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债魔术师日志

像是赢了什么一样，二世吐着酒气说道：“终于有一个人……我的学生……也到了那里……肯尼斯老师所到的地方……”

“不止一个吧？”

梅尔文晃着高脚杯看着讲台方向，原本想要向斯芬道谢，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和露维娅又吵起来的远坂凛，笑着说道：“来自极东的远坂、还有艾德费尔特家的那两位，就算是我也能看出她们的资质比起斯芬只高不低，可能明年之前，埃尔梅罗教室可以一口气增加三个‘典位’哦？”

“噗哈！”

大概是喝的有点多了，埃尔梅罗二世红着脸笑道：“那怎么能一样，这三位大小姐要是能拿到位阶，出力最大的肯定是贤人啊！更何况除了现代魔术科，擅长宝石魔术的她们肯定会被人看作是矿石科的成果吧。”

“话倒是这么说没错。”

贤人倒是有不同的看法。“但矿石科的学生那么多，典位又有几个？”

一般在工业革命之后进入魔术协会的家族，即使经过了几代人的努力，开位（Cause）阶级对他们来说也就是封顶了。

像贤人这样，家族至今只有四代，但是靠着他的打拼从“长子(Count)”冲到“祭位(Fes)”的，几百年来也就是屈指可数的那么几个。

如果不是二世教学能力足够出众，以他的资质也是拿不到“祭位(Fes)”这个位阶的。

而比“祭位(Fes)”跟高一级的“典位(Pride)”，算得上是普通魔术师能触碰到的极限了。

作为冬木御三家的玛奇里·佐尔根生前就是“典位(Pride)”。

之前为了论文而害的加缪·佩里戈尔损伤大半魔术回路和刻印，不得不离开魔术世界的那个阿姆雷斯，拼死拼活搞得自己最后身败名裂家族破产，为得也只是“典位(Pride)”这个位子。

该怎么说呢，在贤人看来，拿到“典位(Pride)”的魔术师才算是在时钟塔里真正的站稳脚跟，如同有了“旗籍”一样。

在时钟塔的名门贵族们看来，所谓的“新世代（New Age）”，也就是像韦伯、贤人这种“追溯回去也顶多只有一世纪程度”的魔术师们只不过是用来推动时钟塔经济的工蚁。

甚至很多“新世代”魔术师自己也这么想。

而一旦有“新世代”的魔术师能拿到“典位”，就意味着他在君主和名门眼里算是个人了。

想到这里，因为要开车载着三个小丫头回艾德费尔特在伦敦的公馆，只能喝橙汁的贤人颇为恶趣味地想道。

在时钟塔的老登们眼里，苍崎橙子这种拿到冠位的魔术师又算什么，哥斯拉（怪物）吗？

就在几人闲聊的时候，原本应该在艾德费尔特家公馆陪着灰原的巴泽特神色焦急地找到了教室里。

看着突然出现的男装丽人，埃尔梅罗教室的男学生们下意识地多看了几眼，甚至因为巴泽特身材高挑，气质有种英姿飒爽的感觉，女生们看的比男生们更专注。

不过当有见多识广的学生认出，眼前这位男装丽人就是几年前从封印指定局辞职的执行者后，除了弗拉特这种没心没肺的阳光开朗大男孩之外，大部分的学生都打了个哆嗦，把脸扭到一旁，像是中了什么诅咒一样。

远坂凛、露维娅和樱，以及在剥离城和巴泽特有过一面之缘的斯芬虽然不在此列，但也好奇地看向她，想要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怎么来了？”

贤人放下手中的果汁，好奇地看着自己的亲信。

“老板，公馆那边收到了一封给您的信。”

巴泽特的表情非常严肃，她拿出一封拆开的信递给贤人。“因为是特意交代收件人是您，所以我们在检查没有问题后就先打开看了。事关重大，我就先来这里把信送过来了。”

“这么急？”

贤人好奇地接过拆开的信封，检查里面的内容物。信封里是一张邀请函，样式应该是遵循了某种古老的礼仪。

水晶一般的纸上按着鲜红的封蜡。那以车轮和眼球为主题的印章酷似《旧约·圣经》里的天使。

不过，这个印章恐怕与天使并没有关系，而是某种历史悠久的魔术象征，只是碰巧相似而已。

一看就价格不菲的信纸上用行云流水般流畅的手写体写着类似于希望你能排除万难参加我们的宴会这样的内容，在信的最后写着发信人的名字。

“魔眼收集列车·经理，莉塔·萝洁安（Rita Rozay-en）。”

第七百三十七章 魔眼收集列车

“这……是……”

完全出乎预料的邀请函让贤人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魔眼收集列车（Rail Zeppelin）。就像它的名字一样，是专门收集各式各样的魔眼，行驶于欧洲森林中的魔术列车。那里每年都会展出一批魔眼，并举办拍卖会。

不过对于魔术师们来说，魔眼列车的魅力不仅仅因为那里是全世界最大的魔眼交易平台，还包括那里所拥有的眼球移植技术。

所谓魔眼这种东西可以说是根植于本人体内的，考虑到魔眼的构造要比一般的眼球还要复杂，所以对其进行摘除应该说是极其困难的事情。

但那辆魔眼收集列车（Rail Zeppelin）是一个例外。

那里能够完全无视科学上的人体排异反应以及其他种种问题，不要说摘除了，甚至拥有移植魔眼这种独门绝技。据贤人所知，魔眼列车甚至还会为魔眼卖家提供免费的普通眼球移植服务。

对于很多拥有魔眼，魔眼收集列车（Rail Zeppelin）在某种意义上就像是救世主一样。毕竟魔眼这种器官太过复杂了，就算是有一定水平的魔术师也不一定能熟练使用。

对于那些因为各种原因难以驾驭自己魔眼的人来说，把自己用不到、甚至可能威胁自己性命的东西卖上一个足以挥霍很长一段时间的价格，这怎么看都不是个坏选择。

“喂，这不是魔眼列车发来的邀请函吗？”

围坐在贤人身边的梅尔文知道是故意还是无意，在看到贤人手上的那封信封后就大声惊呼道，直接把那些还没喝醉以及装作喝醉的学生们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来。

在酒精和好奇心的驱使下，清醒和自认为清醒的年轻人们围了过来。

其实这也不能怪埃尔梅罗教室的学生们好奇心重，因为就算是时钟塔的魔术师，亲眼见过这份邀请函的人估计也没有几个。

“伊薇特小姐，能帮忙鉴定一下这封信是真货吗？”

贤人把手中的信递给了在场的那个喜欢穿哥特洛丽塔的粉毛姑娘。作为魔眼名门雷曼家的千金，她是在场的众人之中，唯一一位多次参加魔眼列车拍卖会的人。

“啊，是！”

听到贤人需要自己的帮助，伊薇特诚惶诚恐地接过邀请函开始认真地鉴定起来。

独眼少女掀起左眼戴着花哨的星形眼罩，露出眼罩下能够观察魔力流动的人工魔眼。

“嗯……这个魔力流动，是真货呢！久世先生！”

短暂的确认之后，伊薇特恭敬地把邀请函还给了贤人。“而且不是那种自由式的邀请函，而是像寄给我家同款的指名式邀请函。”

“自由式邀请函？那是什么意思？”

作为今天庆功会的主角，斯芬虽然没少被同学们灌酒，但作为兽性魔术的使用者，他的身体素质本来就比一般魔术师要强，新陈代谢的速度也要快得多，所以很快就摆脱了醉意的他好奇地询问道。

“自由式邀请函是魔眼列车为了招来新的客人而准备的，和久世先生手上的这封信不一样，自由式的邀请函上并没有收信人的信息。”

伊薇特放下眼罩看向贤人。“久世先生有买魔眼的打算吗？还是您和列车经理认识？”

“并没有。”

贤人一脸困惑地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收到这封信。”

“那就奇怪了啊……”

同样感到不可思议的伊薇特向贤人和在场的同学们解释道：“受到魔眼搜集列车（Rail Zeppelin）邀请的人，应该是分为买主和卖主的。如你们所见，久世先生并没有魔眼，列车也不可能把您当成卖主而发出邀请啊？”

“魔眼列车啊……我记得他们不会轻易把邀请函发给不相干的人。不过，现在他们的规矩改了也说不定呢。”

虽然不像伊薇特那样的常客，但露维娅还是对这辆魔眼列车还是有些了解。“毕竟那辆列车以前只在北欧一带活动，现在却是满欧洲乱跑，甚至把路线扩张到了不列颠。”

“啊，露维娅是在说苍崎橙子的事情吧？”

伊薇特也附和着说道：“说起来，听说只有那一次，那个拍卖会被搞砸了。好像说是那个苍崎橙子和她的使魔干的。打那以后，这趟列车的出没范围就从北欧扩大到了整个欧洲了！”

“反过来说，那里是个只有那冠位（Grand）魔术师才能应付得了的地方啊……”

稍微有些酒醒的埃尔梅罗二世揉了揉太阳穴，他看着贤人说道：“无论是从人身安全的角度，还是从钱包的健康角度来看，那里都不是能够大意的地方。”

“放心，我也不是一定要去。”

贤人笑着把邀请函收好。“我现在好不容易赚点钱，暂时不打算花在魔眼这么烧钱的领域上，再说买了我也用不上就是了。”

不过还是有些不放心的贤人，低声追问道：“伊薇特小姐，如果我没有出现在列车上会有什么麻烦吗？”

“嗯……久世先生的邀请函是发给买家的，只要你没把它丢掉就行。反正列车上的拍卖会每年都有，等您想参加了再去都可以。”

伊薇特呵呵笑地示意贤人不用担心。

“听你的意思，如果收到了卖家的邀请函，拒绝才会有危险？”

“这件事在魔眼所有者（Holder）之间还挺有名的呢！”

听到远坂凛的问题，伊薇特连连点头，她一脸无奈地摊开双手。

“就算无视邀请函，魔眼的持有者也会被魔眼列车的人强行绑走，或者直接变成没有眼球的尸体。嗯，也就是传达了想要你的小命就乖乖把魔眼交出来这样的信息。大概就是，世界上所有的魔眼都是我的东西，这样的歪理吧。”

“呜哇，好恶劣。”

弗拉特用夸张的语气评价道。

“没办法，列车的主人是死徒嘛。”

伊薇特轻描淡写地说道：“这一点，弗拉特你应该很清楚吧，那些吸血鬼的作风，毕竟那艘常年在你老家（摩纳哥）停靠的赌船，斐姆船宴（Casa）的老板不就是个不得了的上级死徒嘛！”

听到魔眼列车的主人居然是死徒，埃尔梅罗教室的学生们议论纷纷，不过言语中并没有多少恐惧，更多的是浓烈的好奇。

不过伊薇特的话倒是给贤人提了个醒，他拿出邀请函，再三确认后，他皱起眉头问道：

“伊薇特小姐，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魔眼搜集列车（Rail Zeppelin）的原主人莉塔·萝洁安。传闻说她在80年代和苍崎橙子在拍卖会上发生纠纷后离开列车，只留下眷族们在运营列车，是这样吗？”

“是啊，怎么了？”

粉发少女歪着头不解地反问道。

“如果是这样，为什么邀请函上的签名竟然是莉塔·萝洁安本人？”

第七百三十八章 负债魔术师

“关于这件事，人家也不清楚啊？”

伊薇特一脸无辜地摊开双手。“从我记事的时候开始，我家收到的邀请函的署名都是‘代理经理’，所以在看到今年收到的邀请函上的签名变成了莉塔·萝洁安本人，我们也很吃惊。”

“死徒的想法很难说的清楚吧？”

梅尔文笑着插入了话题。“兴许那位吸血鬼大小姐散心结束了，所以重新回到了列车上也说不定呢？”

虽然梅尔文的语气轻浮，但包括贤人在内，在场所有人都觉得他这番话没有问题。

至于要不要前往那辆列车，贤人倒也不是很在意。反正按照邀请函上说明的发车时间，他起码还有一周的时间做决定。

“现在就不要说这些事情了。”

贤人笑着挥了挥手，对着众人说道：“魔眼列车什么的，不过是酒后的谈资而已，咱们今天可是要庆祝斯芬君在二十岁之前拿到‘典位’的庆功会，要是把主角抛到一边不管那也太过分了，来，各位我们干杯！”

说着，贤人举起手中装满柳橙汁的杯子，二世、梅尔文、莱妮丝以及还有意识的学生们也纷纷拿起手中的酒水，为斯芬·古拉雪特干杯祝贺。

“干杯！”

……

“不过，我还是有些想不通。”

庆功会结束之后，贤人带着微醺的三个小丫头和巴泽特一起回到艾德费尔特的公馆，他将自己内心中的疑惑说给自己的女伴们。“为什么魔眼收集列车会给我发专门的邀请函？”

“是，我这两年是赚了点钱，但如果只以这一点衡量，露维娅和樱收到邀请函才更合理吗？”

“嗯……因为魔眼收集列车的邀请函，过去的艾德费尔特家其实也收到过。”

刚刚服下灰原配制的醒酒药的露维娅此时换上了一身海蓝色的睡裙，金色的纵卷发也从发带的束缚下松开，慵懒中带着一丝俏皮。“如果贤人你想去的话，我和樱可以想办法再向列车要一张邀请函，陪你一起去哦？”

“嗯？”

拿着药的灰原好奇地问道：“师父手上不是有邀请函吗，你们直接和他一起走不就行吗？”

“不行的。”

露维娅认真的摇了摇头。“魔眼列车的邀请函一次最多应该是可以再招待两名同伴参加。我和樱要是占用了名额，你们就没办法跟着一起去了。”

说着，露维娅故意用挑衅的语气瞟了一眼远坂凛。“啊，远坂你要是想去的话，只要你愿意临时当我们的随从，带你去也不是不行哦？”

换上红色睡裙的凛只是白了金发少女一眼，就在她刚想反呛一句的时候，尖锐的手机铃声从贤人的裤袋里响了起来。

贤人掏出手机，发现上面是一个没见过的电话号码。号码的开头是“+33”，说明这是来自法国的电话。

随着贤人狐疑地接通了电话，扬声器里传来的是一个战战兢兢的女声。

“那个……是久世先生吗，我是修女诺耶尔，不知道您还有没有印象……”

“诺耶尔修女吗，我当然记得你。”

贤人先是打了个招呼，然后好奇地问道：“好久不见，你怎么忽然给我打电话？卡拉柏神父他怎么样？”

“卡拉柏神父他不太好……最近他的眼睛又失控了，弄得他生了一场大病。所以他才委托我联系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