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债魔术师日志

“预知梦吗？”

红男爵有些诧异地问道。

贤人点了点头，找了张椅子在原地坐下。“起初，我并没有把这个梦当回事。毕竟我那个时候就是一个为了还债而东奔西走的小魔术师。时钟塔怎么样关我屁事。再说梦这种东西，也不一定就是真实的。”

“不过后来发生了一件事让我改变了想法。”

“什么事？”

“我在伦敦参加的一场拍卖会上，千界树一族的人斥巨资拍下一件稀有的咒体——一枚沾着邪龙法芙娜的菩提树叶。”

“什么？”

听到贤人说到这里，红男爵忽然大惊失色。

作为一个有着良好教养的德国贵族，红男爵自然知晓本国史诗《尼伯龙根之歌》的故事，他自然也知道那枚树叶是做什么用的。“难道千界树一族召唤的从者是？”

“啊，是齐格飞。至少我梦里看到的是这样。”

贤人耸了耸肩膀看着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召唤出来的首位从者。“曼弗雷德，你应该能理解我当时的震惊吧。原本快要被遗忘的梦境再度变的清晰，这让我无法忽视那个梦境的同时也让我看到了机会。”

“您也想要大圣杯，是吗？”

红男爵看向自己的长官。“您的愿望是什么呢？”

“我的愿望是大圣杯本身。”

贤人耐心地解释道：“冬木的大圣杯……很特别。构筑大圣杯的核心材料是第三魔法的造物，爱因兹贝伦一族的‘冬之圣女’羽斯缇萨。”

“她自愿献祭的结果，就是她本人的魔术回路和大圣杯彻底融为一体，形成了一个规格超高的魔力炉心。我要的就是那个。”

“您是想把大圣杯作为魔术礼装？”

红男爵看着贤人似笑非笑的脸，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您不会是想把大圣杯装进自己的身体里吧？”

“直接装进体内肯定不行，毕竟那玩意大的很，在我的梦里，达尼克和纳粹德军可是连工程车都用上了，连刨带挖才把大圣杯打包运走。”

贤人笑了笑。“只要保留最核心的术式，然后进行缩小化处理就行。至于我的身体是否承受的了嘛……赫菲斯托斯老师，您觉得呢？”

“有纳米机器的话，应该没问题。”

赫菲斯托斯认真地思考着贤人计划的可行性。“而且你的身边还有赫卡忒的弟子，有她的协助，成功率会提高很多。”

“就是这样。”

贤人笑着看向红男爵。“曼弗雷德，我需要你的帮助，所以为了消除你的疑虑，有什么问题就尽管问吧。”

红男爵盯着贤人的双眼，最后忍不住叹了口气。“最后一个问题，既然您知道圣杯大战会发生，为什么直到五个月前才开始准备呢？”

“原因很复杂，我就说一个最直接的原因吧。”

贤人笑了笑。“之前的我没钱啊。”

“啊？”

看着红男爵目瞪口呆的样子，贤人认真地解释道：“最初那两年就不用说了，你知道的，那时候我还欠艾德费尔特家十五亿日元的债务。”

“虽然后来我靠着冰岛的亚种圣杯战争清偿了债务，还赚了一大笔钱，但后来置办地产开新店花了不少钱。之后为了维持新店的运营，我必须在手上保留大量的现金。”

“更不用说我为了赚钱开新网站，四处攒人拉股东入局，手上的那点现金和硬通货更不是不敢轻易挪用。”

“不过今年上半年，因为一些事情，我贷到了一笔五亿美元的贷款。虽然花了两亿，但剩下的钱依旧够我把备战的工作提到日程上了。”

贤人半开玩笑地对红男爵说道：“我可是把大半的身家都扔进来了，不成功便成仁呢！”

“那么，这座工厂就是贤人你的全部准备吗？”

赫菲斯托斯忽然冷不丁问道：“以我对你的观察，你应该还进行了其他的准备才对？”

“那是自然。”

贤人笑着点了点头。“炮弹也好，无人机也好，拿来对付千界树的喽啰们或许还行，面对从者，尤其是齐格飞那样的强者，这点准备可不够看。”

说着，贤人像是想起来什么，他对红男爵说道：“曼弗雷德，这几天应该有个从伦敦寄来的包裹，寄信人的署名是柊泽艾利欧。你有收到吗？”

“包裹？”

红男爵愣了一下，随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跑向了自己在工厂里的办公室。

十多分钟后，红男爵拿着一封国际邮件跑了回来。

“长官，包裹我没有收到，不过倒是有署名为‘柊泽艾利欧’的信件是寄给你的。”

“只有信吗？”

从男爵手中接过信封，贤人也有点傻眼。“应该有个包裹才对，不会是邮政公司给弄丢了吧？”

不过嘴上虽然这么说，贤人还是熟练地拆开信件。里面只有一个普普通通的牛皮纸信封，信封上用日语汉字写着“久世贤人亲启”几个大字。

打开信封，一张质感光滑坚硬的长方形卡片从信封里滑落到贤人的手上。

“门？”

看着卡片上的图案，以及用英语和汉字两种文字书写的卡名，贤人下意识的地开口说道。

刹那间，贤人手中的卡牌化作一道流光射出，在地下工厂的空地上迅速勾勒出一扇流淌着星辉的拱门。

就在贤人和红男爵惊叹这扇大门足够辉煌华丽的时候，门扉无声地敞开，外表停留在小学生外表的柊泽艾力欧从门内走出。

“看起来，快递的速度和我预想的要差不多。”

看着目瞪口呆的贤人，艾利欧笑着向他打招呼。“好久不见啊，贤人君。你要做的东西，我帮你带来了。”

贤人此时根本顾不上和艾利欧说话，他快步来到那扇华丽到不像样的大门面前，他朝着门内探出头，只见门内是一处典型的英伦庄园的庭院。

“这这这……”

贤人结结巴巴地看向艾利欧。“这是任意门？”

“哈哈哈，我的卡片可没有《哆啦A梦》里的经典道具那么方便！”

冠位魔术师的转生者笑着挥了挥手。“我制作的这张‘门’的卡片还不完善，算是试作品。我也是借着给你送东西的机会，实验一下效果是否符合我的预期。”

说着，艾利欧颇为谦虚地说道：“而且构筑这张卡片的魔术理论也并不是我。这扇门的基础原理来自海伦娜·布拉瓦茨基夫人生前留下的一部分文献，遗憾的是文献并不完全，我只能自己想办法补全缺漏的部分。”

第七百九十八章 牛郎与娼妇

“那也很厉害啊！”

贤人爱不释手地抚摸着连接伦敦和德布勒森的华丽门面。“所以这张‘门’的卡片有什么缺陷？”

“‘门’的卡片其实有两张，只有同时激活，连通两个地方的门才会开启。”

艾利欧笑着解释道：“除此之外，门的卡片有冷却时间，使用一次后需要等待至少七天的时间才能打开大门。还有打开的大门时间不能超过一个小时。”

“那也很厉害，不是吗？”

贤人忍不住赞叹道：“有这东西，我能省去多少机票钱和坐国际航班的时间啊！不愧是曾经的冠位魔术师，出手就是大手笔！”

“好了，先接收包裹吧。”

艾利欧笑着取出另一枚信封。“这是你之前委托我制作的卡片，我也是第一次用别人给的素材做新的卡片，感觉还是蛮新奇的。”

信封里装的同样是一张卡片。

卡片上是一位和鵺野鸣介的妻子长得有七分相似，但表情更尖锐凶狠的白衣雪女的形象。

卡片的名字就是单纯的“雪”。

贤人一直有从鵺野鸣介那里收取鬼指甲和雪姬头发的习惯。最初的鬼指甲都是被贤人用精炼魔术制作成了鬼爪刀，不过自从有了“神酒鬼火”后，从鸣介那里搞到的鬼的素材都被贤人融进了“神酒鬼火”内。

至于雪姬的头发，贤人也试过用精炼魔术制作新的礼装或者道具，但雪姬的头发虽然寄宿着强大的魔力，但性质却极其不稳定。

好几次贤人都差点把自己封冻在冰块里，最危险的一次，雪姬头发里的魔力差点暴走，把他的魔术工房封冻。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贤人询问了很多他熟悉的魔术师试图找到解决办法，最后还是已经升入高中的李小狼给了他一个建议。

“库洛里多过去用自然精灵的力量制作了库洛牌，雪女比起单纯妖怪，更像是自然精灵一样的存在。贤人你既然有艾利欧的联系方式，那为什么不找作为库洛里多转生的艾利欧求助呢？”

李少爷的话让贤人茅塞顿开，不过在贤人找到艾利欧后，他没有教贤人制作卡片的方法，不过他倒是可以帮助贤人用雪女的头发制作卡片。

“这张‘雪’卡片可以召唤暴风雪，不过因为使用素材的限制，这张卡片只能用三次就会彻底失去力量。”

艾利欧向贤人介绍这张新牌的力量。“好在现在是冬季，这张牌除了使用次数的限制外，并不会在生成暴风雪的时候突然失去魔力。”

“足够了。”

对于贤人来说，能把那些闲置的雪姬头发利用起来就是好事。不过比起这张“暴雪”牌，贤人此时对艾利欧的那张简装“任意门”卡片更有兴趣。“这张‘门’的卡牌您能留下吗？”

“两张牌都要吗？”

“不不不，一张就可以！”贤人讪笑着说道：“只要能随时打开一扇通往伦敦的门就行！”

“可以哦。”

艾利欧点了点头，明明外表只是个小学生，却露出了年长者才会露出来的慈厚微笑。“反正我也需要改进这张牌的力量，能多收集些数据也不错。”

拿到“门之牌”，贤人喜不自胜，这张牌他可有大用。

作为感谢，贤人原本想把艾利欧留下吃个便饭，谁知道后者笑着摆了摆手。

“你的谢意我心领了，不过我和观月（艾利欧的女友）约好了要去大溪地度假的，把做好的卡牌送给你后我还要收拾行李呢！”

说完，冠位魔术师的转生体就穿过大门返回伦敦，外表华丽的“任意门”变回卡牌的样子飞回到贤人的手上。

“能改变天气的魔术牌吗？虽然有所限制，但如果使用得当确实能发挥不小的作用。”

赫菲斯托斯看着贤人手中的魔术卡牌有些好奇。“这就是你全部的准备吗？”

“怎么会？”

贤人耸了耸肩膀，随即露出了高深莫测的笑容。“我可是准备了不少好东西给‘千界树’呢！”

……

东京，涩谷。

踏入十二月的涩谷，空气都带着甜腻的节日气氛。十字路口的人潮汹涌得惊人，不熟悉这里的游客几乎是被裹挟着向前移动。两侧高楼披挂着瀑布般的彩灯，流光溢彩，映得傍晚的天空都失了颜色。

在这汹涌的人潮中，一对情侣看上去颇为引人注目。

男人身材不高，但长相却帅气轻浮，白色的花哨西装和染出来的金色中长发给人一种刻板印象的牛郎感。

和男人相比，他的女伴更引人注目。

茶色的长发，略显厚重的冬装也无法掩盖的曼妙身材，清纯精致的五官下隐含着一丝色气，短裙和黑色长筒靴之间露出的“绝对领域”让路过的男人下意识地停下脚步频频回头。

牛郎与情妇。

这大概是两个最能概括这两人特征的词了。

就在两人讨论着今天要去哪家高级餐厅吃饭，然后去哪家情人酒店开房的同时，夜劫雪信带着他的亲信，榛和斑鸠尾随着这对食色男女。

自从夜劫被贤人掌握，雪信也开始逐渐融入普通人的生活，他内心的空洞逐渐被日常所填满，所以他这两年基本上是不管家族内的事情。正常来说，盯梢这种事情，是轮不到他来做的。

但是这次的任务是个例外。

雪信还记得前几天母亲把他找来时的严肃表情。

“雪信，找到这两个人。”

夜劫朱音把一张照片和私家侦探调查出的情报交给雪信。“这是贤人大人发派下来的任务，别人我不放心，所以希望你带着亲信去做。”

“绑架吗？”

雪信默默地接过照片，然后看了眼侦探收集到的资料。“六导玲霞……相良豹马？嗯？”

雪信看着相良豹马的照片皱起了眉头。“这个人我有印象，他是在东京一带活动的魔术师。所属……”

雪信顿了两秒左右，才想起那个颇为绕口的姓氏。

“尤格多米雷尼亚。”

“没错。”

朱音满意地点了点头，看来自己的儿子虽然过着向往的普通人生活，但办事的能力还是在的。

“这两天从伦敦收到的消息，尤格多米雷尼亚的魔术师向时钟塔举起叛旗，而贤人大人似乎从线人那里得知，东京也有那个家族埋下的暗桩，他希望我们帮他盯一下这两个人。”

“两个？”

雪信有些诧异地拿起照片上女人的资料。“六导玲霞，幼时是极富教养的大小姐，但十四岁那年因双亲在事故中死去，似乎因为和养父有染而被养母嫉恨所以从收养她的家庭里逃了出来进入了风俗业，现在作为情人被相良豹马包养……”

“虽然这女人的经历让人同情，但说实话，我不觉得这个女人有被关注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