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日本,真的有吗?直死魔眼什么的?”

“我怎么知道?”

贤人漫不经心地反问道:“就算我说有,你会去找吗?”

“直死之魔眼啊……”作为好学生的斯芬试探性地问道:“仅凭一瞪就能够确定死亡(终结)的超凡的异能,被认为是古代凯尔特神巴罗尔所拥有的权能,如果真有这种东西存在,时钟塔也不会坐视不管吧?”

“不能坐视不管,那又怎么样?”

贤人冷哼一声:“那里是远东,又不是欧洲。就算法政科再怎么神通广大,手也没办法伸到那么远的地方。否则东京也不至于连个时钟塔的支部都没有……”

“圣堂教会在日本的影响力已经很小了,时钟塔连教会都不如。法政科连‘第五魔法使’和苍崎橙子都搞不定,就算东京真的有‘直死魔眼’又如何?还不是只能干瞪眼?”

“呃……确实是这样……”

梅尔文耸了耸肩,他天南海北的到处跑,别的不说,眼界不是一般的宽。

他非常清楚时钟塔的影响力只局限于欧洲大陆和非洲的部分地区。

亚洲、北美、南美……时钟塔在这些地方的影响力甚至不如方便面包装袋上印刷的大虾和牛肉真实可见。

“直死之魔眼”如果真的出现在这种地方,时钟塔确实也只能望洋兴叹。

当然,梅尔文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是,贤人不仅知道日本有“直死之魔眼”,他甚至知道“两双”直死之魔眼的下落。

贤人也不相信日本的那两对“直死之魔眼”真的会出现在魔眼列车上。

莉塔·罗洁安,区区一个上位死徒而已。在这个世界她连“祖”都不是,贤人可不觉得她会是那个两仪式的对手。

至于拥有另一双“直死魔眼”的远野志贵,此时的他虽然还只是个小屁孩,但他可是有苍崎青子罩着的人,死徒什么的,根本碰都别想碰。

而且对于“不死”的死徒来说,“直死之魔眼”可谓是天敌一般的存在,莉塔·罗洁安只要脑子还清醒就不会跑到日本去送人头。

“不过那个小姑娘能这么说,就算没有证据也应该有些根据吧?”

露维娅放下手中的咖啡杯。“说到底,魔眼列车是类似公海一样的地方,这里不是协会的势力范围。时钟塔君主的名头不能说一点用也没有,但也不至于让列车有多畏惧。那个小姑娘虽然年轻,但不至于连这点都不懂。”

“就算她真的不懂,她的那位随从小姐肯定是懂的。”

远坂凛看着天体科主从二人刚刚所坐的位置,冷冷地说道:“之前在站台,奥尔加玛丽快要说错话的时候,那个叫特莉夏的随从就出来打断了谈话。”

“按照刚刚的情况,特莉夏应该也会出面打断自家主子的失言才对,但她没有这么做。”

凛眯起眼睛低声说道:“我只能认为,那个小姑娘的‘失言’应该是她们早就排练好的。不然她为什么会特地强调远东和直死之魔眼?”

“因为她‘看’到了什么吧。”

贤人平静地用餐刀切着香肠。“特莉夏的眼睛是拥有‘未来视’的魔眼。多半是那个女人看到了拍卖会上会出现‘虹’之魔眼的未来吧。”

“哎?”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了贤人身上。

“您是怎么知道特雷夏有‘未来视’的?”樱有些诧异地看着贤人。“难道说您之前认识她吗?”

“我第一次前往日本出差,就是为了讨伐一位逃脱封印指定十几年,在大阪隐姓埋名的魔术师。”

巴泽特把她和贤人相遇的事情简单介绍了一遍。“而他之所以被发现,就是因为特莉夏用她的‘未来视’魔眼进行了告发,举报给了法政科。”

“原来如此……”

不过这个说法却没法说服梅尔文,作为威因兹家的少爷,他也算是吃过见过的。“但是,预测的未来视应该是非常不安定的吧?‘魔眼列车会展出虹级魔眼’这件事最多只能说存在这种可能性而已。”

“所以那位君主大小姐才打算用这么直白的方式确认这件事吗……”

露维娅复盘着奥尔加玛丽的行动。“不得不承认,那孩子的行为虽然鲁莽,可从结果上看,这种大事那个主持人都没有否认。当时在场的所有人估计都觉得‘虹’级魔眼是可能存在的吧。”

“毕竟是‘虹’级魔眼啊,哪怕只是可能性都足以让车上的乘客心动了。”

斯芬抱着肩膀微微点头,他忽然嗅到了什么然后猛然站起身。

“老师,您来了!”

众人循声望去,看到埃尔梅罗二世一脸凝重地走了过来。

“怎么,做噩梦了?”

看着脸色难看的挚友,梅尔文好奇地问道:“我和斯芬出门的时候你不是睡得还挺舒服的吗?”

“糟透了。”

二世拿起菜单低声抱怨道:“你们出门没多久我就起来了,结果刚好被奥尔加玛丽和她的随从堵在门口。”

“她们没把您怎么样吧?”

听到二世被堵门了,斯芬和伊薇特腾地一下站了起来,伊薇特的表情比斯芬还要严肃。

“难道老师你被那个天体科的大小姐做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吗?好羡——不是,好可恶!”

“闭嘴,伊薇特。”

二世皱着眉头爆了句粗口。“长话短说吧,那位大小姐邀请我结盟。”

第七百四十六章 托孤

“结盟……倒也不奇怪。”

贤人扬起眉毛,若有所思地说道:“本来阿尼姆斯菲亚就和埃尔梅罗一样是贵族主义的阵营的家族,你们联合也算情理之中。”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二世微微叹了一口气。“奥尔加玛丽认定以如今埃尔梅罗家的财力是无法参与‘虹’之魔眼的竞标的,所以她希望等列车拿出虹之魔眼的时候,如果有其他的笨蛋也竞拍了的话,希望我也能加入竞拍。”

“她希望你用权利压人?”

包括贤人在内,在座的众人都不是笨蛋,马上就猜到了奥尔加玛丽的意图。

“就是这个意思。因为我的加入,对方就等于是同时与两个君主(Lord)家系为敌了,会做这种傻事的魔术师并不多。等其他人放弃之后,我也赶紧放弃,这样就能将损失减少到最低。”

“你答应了?”

面对贤人的询问,二世摇了摇头。“不过对方似乎默认我答应了这件事。”

“其实您答应也无所谓吧?”

远坂凛看着自己的老师说道:“对于如今的埃尔梅罗来说,这可是个不出一个便士就能卖给阿尼姆斯菲亚人情的好机会吧?”

二世没有说话,他只是看向了贤人,面色凝重地说道:“我的事就不说了,反正我这次来也不过是陪着梅尔文来看热闹的。不过倒是贤人你要当心。”

“我?”

贤人用餐巾擦干净嘴角的油渍好奇地问道:“是担心我跟她们竞争神父的魔眼吗?”

“说实话,我也不清楚。但我总觉得那位天体科的君主之女似乎非常在意你在雅典击败法戈家当家的这件事。”

“这样吗……我会多注意的。”

贤人起身对众人说道:“我去看看卡拉柏神父的情况,你们先吃。有什么事情的话,用手机联系我,如果没有信号就去观景车厢找我吧。”

说完,贤人径直离开餐车前往卡拉柏神父和诺耶尔修女所在的车厢。

“久世先生,方便和我聊一下吗?”

就在贤人离开餐车,即将穿过客厅车厢的时候,坐在车厢角落小吧台的特莉夏·菲洛兹忽然开口,拦住了贤人的去路。

贤人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位金发美人,然后略微点了下头。“菲洛兹小姐有什么事情要和我单独说吗?”

“请坐。”

特莉夏没有马上和贤人谈话,而是邀请他在吧台前坐下并点了一杯马提尼。

“抱歉,我不饮酒。”

贤人拒绝了对方赠送的酒水,而是用指节轻轻敲了敲吧台的桌面然后点了一杯生可乐。

对于贤人的谨慎行为,特莉夏并没有多说什么,因为这对于时钟塔的魔术师来说算是基本操作,不过为了澄清来意,她还是低声说道:

“我的行为确实有些可疑,不过请久世先生您放心,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向你道谢。”

“道谢?”

贤人悠闲地喝着可乐好奇地瞥了女人一眼。“我们今天是第一次见面吧?”

“没错,但您确实帮了我一个大忙。”

特莉夏轻轻摇晃着手中的高脚杯,然后抿了一口略带苦涩的马提尼。“我是替玛丽向您道谢。”

“呀,我和你家大小姐也是第一次见面吧?”

“我说的是玛丽·莉露·法戈,欧内斯特·法戈的独生女。”特莉夏露出淡淡的微笑。“同样作为阿尼姆斯菲亚的分家,我和玛丽既是好友,也算是远房的表姐妹。我从她那里知道了您的事情,托您的福,她算是彻底从她父亲的压迫下解脱了。”

“这件事啊……”

贤人轻声笑了笑,他意识到特莉夏应该从玛丽·莉露·法戈那里知道了不少那场雅典圣杯战争的内幕。“其实你也没必要谢我什么,说到底,各取所需而已。”

“话虽然这么说,但那终究是亚种圣杯战争。”

特莉丝端详着泡在浅黄色酒液中的橄榄低声说道:“我私底下也请人摸过您的底,作为经历三次圣杯战争不仅安然无恙还能取得优胜的人您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为了争夺亚种圣杯,到底有多少魔术师死于非命了吧?”

“胜者通吃,如果玛丽她落到其他魔术师手上别说捡回一条命了,被解剖摘下器官,被活生生的作为苗床、甚至遇到更糟糕的事情也并非天方夜谭。”

“再加上您不但履行承诺保证了玛丽的安全,甚至法戈家的刻印也没有多少损坏,光凭这些足以让我向您表达感谢了。”

如果是穿越之前,被特莉丝这种级别的金发美人吹捧,贤人或许早就飘飘然了。

但如今的贤人早就见过了各种大风大浪,眼界也早已和穿越前不可同日而语,他只是微笑着把满是泡沫的碳酸饮料一饮而尽,然后作势准备离开。

“您的感谢,我已经深刻地感受到了,如果没有其他事的话在下就先告辞了。”

大概是觉得前面的内容铺垫的差不多了,特莉夏将杯子里的马提尼一饮而尽。

“久世先生应该已经从埃尔梅罗二世那里得知我拥有‘未来视’的能力吧?”

贤人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如果,我在未来的几天里遭遇不测的话,能拜托久世先生您保护我家小姐吗?”

突如其来的托孤让贤人有些猝不及防。

他是知道在原本《魔眼搜查列车》的故事里,因为Dr.哈特雷斯的陷害,导致特莉夏被斩首。

但哈特雷斯早在几年前的冰岛亚种圣杯战争杀死了,肉体和灵魂都被埃及冥府的怪物阿米特吞入腹中,放在中文语境下,算是“永世不得超生”那一类。

也就是说,在贤人看来这次的拍卖会应该不存在其他变故才对。

但为什么特莉夏还是看到了自己的死期?

“好吧,我大概明白你的魔眼观测到了某种可能性。”

贤人尽可能地表现的镇定,他狐疑地打量着特莉夏。“但为什么是我,因为我救过玛丽·露莉·法戈?”

“是,也不是。”

作为一个英国人,特莉夏平静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因为根据我的判断,您是这辆魔眼列车上少数会遵守承诺的人。虽然埃尔梅罗二世也是位忠厚之人,但遗憾的是他缺少必要的力量。”

说着,阿尼姆斯菲亚家的女教师从随身的手包里取出一枚被魔术加密过的信封和一封信。

“这是……遗嘱?”

看着特莉夏递过来的信件,贤人瞄了一眼就瞪大了眼睛。

“是,这是我昨晚趁大小姐睡着之后写好的遗嘱。”

特莉夏平静地说道:“如果我在列车上死于意外和他杀,只要大小姐能平安离开魔眼列车回到伦敦,那么除了魔术刻印和至上礼装之外,菲洛兹家所有的现金和我名下在伦敦的地产都归您所有。”

看着信纸上美丽的花体字,贤人沉默良久发出了一声长叹。

“你很看重那个女孩呢。”

“那孩子……很可怜……”

特莉夏又向吧台点了一杯马提尼,然后自顾自地喝了起来。“虽然她是毋庸置疑的君主继承人,但从小到大,君主·阿尼姆斯菲亚对她的态度就很冷淡……就像他对待其他人一样。”

“玛丽她是个很有天赋的孩子,但她强势又纤细,虽然在面对外人的时候会表现得咄咄逼人,实则是个非常脆弱容易受打击的女孩子。”

不知道是酒精的作用,还是说,这是特莉夏拉拢贤人的手段,她开始对第一次见面的贤人打起感情牌。

贤人也颇有耐心地拿着新点的碳酸饮料陪坐在一旁。

“看得出来,你外表虽然像个严肃的家庭教师,但其实你心里比任何人都心疼那位大小姐呢。”

贤人看着脸颊被酒精染红的特莉夏轻声说道。

“嗯,小笨蛋玛丽……她就像是我的妹妹一样。”特莉夏的眼中满是自豪。“如果可以,我也想亲眼看到她继承天体科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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