之后，你就把那位传奇飞行员找来收集数据吧。”

“小事一桩。”

贤人自信地点了点头，他相信红男爵不会拒绝自己的邀请。“对了，既然这些飞机缩小了，那么产量是不是能提升一下？要是能造个几十上百架，一般小国家的军队都不是我的对手！”

“很遗憾，以我现在的机能做不到这点。”

赫菲斯托斯毫不犹豫地给贤人浇了盆冷水。“且不说产能的问题，生产这些精密的小型飞行器需要相当多的资源。尤其是在纳米机器库存有限的情况下，我现在储备的材料，最多帮你维持一个女妖中队的数量。”

“别忘了，武器和弹药也是需要及时补充和维护，女妖中队才能保持战斗力。”

“啊，机能限制果然很麻烦啊……”

贤人有些失望的反坐在转椅上转圈圈。

不过很快贤人就想开了，欲速则不达，现在的赫菲斯托斯能帮自己攒出这样一个颇具战斗力的战斗机中队已经很不容易了。

更何况，他又不是真的想要靠女妖中队和国家级别的军队对抗，贤人当初向赫菲斯托斯提出这些要求，为的就是对抗女帝塞弥拉弥斯的空中要塞。

女妖战机的体型小，又具备光学隐形和高机动性，空中花园的十一门威力达到“对军级”的主炮也休想轻易将它们击落。

女妖中队的武装即便没办法破坏空中花园，尝试着斩首女帝，或是在空中花园里搞破坏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不管怎么说，辛苦你了。”

贤人诚恳地向锻造神送上谢意，毕竟只靠他自己可搞不出这么夸张的东西。

“谢谢就算了，你那边的工作进度怎么样？”

赫菲斯托斯操控着女妖战机返回锻造工房，在对这架原型机做检测的同时，他询问起贤人之前中断的工作。“组合礼装的强化方向还是一点头绪都没有吗？”

“完·全·没·有！”

提到这件事，贤人当即自暴自弃地大声说道，整个地下工房都是他破罐子破摔的回音。

反正这里是他的工房，无论怎么喊也没人告他扰民。

在回到东京之后，贤人就一直窝在地下工房构思强化“鳄神之赐”和“森林贤者”的方案。

这倒不是贤人嫌弃这两套陪着自己出生入死的组合礼装不好用，但是凡事就怕对比。

在伊夫岛上，“旧神之力”的潜力初现端倪。

威力惊人的雷枪虽然贤人没办法轻易使用，但手握那样的绝招，他感觉自己的腰杆都比过去硬气了不少。

和“旧神之力”相比，“鳄神之赐”和“森林贤者”这两套礼装的力量就显得有些微妙了。

赫菲斯托斯和美狄亚倒是愿意帮忙，但是和从零开始构筑的“旧神之力”不同，贤人拥有的这两套组合礼装是完成度非常高的作品。

无论是锻造神还是神代魔女，他们的意见都是在保证现有礼装功能的前提下进行强化。

说白了，就是加数值。

但这不是贤人想要的效果。

他想要的不是单纯的数值升级，而是机制上的进化。

在贤人忙碌了数个星期，浪费了好几包稿纸之后，他果不其然地卡壳了。

灰原她们越是询问贤人的进度，他就越没有思路，脑子里就像在煲八宝粥一样，咕嘟咕嘟稀里糊涂，每写出一个新方案太阳穴就狂跳一下，后脑勺跟着发蒙，全身上下使不出一丝力气。

那种绞尽脑汁却什么都想不出来的痛苦感觉，简直没法用语言来形容。

没有灵感的贤人只好在工房里发癫，不是抱着脑袋坐在椅子抽搐，就是他整个人原地倒立，双脚乱蹬。

这癫狂的样子把来送饭的灰原和巴泽特吓了一大跳，以为他疯了。

后来加缪从海外赶到东京，没有想法的贤人这才丢下手上的工作跑出去接人，权当是散心了。

“灵感就像火花，往往一闪而过。”

赫菲斯托斯倒是能理解贤人的痛苦。“我虽然为奥林匹斯的其他神明和众多英雄们打造过武器和装备，但那些产品里堪称杰作的也是寥寥无几，大多数的时候都是应付而已。”

“因为就算是我，要做出堪称杰作的产品也需要看运气。”

“真的假的？”

贤人狐疑地看向锻造神。“那么你打造的那么多装备，真正算得上是杰作的是哪个？”

“其中一个你见过。那就是英雄阿喀琉斯的盾牌，包围苍天的小世界。”

赫菲斯托斯毫不犹疑地回答道：“因为那不仅仅是为一名英雄打造的装备，更是为一位想要守护儿子的母亲所打造的盾牌。即便是在我众多的作品当中，那面盾牌也是最特别的一个。”

“所以你不需要着急，而是慢慢思考才行。”

可惜我没那么多时间啊。

贤人暗自苦笑，如果可以他还是希望能赶在圣杯大战之前完成对“鳄神之赐”和“森林贤者”的升级。

对付千界树那样的割据势力，能用的手段越多越好。

就在贤人窝在工房里苦思冥想的时候，美狄亚已经收集好了卡莲全身上下的所有数据。第一次被这样对待，哪怕对方是女性，银发少女也感到有些心有余悸。

“这种事情习惯就好了。”

远坂凛作为过来人拍了拍她的肩膀，脸上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话说你决定好住哪个房间了吗？”

“只要不和那位女士一起住就行。”

卡莲微微叹了口气。

“这一点你可以放心，她是我的室友。”灰原哀安慰道：“你要么选择和巴泽特同住一个大房间，或者像凛她们那样单独住一个小单间。”

“让小卡莲和我一起住吧。”

因为对于少女的体质有些了解，巴泽特主动发出邀请。“在美狄亚的护身符做好之前，需要有个人陪着她，以便在她的身体对恶魔产生反应之前对她进行救治。”

卡莲也知道自己的被虐灵媒体质发作的时候有多麻烦，所以她微微点头，算是同意成为巴泽特的室友。

就这样，随着夏季的到来，卡莲正式作为久世家的新成员安置了下来。

第六百四十二章 浪荡子

在冬木的时候，卡莲在穗群原学园读初中，既然搬到东京，自然也需要趁着暑期进行转学。

不过提到上学，卡莲一脸嫌弃地对贤人抱怨道。

“真的一定要上学吗？好麻烦啊……”

对于学校，卡莲实在是没什么好感。

少女对上课本身并不排斥，但是她那一头继承自母亲的美貌和银色长发却带给她不少烦恼。

至于原因，那自然就是日本校园独特的霸凌“文化”了。

作为混血儿，先天就让卡莲容易被其他的小孩子们排挤，再加上少女本身虽然嘴毒，但性格偏被动，再加上言峰绮礼又是个甩手掌柜，言峰璃正又生病住院，这一切都让卡莲的初中校园生活过的很不如意。

“无所谓啊，只是读书的话，在家里就可以。”

贤人满不在乎地说道。作为魔术师，贤人虽然承认知识的重要性，但对学校和学历却并不怎么看重。

“真的可以不去学校吗？”

卡莲有些不可思议地问道，她还以为贤人是在哄她。

“骗你做什么？”

贤人一本正经地反问道：“你要是觉得呆在家里，我这里虽然放不下那种大家伙，但是钢琴总还是放的下的。虽然弹奏钢琴和管风琴还是有不少差别的，但就委屈你忍耐一下了。”

“哦！”

卡莲颇为开心地睁大了眼睛。一旁的灰原倒是有些担心。“这么小的孩子，不让她上学真的没问题吗？”

“冬木市的教会基本被言峰家所垄断，一旦言峰璃正去世，言峰绮礼放弃管理教会，卡莲就会自动成为冬木市教会的第一优先继承人。”

贤人满不在乎地解释道：“就算没有我，只要卡莲没把《圣经》给忘了，她就不用担心生活的问题。再说她这个样子，明显就是遭遇过校园霸凌。东京的熊孩子在这方面可不是乡下的孩子们可以相提并论的。考虑到这一点，让她呆在家里反而可能更安全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