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埃尔梅罗二世才重新拿起手机向贤人解释道。

听到是弗拉特下的订单,贤人大概猜到了是怎么回事。“好吧,那订单需要我取消吗?”

“那个……因为他是替教室的同学代购的订单,所以我也不能单方面取消……”

埃尔梅罗二世惭愧地向贤人道歉:“所以麻烦贤人你正常发货吧。运费什么的我来出。”

“拉倒吧,你留着钱还债好了,国际运费不便宜的。”

贤人叹了口气,不过他还是狐疑地看着手中的订单。“不过还是有些奇怪啊,埃尔梅罗教室的学生什么时候突破三位数的……弗拉特那小子是不是还有事情没有交代啊?”

“没有,弗拉特交代的很干脆……”

电话另一头的二世捏着眉心解释道:“每个学生至少买两件,无意中得知这件事的梅尔文也从弗拉特手里订了十件。”

“结果觉得这件事很有趣的弗拉特就又自掏腰包追加了一百件各色尺码的T恤衫订单,打算推销给来教室旁听的学生,如果销路不错他还打算继续追加订单。”

“理由?”

“那小混蛋说是要趁机拓展埃尔梅罗派在时钟塔的版图……”

“啥?”

贤人瞪大了眼睛,原地倒吸一口凉气。“FUCK,韦伯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了,你可别坑我啊,弗拉特这小子根本是在玩火!”

“放心,我会把弗拉特私自买下的那批T恤扣下的。”

二世也知道弗拉特这看似玩闹的行为有着怎样的潜在危险。

起初时钟塔的老人们可能会对这种程度的胡闹一笑置之。

可如果这玩意如果一不小心在时钟塔的“新世代”年轻人中形成了某种奇怪的潮流风尚,甚至成为了某种“派阀象征”,在有心人的干预利用下,二世和贤人面对的可就是法政科的调查了,到了那个时候可不是一句“开玩笑”就能了事的。

“话说这玩意为什么会在时钟塔传播开啊?”

听到二世的话后暗地擦了把冷汗的贤人好奇地问道。“而且伦敦那边怎么会知道我店里卖这个的?久世屋的网店页面明明还没上架啊!”

“谁你现在埃尔梅罗教室的人气仅次于我呢。”

二世幸灾乐祸地解释道。“最近我这边的学生有不少人开始对极东那边感兴趣,甚至开始自学日语呢。弗拉特也算是其中之一。”

“对了,你的助手不是斯芬吗?”

贤人有些好奇地问道:“那孩子不是让你省心得多吗?难不成他出了什么意外?”

“那倒没有,只是他最近在准备论文。”

提到自己的学生,埃尔梅罗二世的语气中充满了自豪。“顺利的话,圣诞节之后就能正式发布了。”

“这么快?”

虽然贤人记得斯芬·古拉雪特在二十岁之前拿到了“典位”,但他没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早。“那就先提前恭喜你了。”

“说起来还要谢谢你呢。”

埃尔梅罗二世笑着说道:“剥离城的那件事之后,斯芬对兽性魔术有了新的想法和感悟,所以才能这么快就能拿出成果。如果顺利的话,明年开春左右,就是斯芬的晋级仪式,你方便的话要来参加吗?”

“啊,当然要来。”

贤人笑着说道:“露维娅和樱对位阶兴趣不大,凛倒是对位阶挺在意的,就让她也感受一下氛围吧。”

第七百三十五章 晋升仪式

二零零三年,三月二十号。

对于伦敦来说,今天是个难得晴朗的日子。时钟塔的钟楼也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塔影斜斜切开议会广场,鸦群在威斯敏斯特宫的哥特尖顶掠过的时候在草坪投下一闪而过的黑影。

空地的草坪上,包括远坂凛、露维娅和樱在内的埃尔梅罗教室全体学生在草坪上出席了斯芬·古拉雪特的晋升仪式。

举行仪式的人有三名,分别是身为代理君主的埃尔梅罗二世,以及现代魔术科的两位讲师,夏尔丹和高莉卡。

“在无明中飘零的彷徨之子啊……请上前。”

有着漂亮褐色肌肤的高莉卡身穿土黄色长袍率先抬起手,用声音示意斯芬向前一步。

作为今天的主角,斯芬·古拉雪特在平时所穿的西装外面套上了一件纯白色的兜帽长袍,双眼被黑色的布带所覆盖。

随着年轻的兽性魔术师走到三人中间,埃尔梅罗教室里年纪最大的长者,也是埃尔梅罗二世第一位请来的魔术师,身穿红色长袍的夏尔丹继续说道:

“汝,请说出现世之身的名号。”

“吾名斯芬·古拉雪特,以野兽的睿智,朝向根源为目标。”

看着自己的学生走到如今这一步,埃尔梅罗二世感慨万分,不过他还是集中精神扮演好自己的角色。

“汝,星之子啊。此时此刻,汝将脱离黑暗,在光芒中获得新生。”

说完,埃尔梅罗二世伸出自己的双手,亲自将斯芬头上的兜帽摘下,蒙在少年脸上的黑色的布带也应声而断。

意识到遮盖双眼的阻碍消失,年轻的魔术师睁开双眼,坚定且感激地看向自己的恩师。

“吾以君主·埃尔梅罗之名,授予汝,斯芬·古拉雪特以典位(Pride)。”

师徒二人对视片刻,埃尔梅罗二世露出既遗憾又欣慰的微笑。“我又被自己的学生超越了啊……”

年轻的魔术师微微低下头,反过来宽慰自己的导师。“……因为我对自己的脚力很有自信。而我能够走到今天,也多亏了老师您的指导。”

斯芬有些激动地说道:“不是因为别人,而正因为也了老师您的教诲。我……估计弗拉特也是这么认为的。”

“是吗。”

埃尔梅罗二世欣慰地点了点头,一旁的夏尔丹翁高举手中的仪仗对着观礼的学生们说道:

“仪式到此圆满结束!请见证这一切的各位给予热烈的掌声!”

作为同学,教室的学生们向斯芬献上了热烈的掌声。而围观这一仪式的除了他们之外,还有在庭院走廊里安静地关注这一切的久世贤人。

灰原因为还不是正式的魔术师,所以只能留在艾德费尔特家的公馆里。她和美狄亚、巴泽特她们一起在客房里利用魔术镜面来参观斯芬的晋升仪式。

“又送出一个‘典位(Pride)’的学生啊……”

距离贤人并不远的地方,创造科的君主,伊诺莱·巴鲁叶雷塔·阿托洛霍姆看着庭院里鼓掌欢笑着的年轻魔术师们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哎呀哎呀,这还真是令人心生畏惧的本领啊……君主·埃尔梅罗二世。”

说完,创造科的君主扭头看向贤人。“你难道不这么觉得吗?考古学科的小家伙?”

“还好吧,每个人都有擅长的事情呢。”

贤人恭敬地向这位时钟塔的女杰点了点头。“久疏问候,君主·巴鲁叶雷塔。”

“你是在说埃尔梅罗二世呢……还是你自己呢?”

伊诺莱随手摘下挂在耳朵上的耳机上下打量着贤人,脸上的表情让人读不透这位女魔术师究竟在想什么。

“我们创造科和埃及考古局那边也有合作关系,你在埃及的活跃我虽然没能了解到全貌,但靠着入手的碎片信息也能还原出事情的大致轮廓。”

伊诺莱有些感慨地说道。

“在我年轻的时候,考古学科就是以研究为主的学部了,虽然我知道所谓的‘最弱的第十一科’不过是路人的误解,但是像你这样喜欢冲在最前方当灭火队长的魔术师,就算是我也第一次见。也难怪君主·梅亚斯提亚会那么看重你。”

“嗯……就像我刚刚说的那样,每个人都有擅长的事情。”

贤人不动声色地说道:“而且论教学,韦伯他确实擅长教学不假,但您不是也教出过橙子小姐那样的人吗?那可是货真价实的冠位魔术师哦?含金量和千界树(达尼克)那种靠政治手段上位的‘冠位’有着质的区别呢!”

“话倒也不能这么说。”

提到自己的学生,伊诺莱呵呵笑道:“橙子她是无可挑剔的才能集合体。以她的才华,只要教导她的人不是无可救药的蠢货,拿到冠位只是时间问题。”

“这说法我怎么觉得有些耳熟啊……”

贤人笑着打趣道:“我上一次听到类似的说法,还是韦伯谈起先代君主埃尔梅罗呢。”

“肯尼斯吗……啊,确实如此。”

听到贤人提起肯尼斯,伊诺莱既唏嘘又庆幸。衣着时尚的老太太看着庭院里注视着学生们的二世说道:“说实话,作为一个魔术师,会因为肯尼斯那样的天才陨落而感到扼腕叹息,但作为民主主义阵营的君主,我却因为他的死而松了一口气呢。”

“我听到过一些传闻。”贤人做作不经意的样子说道:“先代埃尔梅罗如果得胜归来的话,会正式迎娶君主·尤利菲斯的千金?”

“那可不是传闻。”

伊诺莱笑着说道:“肯尼斯和索拉早就订婚,作为卢弗雷乌斯的得意弟子,那位老先生可是巴不得两人早点完婚,巩固贵族主义派系,弥合内部矛盾呢。”

“难怪……”

贤人通过窗户看到对面建筑的一楼走廊矗立着一老一少。“我就说降灵科的继承人,和召唤科学部长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是为了确认韦伯他是否真的有拉拢的价值,同时靠着‘尤利菲斯’和‘埃尔梅罗’过去的缘分牵制他真的倒向民主主义,是吗?”

“说真的,你这样的年轻人留在梅亚斯提亚有些可惜了,要不要来巴鲁叶雷塔?”

“真的有这个必要吗?”

贤人笑着反问道:“时钟塔十二个学部,两大派阀明争暗斗下还有数个中立学部,这不恰好说明民主主义和贵族主义之间还是需要我们这样的人做缓冲带的,不是吗?”

伊诺莱看向贤人的眼神多了几分欣赏。她半开玩笑地说道:“你和埃尔梅罗二世的关系不错?”

“怎么,您该不会是让我替您当说客,让埃尔梅罗归附民主主义,或者说,归附巴鲁叶雷塔(创造科)吧。”

“如果可以的话固然最好,不过现阶段你帮我传个话就好。”

女君主笑着离开窗台边,转身准备离开。“告诉埃尔梅罗二世,我这边既然敢拉拢他,自然也做好了庇护‘埃尔梅罗’的准备。”

“退一步说,如果君主·埃尔梅罗二世能优先到创造科这边讲课的话,给他们‘埃尔梅罗’一两间教室也无妨。”

“您出手还真是大方。”

教室所有权听上去好像没什么了不起的,但贤人知道,巴鲁叶雷塔所拥有的教室附属的全都是时钟塔屈指可数的灵地,如今弱小的“埃尔梅罗”家无论得到其中的哪一个都能提高身价和地位。

面对着准备离开的伊诺莱,贤人笑着点了点头。“您的话我会转达给韦伯的,不过我没办法保证结果就是了。”

“足够了。”

伊诺莱朝着贤人挥了挥手,然后自顾自地戴上IPOD的耳机,哼着流行乐离开了。

第七百三十六章 信

当天晚上,在埃尔梅罗教室,众人举行了一个小小的酒会。

作为“监护人”,以及埃尔梅罗教室的荣誉成员,贤人也被邀请参加这次庆功会。

“这样啊,那个巴鲁叶雷塔托你来传话吗?”

作为埃尔梅罗家族实际的掌舵人,莱妮丝自然也出现在了庆祝会上。

在听到贤人的传话后,原本还一杯接一杯往嘴里倒着红酒的小姑娘苦笑着放下了手上的酒杯。

“反正我只是个传话筒,要怎么回答是你的事情。不过看对方的态度,你就算真的拒绝了也不会怎么样。”

贤人皱着眉头看着莱妮丝手中的酒杯。“莱妮丝,我记得你今年和樱差不多大吧,甚至比她还小一点?你这样把酒当水喝可不行啊?”

虽然卡莲在贤人家里也会喝红酒,但那是出于宗教目的,量也非常少。

莱妮丝可不一样,这小丫头从庆功会开始之后,往嘴里倒酒的动作就没停过。

前来敬酒的学生们因为也是第一次和这位埃尔梅罗的公主喝酒没有提防,一时大意被她喝倒在地。

“啊?你说这个啊,没事的……”

双颊已经被酒精染红的莱妮丝晃动着手中的高脚杯。“我从小可就是海量哦?而且作为贵族主义的一员,需要饮酒的场合多到数不过来,这也算是工作需要吧。”

说着,莱妮丝露出狐狸一样的笑容,用纤细的手肘捅了捅埃尔梅罗二世的手臂。“关于这一点,我倒是希望兄长大人能多加锻炼一下呢。”

“Lady……”

今晚的二世心情难得的好,哪怕被莱妮丝揶揄,他也只是手握银色的酒杯,露出淡淡的微笑。

因为是十几岁就升任典位(Pride)这种在埃尔梅罗教室都鲜有的喜事吗,还是因为是现任学生中资历最长的斯芬终于得到了时钟塔的正式认可呢,亦或是单纯不胜酒力已经有些醉了,个中原因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然后,他突然这样说道。

“听说先代,也是在十几岁时就到达了典位(Pride)。”

听到韦伯这么说,围坐在他身边喝酒的贤人、莱妮丝已经刚刚灌下一品脱补血剂的梅尔文都陷入了沉默。

藉着酒力,韦伯·维尔维特诉说着他成为代理君主之后才得知的事情。

“就这样,先代的神童之名变得再不可动摇。虽然当时埃尔梅罗派中除了阿奇博尔德以外还有其他有力的派阀,但能力排众议决定由他来接受源流刻印,也是因为不管是谁都不得不承认,肯尼斯老师眼中的景色才正是魔术师的理想吧。”

“先代貌似也算不上是什么高尚的人,而且像兄长你这样平凡至极的学生,他估计打一开始就没有放在眼里吧。那个学生居然会在将来自称为君主·埃尔梅罗二世,这种事你们俩应该都是做梦也没想到过吧?”

莱妮丝坏笑着又灌下了一杯红葡萄酒。

“不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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