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债魔术师日志

第七百六十七章 测试的真意

就在奥尔加玛丽因为娄希和死徒之间不同寻常（至少她是这么认为的）的主从关系而陷入迷茫的时候，贤人朝着毒蛇的巢穴全力冲刺，一边跑一边向身后的大蛇狂甩垃圾话。

冰鳞大蛇在贤人的身后紧追不放，地面的冻土被蛇腹上密密麻麻的冰刃翻开碾碎。

起初贤人还没掌握到拉怪的技巧，好几次没掌握好分寸，不是差点被大蛇庞大的身躯碾压到，就是他的柳条巨人手臂将大蛇的脑袋砸烂。

好在冰鳞大蛇的行动模式相当固定，贤人在没有消耗太多魔力的情况下成功将它风筝到满是毒蛇的空地。

“应该就是这里了……”

大概是因为气温较低的缘故，贤人发现这些盘踞在空地的毒蛇没什么攻击性，它们吐着信子懒洋洋地晒着太阳。对于贤人和冰鳞大蛇的到来，蛇群没有任何积极的反应。

既然这些毒蛇没有反应，贤人也就不客气了。

他先是接管了一只渡鸦护卫的控制权，将它从全自动模式变成半自动。

随后贤人控制着渡鸦对准大蛇的眼睛射出一发光弹，原本还打算慢慢找时机攻击贤人的大蛇因为眼部的剧痛而暴怒，它扭动着硕大的身躯朝贤人扑了过来。

暴躁的大蛇彻底落入了贤人的圈套，他靠着不断地躲闪，让大蛇在满是毒蛇的空地上左冲右撞，很快坚硬的冻土被尽数翻开变得松软，那些晒太阳的毒蛇全部被大蛇碾碎变成了蛇肉酱。

污血和蛇毒顺着松散的土壤渗入地下，埋藏在冻土下的种子在得到“废料”的滋养后开始蠢蠢欲动。

原本还愤怒地准备冲撞的冰鳞大蛇忽然在毒蛇田的正中央僵住不动，由冰刃构筑的身躯在虚假的太阳下开始融化，锋利的刀刃逐渐变成甘甜清冽的泉水和大地融为一体，翠绿色的荆棘在这冰水的浇灌下开始疯长，原本的空地很快就变成了满是尖刺的禁区。

“这应该就是用来编织荆棘王座的原材料吗？”

看到新的冰鳞大蛇没有出现，贤人知道自己完成了解谜的第一部分，他拄着木杖在原地抹着汗水，同时开始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做。

那头合成兽显然是谜题的下半部分，但贤人想破头也猜不出那头合成兽要怎么把眼前的荆棘田收割下来做成王座的样子。

“咕噜噜噜……”

就在贤人琢磨着要怎么处理那头合成兽的时候，那头野兽此时已出现在贤人背后的方位，合成兽的饿狼头颅发出饥肠辘辘的低吼。

考虑到毒蛇田是贤人在娄希的传说中找到的线索，在躲避合成兽攻击的同时，贤人绞尽脑汁地思考对策。

因为芬兰神话在时钟塔也是极为冷门的课程，所以贤人从记忆里只翻到了一些非常浅显的文献和资料。

时钟塔对于北欧的研究基本都集中在了诅咒相关的魔术上，比如艾德费尔特一族擅长的Gandr就是典型的北欧咒术。

“除了犁毒蛇田，我记得还有在多讷拉森林中捉住玛纳拉的恶狼，并猎回多尼的熊啊……”

贤人扬起眉毛看向正朝着自己缓缓靠近的合成兽，忍不住说道：“总不会是让我把这个大家伙拆成两份吧？”

“妾身觉得那应该是做不到的。”

一直位于观众席上的酒吞童子嬉笑着提醒道：“老爷，您会不会把事情想得太复杂了？与其放着这样危险的野生动物乱跑，先把它关起来总不是坏事吧？”

“说的也是。”

贤人盯着合成兽的两双眼睛。“不过要做到活捉还挺难的，之前猛毒藤蔓释放的毒素明显超标了，一不小心就把它给弄死了呢。”

似乎是被贤人的自言自语所激怒，巨大的合成野兽驱动着壮硕的身躯，以排山倒海的气势撞了过来。

因为有了一定的经验，贤人熟练地操作着柳条巨人的手臂，分别抵住了合成兽的饿狼头和白熊头。

不甘被压制的两颗兽头对着柳条巨人的手臂又啃又咬，不得不说，这畜生别的本事没有，一股子蛮力还是有的。柳条巨人的手臂虽然没有被啃坏，但贤人隐隐觉得眼前这畜生快要挣脱巨人手臂的压制了。

“啧，既然你这么喜欢磨牙，就到这里面去慢慢啃吧！”

贤人咬着牙关，猛然甩动巨人手臂，因为横向发力的缘故，身材壮硕的合成兽被贤人扔到了刚刚生长出来的荆棘丛里。

反正他还不知道要怎么这些荆棘丛，不如让这些长着尖刺的植物客串一把陷阱。

不得不说这些荆棘没有让贤人失望，荆棘的尖刺毫不客气地扎进了合成兽厚重的毛皮上，任凭这畜生如何挣扎，这些荆棘不但没有放松，反而缠得越来越紧。

很快，在合成兽的全力挣扎下，田地里的荆棘团成了一个满是尖刺的球。

“现在田已经犁了，闹腾的野兽也活捉了，不过荆棘王座在哪还是没有什么线索啊？”

贤人看着眼前的被捆成粽子的合成兽有些发愁地抓了抓头发。

就在他苦思冥想的时候，贤人的身后响起了羽翼扇动的声音，贤人循声望去，只见鹰身魔女缓缓从空中降落。

“哈哈哈！干得不错嘛，年轻人！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解开了谜题，还玩出了新花样！”

娄希的出现让贤人更加不解。“可是这里并没有您说的王座吧？”

“你确定？”

鹰身魔女的脸上露出残酷的笑容，被困在荆棘球内的合成兽忽然发出一声尖啸，厚重的毛皮瞬间燃起熊熊大火。

陡然出现的火焰让贤人大吃一惊，不过更让他在意的是，烧灼合成兽的火焰和柳条巨人的献祭之火有着某种相似之处。

随着火焰的燃烧，合成兽逐渐化为灰烬，在火焰的淬炼下荆棘的表面闪烁着金属独有的寒光，它们像被无形之手编织一样，迅速、优雅地构筑成一个华丽而狰狞的王座。

“你看，王座不就在这里吗？”

变成人类形态的魔女蹦蹦跳跳地来到王座前。

“原来如此……”

贤人恍然大悟。“说到底，寻找王座什么的就只是个借口，自始至终，决定王座是否出现的条件就只有娄希你的想法而已。”

“你还挺机灵的嘛。”

娄希笑着无视了那些看着就让人胆寒的金属尖刺，傲然坐在王座上。

“咔嚓！”

就在娄希坐在王座上的瞬间，冰块和树木构筑的迷宫如同教堂的彩绘玻璃一样轰然破碎，贤人也回到了现实世界。

银发少女和她的断臂随从出现在了娄希的身边，不过没等贤人开口询问奥尔加玛丽她们是否平安的时候，他的背后传来缓慢的掌声。

“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能突破Berserker设下的难题。”

弗洛夫·阿尔汉格尔不知何时从浅眠中醒来，他拍了拍手掌，面无表情地对贤人说道：

“无用的寒暄就放到一边吧，我是弗洛夫·阿尔汉格尔。年轻的魔术师，你要不要和我联手呢？”

“联手？”

贤人微蹙眉头看着眼前身材高大的死徒，弗洛夫此时像一尊大理石雕塑，贤人从他身上看不到任何情绪。“对付魔眼收集列车吗？”

死徒骑士微微摇了摇头。

“有Berserker的帮助，罗洁安不值一提。更何况我之所以与莉塔·罗洁安为敌，也不过是为了寻找合适的武器（魔眼）而已。”

“掠取之魔眼吗……”

贤人看了看娄希，又看了看弗洛夫。“你大费周章不惜抢劫魔眼收集列车，到底是为了对付什么，总不会是圣堂教会吧？”

“我要对付的敌人就在这里，这也为什么我要在这里拦下魔眼收集列车。”

弗洛夫·阿尔汉格尔手指向下，指了指脚下的大地说道。

“因为思考林，腑海林·阿纳修就在这里。”

第七百六十八章 神父与死徒

“喂，你们不觉得，这里的腑海林之子有些太多了吗？”

远坂凛用投影出来的拟似宝石将拦在眼前试图捕食她的一丛触手植物烧成灰烬，忍不住抱怨。“还是说，我们自始至终都在和一只成体的腑海林之子在打？”

“大概是后者吧？”

露维娅对于这些不能用摔跤技巧来应对的敌人也感到有些不爽。“腑海林之子出现的瞬间就会把之前储存的魔力耗光，再加上不同的腑海林之子会进化出不同的形态，考虑到这些，我们对付的吸血植物的类型没有变化，这说明我们从刚才开始对付的都是同一个个体。”

“这些不过是那吸血植物的茎叶触须一类的东西，要想彻底击杀腑海林之子，需要击溃它的核心才行。”

因为“魔眼杀”封印了“泡影之魔眼”，卡拉柏神父的恢复了不少体力，他双手挥舞黑键和诺耶尔修女联手轻易地消灭掉了一大堆吸血植物的触手。

“不愧是圣堂教会的神父，您对死徒确实很了解。”

面对樱真诚的称赞，卡拉柏神父并没有表现出得意的样子，相反他有些伤感地低声说道：“都是些用血累积出的教训而已。”

大概是误会了卡拉柏神父的意思，樱有些诧异地询问道：“腑海林之子是出现的那么频繁的怪物吗？”

“那倒不是。”

年迈的神父摇了摇头。“只不过我曾经参与过对它们的母体，腑海林·阿纳修的讨伐战，那时除了母体，也出现了大量的腑海林之子。”

“虽然圣堂教会为了那次讨伐事先做了不少准备，但那个时间点，各大骑士团和代行者都因为二战的打击而损失惨重，再加上腑海林之子的数量远超我们的预期，导致那次讨伐失败，我们损失惨重。”

“腑海林（Einnashe）啊……”

对于远坂这一辈的魔术师来说，名为腑海林的怪物基本只会出现在课本和图书馆的文献里。

双马尾少女活动了一下有些冰冷的手腕，微微皱起眉头。

“只是大源（Mana）有些难以使用啊。这个森林里是不是连空气都不太一样？”

“以前的调查结果确实是这么说的。”

卡拉柏神父低声解释道：“不过这里终归比在腑海林（Einnashe）的本体要好一些，根据教会的资料和我的个人经历，在腑海林（Einnashe）中是完全无法使用大源（Mana），恐怕很难行使大规模的魔术吧。所以我当时准备了大量的热武器。”

“效果如何？”

面对女孩们好奇的目光，老神父有些遗憾的说道：“效果其实不错，但问题是数量。”

“真正的腑海林（Einnashe）每隔五十年才出现几天的，本体是类似超规格的固有结界一般的东西。那遍布周围的树木抬起那吸血藤蔓开始进攻时，身陷其中的我们，都会感觉好像在与整个世界为敌。”

过去的记忆让卡拉柏的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在那片异界森林中，我们与‘现实世界’的联系被切断，教会的‘奇迹’无法使用，弹药补给也被切断。我们最后完全是靠着可怜的补给强撑着腑海林自行消退才捡回一条命的……”

“……那还真是惨烈。”

露维娅说到这里，她忽然有些好奇地询问道：“卡拉柏神父，您上一次参与讨伐腑海林本体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

“不多不少，正好五十年。”

卡拉柏神父看了看周围由腑海林之子扭曲而成的“森林”缓缓说道：“就像你察觉到的那样，今年就是腑海林本体苏醒的时候，而且根据圣堂教会内部的调查，那片思考林应该就会在这一带苏醒。”

“什么！”

三姐妹停下脚步，一脸震惊地看着老神父。远坂凛忍不住问道：“所以我们遭遇这么多腑海林之子，也是因为它们的母体在这里？”

“那个……各位不用太担心。”

一旁的修女诺耶尔抱着手中的斧戟连忙解释道：“为了讨伐腑海林，圣堂教会内部做了缜密的调查和筹划，根据调查和计算，距离腑海林的本体苏醒还有整整两个月的时间，所以我们是不会碰到它的，只是会遇到它的这些子嗣而已！”

“原来如此……”

听到诺耶尔的解释，三姐妹这才算松了口气。

…………

在找回让·玛里奥之后，趁着暴风雪逐渐停下，斯芬和伊薇特搭档又找到不少事故的幸存者。

不得不说能登上魔眼收集列车的大部分魔术师都是有两把刷子的，在腑海林之子肆虐的雪林里，除了个别几个倒霉蛋直接被甩出车外丢掉性命之外，那些待在车厢里的魔术师都活了下来。

这让伊薇特很是兴奋。

无论是作为雷曼家的少当家，还是作为梅亚斯提亚派的间谍（外交官），她这一趟可是收获了不少人情。

不过比起这些可能成为竞争者的魔术师，最让伊薇特感到兴奋的是她和斯芬找到了正在检修魔眼列车车头的列车长罗丹。

“罗丹先生！莱昂德拉小姐~！是人家哟！看到你们没事真的是太好了啊！”

明明还有十多米的距离，伊薇特便活泼得像只兔子一样跳来跳去挥舞着手臂。

“哦，是雷曼小姐。”

看到眼前的粉发双马尾少女，莱昂德拉的态度还是非常友善的。毕竟雷曼家是从很久以前就开始照顾魔眼列车生意的老客户。

作为拍卖会的门面，莱昂德拉对着跑过来的少女赔礼道歉。“非常抱歉，让各位遇到了这种危险，这是我们魔眼收集列车全体工作人员的失职。”

说完，莱昂德拉诚恳地向伊薇特道歉。

“哎呀呀，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谁也没想到会出现从者，而且还是娄希那种神话中的魔女回应了召唤呐！”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少女脸上的仅剩下的那只眼睛中露出的一丝笑意还是多少出卖了她的想法。

对于伊薇特来说，只要她想办法助魔眼收集列车一臂之力，对方都会欠她一个大人情，无论是雷曼家还是她本人，都能借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获益。

“莱昂德拉小姐。”

这时斯芬开口说道：“我们已经找到了不少幸存者，并且利用车厢残骸建立了一个临时的据点。请问是你们过去，还是我们把幸存者带过来？”

斯芬看着虽然已经停止降雪，但依旧乌蒙蒙的天空说道：“要想离开这里，我们还是需要魔眼收集列车的力量，当然前提是列车能够再次启动。”

“这应该是君主·埃尔梅罗二世让你问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