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债魔术师日志

第六十二章 她难道是天才？

爱丽丝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的master，她不信邪地有找出一些风干的植物根茎摆在灰原哀面前。

“这些呢？”爱丽丝追问道。

“乌头啊。”

灰原哀轻轻瞥了一眼后说道：“乌头学名Aconitum carmichael，是乌头属的一种多年生直立草本，根部含有乌头碱、中乌头碱、次乌头碱，有剧毒。它分布于北半球温带，在英国等西方国家用作观赏植物培育。”

“现代医学会用乌头注射液来治疗恶性肿瘤。”

说完，灰原哀看着爱丽丝眨了眨眼。“算是过关了吗？”

“好厉害！”

爱丽丝震惊地大声说道：“这个时代的小孩子都这么厉害吗！还是说master你其实是天才？”

“嗯……非要说的话，我算是有才能的那类人吧。”灰原哀轻描淡写地说道。

“不、不过，master你应该只是了解这些草药在医学领域里的作用，而不知道这些草药在魔术里的作用吧！”爱丽丝干巴巴地问道。

在看到灰原哀点了点头后，魔女小姐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还好，身为魔女的尊严保住了！）

爱丽丝轻轻咳嗽了一声，重振旗鼓的她再次露出笑容。“正好这里的药物也算齐备，就让我来教master你一些简单有效的魔药吧！”

为了稳固自己的魔女形象，被灰原哀的才能吓到的爱丽丝决定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

爱丽丝从工坊里的药柜熟练地称取风干的白鲜、魔芋和少许岩爱草，以特定的比例磨碎后用橄榄油调和在一起。

在调和的过程中，爱丽丝咏唱着长度超过三个字节的咒语，分三次注入魔力。

灰原哀亲眼看着眼前的碗里原本秽浊的藻绿色黏液逐渐变白、清澈起来。

爱丽丝用滤网将碗内的白色液体里的草药残渣过滤出去，将配置好的白色液体摆在灰原哀面前得意地说道：

“喏，这就是可以瞬间治愈刀剑创伤的白灵药，只要将伤口用酒精清洗干净，然后滴上三滴这种魔药，伤口就能瞬间愈合，甚至不会留下任何疤痕哦！哼哼哼，现代的创伤药可做不到这样的效果吧！”

说完，为了验证自己不是在吹牛，爱丽丝用动物召唤术召唤来了一只三花母猫。

在一番讨价还价后，那只三花猫不情不愿地伸出前腿。

爱丽丝当着灰原哀的面用小刀将三花猫的前腿划伤，然后滴上了三滴白灵药。

伴随着一阵淡青色的烟雾腾起，三花猫的伤口瞬间愈合，连皮毛也重新长好了。

灰原哀和那只三花猫都惊讶得合不拢嘴。

“来，乖孩子，这是给你的报酬！”

爱丽丝满意地点了点头，她借花献佛地从厨房的冰箱里取出一整条秋刀鱼送给那只配合她做实验的小猫。

送走那只三花猫之后，爱丽丝得意洋洋地看向灰原哀。“来吧master，接下来让我来教你怎么做白灵药吧！”

灰原哀微微点头，然后她目光灼灼地看着爱丽丝。“除了魔药，召唤小动物，和动物谈话的魔术也教给我好不好？”

“如果只是召唤动物的魔术，我当然可以教给你。”

说着，爱丽丝颇为遗憾的摇了摇头。“但和动物谈话并不是魔术，而是流淌着我血脉里的能力。这个就算我想教也教不了啊！”

听到爱丽丝的话，灰原哀的热情肉眼可见地消散了不少。

（啧，真是个不可爱的小鬼！）

如果是在爱丽丝生前的时代，自己的学徒要是敢摆出这种态度，她早就罚对方擦洗地板或者抄十遍《夺牛记》了。

但灰原哀严格来说并不是她的学徒，而是她的御主。看着灰原哀手背上的三划令咒，爱丽丝告诉自己必须冷静。

“那、那么，让我来教你怎么配置白灵药吧！”

爱丽丝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将配置魔药的步骤和所需要的咒文，以及注入魔力的时机一一交给了灰原。

都说完了，爱丽丝搬来一张椅子让灰原站在桌子前尝试着调配白灵药。

“第一次配制魔药不要着急。”

爱丽丝看着灰原熟练地粉碎药材，忍不住开口叮嘱道：“这个时代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失败是成功之母嘛，所以——”

“做好了。”

没有给爱丽丝继续唠叨下去的机会，灰原哀捧着她调制的那碗白灵药说道。

“唉？骗人的吧！”

爱丽丝瞪大了眼睛，她看着眼前这碗澄澈的白色液体，无论是气味还是逸散的魔力，哪怕不用实验，爱丽丝也知道灰原哀成功了。

说实话爱丽丝有点破防了。

要知道她从母亲那里学习配置白灵药，前前后后用了整整一个月啊！

难道自己的master真的是万中无一的天才？

正当爱丽丝愣在原地陷入自我怀疑的时候，灰原哀还以为自己的成品出了问题。

“看来还是需要实验一下。”

灰原哀没有召唤动物的能力，爱丽丝又是从者并不具备真正的肉体。那么现场能拿来做实验的目标就只剩下她自己了。

灰原将一把小刀用酒精清理干净，然后二话不说在她自己雪白的左臂上划了一道鲜血淋漓的口子。

“等等，master你在做什么！”

这时才回过神来的爱丽丝惊呼一声，一把将灰原哀手上的小刀抢了过来。

“没必要这么激动。”

灰原哀平静地用右手食指蘸了一点自己配置的白灵药涂抹在伤口上。“只要我配置的魔药没有问题，那这种程度的伤口就不算什么。”

说着，灰原哀一边涂药一边看向爱丽丝，她微笑着说道：“更何况不是还有你在吗？有你这个正牌的魔术师在，总不会连这种小伤口都治不好吧？”

再次出现的淡青色烟雾在灰原哀的左手臂上腾起，三厘米长的刀伤无影无踪，雪白的手臂上别说疤痕了，连一道印子都没能留下。

事实证明，灰原哀配置出的白灵药和爱丽丝·吉蒂勒配置出的白灵药效果完全一样。

这或许就是天才吧。

爱丽丝呆呆地看着灰原哀忍不住想道。

第六十三章 真名看破（上）

灰原哀在制药方面的才能让爱丽丝·吉蒂勒感到惊叹。任何一个有责任心的老师都无法错过灰原这种天赋异禀的学生。

等贤人和红男爵回到别墅的时候，爱丽丝甚至把自己知道的魔药配方写成小册子交给了灰原。

当了一晚上老师的爱丽丝打着哈欠走出了地下工坊，灰原哀则跟在她身后翻阅着记载着魔药配方的手抄小册子。

爱丽丝·吉蒂勒知道的魔药配方并不多，因为她最擅长的还是爱尔兰系的卢恩符文魔术。

但这些魔药配方还是包含了烧伤药、解毒剂、恶咒防御漆、美容药剂、显性粉尘等实用药剂的内容。

尽管灰原还没有动手配制过这些药剂，但爱丽丝相信以灰原的能力，彻底掌握这些配方只是时间问题。

爱丽丝看到贤人带着红男爵回来，就忍不住感慨道：“哎呀，真的很羡慕你有master这样有才能的学徒啊！”

“哦？”

看到爱丽丝的表情，贤人就知道灰原哀今晚应该是收获颇丰，他笑着说道：“看来你教得很开心嘛。”

“是呀，我活着的时候确实没遇到过有这种天赋异禀的孩子呢！”

爱丽丝毫无贵族淑女的样子，一屁股坐在客厅柔软的沙发上。她歪着脑袋，玩弄着自己的红色长发看向久世贤人。

“比起我们，你们今晚收获如何？找到魔眼的持有者了吗？”

“别提了……”

贤人径直走向冰箱，他先拿出一罐冰啤酒递给男爵，然后他给自己拿了罐红色的快乐水。

无视绵密的碳酸泡沫，贤人将罐子里的快乐水一饮而尽。

“乌鸦们指出了正确的位置，但有人比我们动作更快。”

贤人将捏扁的可乐罐丢进垃圾桶，他气哼哼地说道：“lancer的master被杀了，魔眼、剩余的令咒甚至就连魔术回路都被夺走了不说，我和男爵还遭到了archer的伏击。”

“不会吧？”

爱丽丝震惊地睁大了眼睛。“这么说你们这次外出一无所获吗？”

“比起那些，师父你没受伤吧？”

灰原哀白了自己的从者一眼，然后走到贤人身边仔细地检查他身上有没有伤痕。

对于孤身一人的灰原哀来说，贤人就是最接近她家人的存在了。

“放心，我没事。”

贤人欣慰地拍了拍灰原的肩膀，被人关心，尤其是被美少女关心的感觉确实不错。

他笑着看向爱丽丝。“还有，谁说我们是空手而回了？archer的主人，虽然穿着黑衣服脸上还蒙着黑色的头巾，但那个人多半就是档案上的人偶师西宫达也。不仅如此，archer的真名我已经知道了！”

“真的吗，长官？”

一旁喝闷酒的红男爵也吃了一惊。他是和贤人一起追击敌人的，但是他对archer的身份完全没有头绪。

久世贤人自信地点了点头。“不光是archer，被干掉的lancer,还有saber和assassin的真名我也心里有数了。”

这下不只是红男爵，爱丽丝和灰原哀也惊讶不已。

“archer的身份是罗宾汉，不过他应该不是真正的罗宾汉，而是被称为罗宾汉的诸多‘某个人’中的一位而已。”

“被干掉的lancer大概率是武藏坊弁庆。”

“至于那个金发的saber应该是活跃于十八～十九世纪的法国剑术大师迪昂·德·博蒙。”

“最后是assassin，他没变身的时候我还不能确定。但看到他变成‘鬼’的样子让我确定了，他应该就是侍奉的北条氏的‘风魔’一族的第五代首领，风魔小太郎。”

“只是仅凭一面就能看出这么多信息吗！”

爱丽丝·吉蒂勒下意识地用手抱在前胸，她看久世贤人的眼神像是在看怪物。“难不成久世先生其实是‘真名看破魔眼’的持有者吗！”

“没那么厉害，而且只是猜测不是吗？也有我猜错的可能性吧？”

贤人笑着打趣道。他当然不能承认自己只能认出在手游里登场的角色，于是他拿出魔术协会给自己的猜测背书。“你们也知道，如今各种亚种圣杯战争遍地开花，而为了增加生存几率，那些参加过圣杯战争且存活到最后的魔术师以及教会派出的监督者会将参战的从者情报收集起来。”

“我在时钟塔读书的时候，也在学舍的智库里看过不少从者的资料，仅此而已。”

这个解释显然要靠谱得多，爱丽丝和红男爵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灰原哀狐疑地看着贤人，出于直觉，她总觉得贤人没说实话，至少没说全部的实话。

但她还没蠢到会在这个场合拆贤人的台，所以她选择沉默。

“长官，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办？”

红男爵放下手中的啤酒若有所思地问道：“您既然从协会的资料里知道了其他从者的身份，那您知道他们的宝具是什么吗？”

宝具作为从者的最强武器，可以说是从者们最后的底牌，如果久世贤人连这个都知道，那么以后的战斗他们就可以占据极大的优势。

“关于这一点你还真得问对人了！”

久世贤人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开始给其余三人揭其他从者们的底牌。

“lancer已经退场，我们就直接跳过聊聊三骑士里的另外两位。”

贤人竖起一根手指。“先聊聊法国的那位女装大佬吧。”

“和亚瑟王、齐格飞这些持有圣剑、魔剑的神话英雄不同，骑士迪昂不具备那种可以瞬间蒸发一支军队的破坏性宝具。相反，他的宝具是他精妙剑术的升华。”

“百合花开豪华绚烂（Fleur de Lys），据目击者称这是一种由象征法兰西的巨大百合之轮构成的幻象，可以使敌人的近战属性（筋力、体力、敏捷）下降。”

“如果敌人的幸运过低的情况下，甚至会被这幻象拘束短时间内无法行动。”

这也是迪昂在手游《FGO》里拥有的宝具，效果是降低敌人的攻防并且魅惑敌人。

平心而论，这个宝具在游戏里不能说用处不大吧，只能说是屁用没有，迪昂也因此被大多数玩家遗忘在仓库里吃灰。

但在现实对战里，这个宝具就变得很棘手了，兼顾削弱和控场不说，迪昂本人就是剑术高手。

高手过招，胜负往往就在那短暂的一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