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债魔术师日志

第七百一十二章 推测

当贤人把槻司鸢丸的情报分享给其他人后，大冈红叶脸上的紧张缓和了不少。

“也就是说，今天的事情也只是巧合吗？”

“从概率学上来说是这样，但我个人建议您不要大意。无论怎么说，您的宅邸是我们目前已知的唯一一处重复出现‘天狗作祟’的地方。”

面对贤人的劝告，大冈红叶不以为意，她反而对贤人说道：“既然如此，只要想个办法再验证一下不就好了？”

“验证？”

贤人愣了一下，他下意识地皱眉问道：“您要做什么危险的事情吗？”

“如各位所见，这里已经没办法住人了不是吗？”

大冈红叶指着洞开的墙壁莞尔一笑。“既然如此，我换个地方住，如果这两天内我没有遇到‘天狗作祟’，那就说明这里的两次作祟现象都只是纯粹的意外。”

“相反，如果我搬到了新的住址还是遭遇到了‘天狗作祟’，那就说明这件事是冲着我来，退一步讲，至少和我有关，对不对？”

看着大冈红叶露出自信的笑容，贤人倒是有些佩服这女人的胆量。

不过明显有人不同意这个计划。

“这太乱来了，大小姐。”

伊织无我当即提出了反对意见。“您要是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伊织，冷静一点。”

红叶自然是知道自己的管家是为了她着想，但她指着自己的脚说道：“事实上，我已经出事了不是吗？既然如此，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更何况，如果能早些确定这件事和我的关系，你不也能早点安心吗？”

“是，红叶小姐。”

伊织无我并不是迂腐的蠢人，冷静下来的他也意识到红叶的话是对的。他面色凝重地看向贤人，然后深深地鞠了一躬。

“久世先生，您既然是槻司先生特别从东京请来的，那么在他看来您是有办法应对眼前这个情况的。可以拜托你们保护好红叶小姐吗？”

“既然红叶小姐以接待贵客的礼节来招待我们，那我自然也不会对红叶小姐的安全置之不理。”

贤人笑着请伊织无我抬起头，然后他看向大冈红叶。“说来也巧，我的同伴都是女性，红叶小姐您要是不介意的话，这两天就让我的同伴们贴身保护你如何？”

“可以吗？”

大冈红叶眼前一亮，女生都是爱热闹的，更何况她发现自己和露维娅特别投缘，现在她们要留下来陪自己，红叶自然是一百个同意。

“不过我们要去哪住呢？”

巴泽特看着正在清理庭院的佣人们说道：“虽然可以搬去酒店住，但是要是‘天狗作祟’的现象再发生，可能会把一般市民也卷进去吧？”

“关于这一点各位不用担心。”

大冈红叶一脸骄傲地说道：“大冈家在京都可是有不少房产地产的。伊织，我记得左京区的房子不是一直空着吧，我们今晚就去那里住吧！”

大冈家不愧是京都本地的豪族，贤人听到红叶说的房子，下意识地认为只是大冈家在那购置的高级公寓而已。

但是等他跟着伊织驾驶的劳斯莱斯来到目的地之后，贤人才发现大冈红叶口中的“房子”是建筑面积为接近六千平方米，附带瞭望塔的三层和式别墅。

“这里原本有个茶道室，但是被我拿来当作练习歌牌的训练室了！”

大冈红叶坐在轮椅上，笑着为众人介绍眼前的豪宅，一行人穿过附带葫芦形池塘的苔藓花园。

可能是担心露维娅这样的外国人住不惯榻榻米，红叶笑着向众人说道：“别看这里外面都是和式风格，但是只有一楼和二楼是那样，三楼的客房都铺着地毯，客房也都是西式风格，不用担心。”

看着眼前的豪宅，贤人不得不感慨大冈家这种大家族还是有钱。

光是大冈家的这栋别墅，其价值就完爆贤人的“新久世屋”。且不说占地面积，要知道这栋别墅距离“京都御苑（移居东京之前天皇的住处）”只有不到一公里的距离，地脉的质量的比起自己的新店有过之而无不及。

贤人想着自己这两年虽然赚了点钱，但是论底蕴和资产还是和这种老牌家族没法比。

这一点放在魔术的世界也一样，也难怪韦伯成为了代理君主之后越发感觉到他年轻时有多幼稚。

就在大冈红叶兴奋地带着女生们参观和式大宅，准备办个夜间女子会的时候，美狄亚来到贤人身边和他谈起了收集到的魔力。

“有些奇怪啊，贤人。”

美狄亚摊开手掌，从大冈家的洋馆那里收集的残余魔力此时被神代魔女做成了结晶。“这魔力的浓度虽然和我生活的时代没办法比，但是却比现代要浓郁的多。”

“能追溯魔力的来源吗？”

贤人接过魔女手中的结晶好奇地问道：“只要能追溯来源的话，想要解决这件事就简单了。”

“问题就在这里。”

美狄亚微微地叹了口气。“这种事情我怎么可能想不到，但事实就是我无论怎么追根溯源，都找不到这魔力的来源，就好像这些魔力是凭空出现从天上掉下来的一样！”

“这……”

美狄亚的话让贤人下意识地看向天空，今天是十一月的十六号，天空悬挂着即将圆满的月亮。

“有没有可能真的来自天空？”

贤人看着今晚的月相下意识说道：“你看，‘天狗作祟’的力量一天比一天强，距离满月的夜晚也越来越近，这两者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日本这边的神秘我了解的还是太少了。”

美狄亚不置可否地说道：“如果这些异象确实和那个叫‘天狗’的妖怪有关，我就算想帮你也无从下手。”

“其实这些诡异的怪风和天狗有关，主要是因为在日本古代，人们会将一些无法解释的自然现象归结为天狗所为。比如，山中突然刮起的暴风被称为 ‘天狗风’，被认为是天狗在作怪。”

贤人低声解释道：“但是，美狄亚，你应该很清楚，那种有着强大力量的幻想种早就不可能存在于地表，而是应该前往星之内海才对。”

“虽然日本作为岛国，和不列颠一样，神秘衰退的比较慢，导致公元九百年左右的平安时代仍然有酒吞童子这样的大妖怪存在，但那也已经是极限了，现代不应该有天狗存在才对。”

“即便真的还有极少数的天狗隐居在无人的秘境里，也很难有如此夸张的力量。”

贤人一脸严肃地对美狄亚说道：“你别忘了，‘作祟’现象可是随机出现在整个京都市！这么大的覆盖范围，可是需要很强的力量才行！”

“那么有没有另外一种可能？”

美狄亚忽然面色凝重地对贤人说道：“京都最近或者现在正在举办亚种圣杯战争，有人召唤出了天狗或者和拥有天狗力量的从者？”

“你是说……”

贤人听到美狄亚的话后悚然一惊。“有人许愿让天狗受肉了？”

“也有可能像我一样，天狗是‘Caster’职阶，这让他可以自行获取魔力补给留在人间。”

美狄亚指着地面说道：“贤人，你也是魔术师，你应该知道京都的地脉是绝对可以做到这一点的！”

“那可真是相当糟糕的展开啊。”

第七百一十三章 黑夜凶猛

亚种圣杯战争？

这的确是贤人忽略的一点。

虽然贤人他们在京都兜兜转转已经呆了几天了，除了“天狗作祟”的怪异现象之外，他们并没注意到其他证据证明这座古城正在暗中举办圣杯战争。

但世事无绝对，对于未能参战的局外人来说，圣杯战争的危险性极高，哪怕是为了保护自己和身边人的安危，贤人还是决定对整个京都进行彻底的调查。

在和美狄亚商量了一阵后，贤人把自己这边的人分成了三组。

凛、露维娅和樱三个留在大冈红叶身边，并且布置好防御结界，以便在“天狗作祟”的现象再次出现的情况下保护大冈红叶这个普通人。

灰原和美狄亚负责用使魔和魔术镜监控京都市区内所有大的灵地，寻找可能存在的参战者。

贤人和巴泽特一组，对整个京都的地脉进行调查，如果真的有人用京都的地脉召唤从者，那么本地的灵脉不可能没有留下痕迹。

作为封印指定的执行者，顺着灵脉反向寻找魔术师的工房更是巴泽特的拿手好戏。

靠着贤人、空丸和巴泽特的组合，一般的魔术师都没有反抗之力，就算对方已经召唤出从者，贤人也有自信用升级后的“鳄神之赐”和巴泽特的逆光剑陪对方玩一玩。

至于槻司鸢丸和静希草十郎，贤人给对方打了个电话，希望让他们想办法调查一下京都市内所有发生过“天狗作祟”的地点。

“嗯……稍微有点难，不过也不是完全做不到。”

槻司鸢丸听到贤人的拜托后沉思片刻后说道：“红叶小姐特别在意的那个大学生侦探，叫服部平次的那个，他老爹是大阪府警本部长。我如果能联系到的他的话，可以借助他在警方的人脉调查一下这件事。”

提到服部平次，槻司鸢丸忍不住叹了口气。“说起来，那位大小姐一开始就把那位大少爷的联系方式提前给了我，想来是希望我帮助对方破案吧？”

“这就是所谓的少女心吧。”

拿着电话的贤人轻声笑了笑。“那位大小姐虽然不是个坏人，但做事确实有点恋爱脑。不过能在事情恶化之前解决，对我们来说也不是坏事吧？槻司先生也想早点回东京陪老婆不是吗？”

“那倒是……”

想到自己的老婆，槻司鸢丸恨不得当天就拿着伴手礼开车回东京。“好吧，我这就联系服部家的那位大少爷。你那边也多加小心，无论这一切是否是传说中的天狗，对方明显都不是普通人能应付的对手。”

“放心，我也不是普通人。”

贤人笑着叮嘱了槻司几句，然后挂断了电话。

“老板，我们要从哪里开始调查？”

此时巴泽特也切换到了工作模式，调查地脉寻找魔术师的工房也算是她的老本行了。

贤人拿出一份京都市区地图。

以冬木市为例，关键的灵脉不是在未远川这条贯穿整座城市的河流附近，就是在山区。

京都市要比冬木市的规模大的多，城市北部更是大片山区构成的北山连峰，想要调查群山那明显不现实，看过地图的人都知道，跨过京都北部山区看到的就是大海了。

所以要想调查地脉，贤人觉得从京都市区内的河流下手进行调查。

鸭川、桂川、白川、高瀬川和宇治川都是贤人和巴泽特要调查的对象，其中鸭川和桂川是贤人要重点调查的对象。

尤其是桂川，这条河发源于京都府的山地，流经京都市右京区的岚山地区，全长约 100 公里，贯穿了京都市的西边，流经左京区、右京区、南丹市等地。

可是说京都最大的灵脉就是桂川水系，其次就是鸭川水系了。

作为圣杯战争的老手，贤人很清楚晚上才是“魔术师”这种夜行生物出没的时候。

贤人趁着夜色带上巴泽特，驾驶着黑色的雷克萨斯前往桂川。

虽然京都的夜生活不及冬季，但夜色中的桂川在月色下展现出自己的魅力。

渡月桥灯光亮起，桥身倒映在河面，与岚山的轮廓在水中交织。对岸西山在夜色中隐约可见，营造出京都独有的静谧氛围。

不过此时的贤人却没有这个心情欣赏夜景。

贤人驾驶着汽车，按照地图上的标示，他带着巴泽特从桂川上游的岚山作为起点，到下游的污水处理厂作为终点，将整条桂川分成了十段，然后在每一个节点采取水样，然后对水质进行检查。

如果河川周围的魔术师有使用魔术，那术式残留物的痕迹就会出现在水体样本里。

调查“水”是掌握魔术师位置的捷径，因为“水”遵循了“水往低处流”的绝对原理。

尤其现在贤人没有足够的时间去调查京都周围的山脉。与此相比寻找水脉下游是最简单的办法了，拥有河流的土地也是一样。这也算是“全体基础科”所教授的基础知识之一了。

“啧，运气不好啊……”

遗憾的是，贤人和巴泽特从桂川不同地方采集的水体样本里没有出现任何术式的残留，这基本上可以确定桂川河畔没有他们要找的人。

“接下来是鸭川。”

贤人倒也不气馁，他也没指望一开始就命中靶心。最坏的情况，也无非是贤人在调查完剩下的四条河川后，依旧没有找到线索。

这种排除法笨是笨了点，但胜在有效。

在接连调查四条河流后，贤人和巴泽特在宇治川的河水里发现了残存的魔力痕迹。

不过贤人并没有露出喜色，因为宇治川的河岸两侧有许多历史悠久的寺庙和神社，如宇治上神社等。

所以不能排除这里的神社和寺庙里有货真价实的术者，这些术式也有可能是有法力的僧侣或者神官留下来的。

“老板，有些不对劲。”

就在贤人检查完水质，准备沿着宇治川上游寻找可能存在的魔术师的时候，巴泽特警惕地摆出战斗架势。“我们被人监视了。”

在巴泽特的提醒下，贤人也猛然发现，在河川岸边的树上，不知何时站着一群有着红色眼珠的灰椋鸟。

鸟儿们死死地盯着两人的身影。

“Hey diddle diddle……”

除了古怪的鸟儿，贤人和巴泽特发现原本还算晴朗的夜空不知何时变得阴郁，明亮的月光不知何时被云朵遮掩，夜色比贤人出面的时候变得更加浓厚。

遥远的夜色中传出悠长的歌谣，灰琼鸟似乎得到了指令拍打着翅膀从树上飞了下来，在贤人和巴泽特身边盘旋，试图靠着灵敏小巧的身体和尖锐的嘴巴发起啄刺攻击。

“是使魔吗？”

巴泽特不慌不忙地摆好架势，“风暴咆哮”发出清脆的上膛声，在鸟儿们伺机发起进攻的瞬间，高度压缩的魔弹在铁拳挥舞的瞬间喷出，灰琼鸟当场被高压魔力撕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