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她吧。最坏的情况,就算要再争取点时间也没关系。”

作为曾经毒杀国王统治亚述的女帝,塞米拉米斯斩钉截铁地说道。

“那么就麻烦你通知一下Archer和Berserker,让他们先不要回教会,而是让他们去截杀Ruler吧。”

“我们的运气不差。”

塞米拉米斯点了点头。“虽然生前是个高洁的英雄,但Archer并不排斥这种脏活。只要是Master的命令,Archer就会二话不说地服从吧。”

一言以蔽之,Archer是典型“武人”。只要是来自主子的命令,他甚至不会有一丝违逆的念头,直接展开行动。

不愧是来自印度的从者。

天草四郎经由Archer的Master,向从者下令。

“对红之Archer下令。遵从红之Assassin的指引,带着红之Berserker将Ruler抹杀吧。宝具的解放当由你自行判断!”

不久,就传来Archer“了解”的简短回答。如此,察觉到“裁定者”已踏入罗马尼亚的“红”与“黑”两阵营几乎同时开始了行动。

只不过“黑”方为了确保优势,而天草所指挥的那部分“红”方则将Ruler视为最大的敌人。

至于贤人嘛……

他选择把水搅浑。

第八百一十五章 圣女启程(上)

“检索开始……检索完毕。”

“……体格、灵格、血统、人格、魔力皆符合要求。”

“……开始由于凭依对人格进行暂时封印以及英灵的灵格插入(install)。”

“……正在获得原人格意向……同意,开始素体的别领域保存(backup)。”

“……灵格插入(install)完毕。开始灵格及体格的匹配作业……开始赋予职阶特殊能力(skill)。”

“……职阶特殊能力(skill)赋予完毕。技能‘圣人’发动中……选择制作圣骸布作为基础礼装。”

“……开始插入全英灵的情报以及现今为止的必要情报……情报插入完毕……全工程结束。”

“从者Ruler,现界完毕。”

…………

看着蒙蒙亮的天空,坐在长途客车上朝着东欧方向移动的贞德忍不住叹了口气。

“……真是的,异常也要有个限度啊。”

正常情况她应该和其他的从者一样,在战场上以现界的形式被召唤才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迫借用无辜少女的身体,请假奔赴战场。

更不用说她现界的地点都不是圣杯大战所在的罗马尼亚,而是贞德的祖国法兰西。

不仅如此,Ruler原本应该是要作为第八位从者被召唤的。可是这次她居然成了第十五位从者,这异常的情况让贞德心绪不宁。

怀揣着复杂的心情,贞德一路搭乘夜班车从寄宿学校来到了巴黎的夏尔·戴高乐机场,准备搭乘最早的航班飞往罗马尼亚的首都布加勒斯特。

起初,在机场的卫生间里,贞德还尝试着想用灵体化的方式绕开安检登上飞机,不过尝试了几次都发现做不到,看样子附身状态的贞德没办法灵体化。

最后她只能对沉睡在体内的蕾缇希娅说了声抱歉,然后用少女那并不算丰厚的生活费和零花钱购买了机票。

之后还得去圣堂教会和魔术协会提出请求吧。

仅仅是想到这一点,贞德的心中不免添了几分阴郁。

在飞机上,贞德按捺住心中的好奇,整理了一下被赋予的知识和现状。

光是从者间一对一的战斗,仅凭余波就能让周围的建筑惨遭蹂躏。现在则是一口气升级为七对七的局面。

两个阵营的全面战斗会造成怎样的破坏,仅仅想象一下贞德就觉得有些头疼。

自己作为Ruler被召唤就是因为这个理由么?虽然觉得有些不对,但贞德还是决定暂时先不去想这些。

当务之急是要先前往罗马尼亚的布勒加斯特,等到了那里之后再想办法。

在这漫长的天空之旅中,贞德除了在考虑这次的圣杯大战,剩下的时间则是全部献给了祈求旅途平安的祷告。

这样大的铁块竟然可以飞行?

虽然被圣杯赋予了知识,贞德知道飞机是一种交通工具。可即便如此,贞德坐在座位上还是不免有些忐忑。

“……不会掉下去就好了。”

贞德默默地祈祷着。

算上换乘和等待的时间,到达位于罗马尼亚的亨利·科安德国际机场总共花了一天半以上。

“图利法斯位于这里的北方。必须搭乘某种交通工具过去。是要坐巴士呢,还是搭顺风车呢……”

走出机场的贞德原本烦恼着要怎么前往图利法斯,她却发现机场外的停车场边缘,有不少旅客和小孩子正聚集在那里的一处供人休息的小公园里围观着什么。

一个身材高大、年轻英俊的亚裔男人正在大把大把的撒着鸟食喂着不知道从哪飞来的一大群鸽子。

“慢点吃、不要抢,我手上的有机鸟食绝对能把你们全部喂饱。”

男人一边撒着鸟食一边小声嘟哝着什么,周围的乘客或许听不见,但身为从者的贞德却听了个一清二楚。

“嘿呀,红之Assassin也真是过分,让你们帮忙干活居然不包伙食的吗?看来教会那边给天草的资金也不是很富裕嘛。”

“放心,按照之前咱们商量好的约定,只要各位小可爱愿意对我和我的同伴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美味的高级有机鸟食我可是绝对管够的哦?带朋友来也没问题!很划算的交易吧?”

那个人在对鸽子说话?

不,等一下……他在用鸟食贿赂这些鸽子?

虽然贞德察觉到了眼前的亚裔男子应该就是这次圣杯大战的参战者之一,但比起这件事,眼前这个男人竟然拿高级鸟食来贿赂这些鸽子的行为给贞德造成的冲击更大。

不对……还有从者!

意识到眼前的男人是Master,那正常情况下肯定会有从者藏匿在周围。

贞德下意识地看向周围。

作为Ruler,贞德有着多种特权。宛如开挂一般的索敌领域就是其中之一。

一旦贞德展开索敌领域,她能感知到半径十公里内所有从者的气息,甚至包括Assassin的“气息遮蔽”技能都会被这个领域感知到。

但贞德却什么都没有发现,半径十公里的范围内没有任何从者该有的反应。

“……没有带从者的魔术师和使魔么。”

少女的目光落到了那些鸽子和亚裔男人的身上。

不过……从那些鸽子眼中,贞德找不出半点理性的光芒。

正常的情况下,魔术师都会将头发或血液分给成为使魔的生物,这样一来,即使这些动物不能说话,也会给人某种理性的感觉。

但眼前这群鸽子不一样。

它们的眼睛只是纯粹的鸽子眼睛。证据就是在高级的有机鸟食面前,这些小鸟只顾着低头干饭,完全没有监视贞德和那个亚裔男人的意思。

如果刚刚那个男人所说,这些鸽子是红之Assassin的使魔。难道红之Assassin是对鸽子施加了暗示然后操纵它们么?

如果是,那还真是个绕远路的办法。

随着鸽群被喂饱,这些有着灰色羽毛的小东西拍打着翅膀朝着锡吉什瓦拉的山上教会的方向飞去。

毕竟支付高级的鸟食的只有那个亚裔男人,鸽子们不会提及他,但对于贞德的出现,它们还要及时汇报才行的。

看着鸽子们飞走,小公园的人群也随着鸽子的离去而散开。

贞德迟疑片刻,最后还是朝着那个亚裔男子的方向走去。只是没等少女开口,对方便笑着向她问好。

“欢迎来到罗马尼亚,Ruler小姐。”

男人一边收拾着剩余的有机鸟食一边向贞德打招呼。“我想你多半已经注意到了,我就是这次的参战者,是红之阵营的Master,名字叫久世贤人。至于你要怎么称呼我,看你的心情就好。”

说着,贤人指了指他停在停车场的银灰色帕加尼说道:“如果你想去图利法斯的话,在下可以送你一程。啊……不过这里好像并没有直达图利法斯的班车。除了先前往中继点锡吉什瓦拉再转向图利法斯以外,似乎就没有别的办法了。”

贞德知道贤人说的是真话,机场的巴士基本都是前往首都布加勒斯特,要转车只能先前往市区才行。

而图利法斯也并非什么旅游区,即便到了布加勒斯特也未必有直达那里的巴士,考虑到蕾缇希娅钱包的份量,贞德知道自己多半只能找个好心人搭顺风车。

在意识到自己确实没有更好的方式前往图利法斯之后,贞德向贤人表示了感谢。

“如果您愿意载我前往图利法斯的话,实在是非常感谢。”

第八百一十六章 圣女启程(下)

“上车吧。”

贤人笑着对贞德招了招手,他颇为绅士地接过少女手中的手提箱塞到了帕加尼的后备箱里。

看着超跑那对如同翅膀一样张开的鸥翼门,贞德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然后才小心翼翼地坐上了副驾驶的座位并按照贤人所说的方法系好安全带。

随着引擎的轰鸣,超跑沿着沥青路面向市区奔行。贞德一边感受着这股震动,一边眺望着流逝而过的布加勒斯特风景。

“……果然和马有些不一样呢。”

靠在舒适的真皮座椅上,贞德不由地想起了当年与自己共同驰骋沙场的那匹白马。

那是一匹极好的壮马……但在贡比涅之战后下落不明。大概是被杀掉、或是被他人骑去了吧。

汽车和马最大的区别在于前者不需要休息。上了高速之后,帕加尼的速度越来越快,但凭借着优秀的避震系统和赫菲斯托斯的调试魔改,贞德基本上感觉不到震动,只有汽车加速时产生的推背感。

“那个……久世先生,我们大概要多久才到图利法斯呢?”

贞德向驾驶席上的贤人询问。后者调试着车载播放器回答道:

“嗯……一般的民用车大概需要跑个十多个小时才能到吧?我这辆车虽然够快,但也需要差不多十个小时。”

“要花那么长时间么?”

“因为中途要休息,没办法。更何况还要走山路。”贤人打开播放器,放着乡村路带我回家 约翰·丹佛《Take Me Home, Country Roads(乡村路带我回家 )》。“罗马尼亚的中部被特兰西瓦尼亚山脉分割成南北两个部分。就算是我,也没办法在跑山路的时候开的太快呢,贞德小姐。”

“……原来如此,那确实是没办法呢。”

既然是要翻越山脉那就没办法了,原本听到路途遥远还有些消沉的贞德忽然抬起头,她睁大着漂亮的眼睛看着贤人。“你怎么知道我的真名?”

“十六七岁的金发少女、丝毫不掩饰的带着法国口音的英语,职阶又是‘裁定者’……符合这些条件的从者整个英灵座也没有几个。”

贤人直视着前方的道路漫不经心地说道:“不然你要我猜你是谁,亚瑟王吗?”

“我……我看上去也没有那么男孩子气吧?”

贞德有些不服气地反驳道。就算不是为了自己,她也要为自己所附身的蕾缇希娅争辩道。

“你不知道吗?那个大名鼎鼎的骑士王其实是女人,而且脸长得和你很像,我可是有人证的。”

“哎?”

贞德诧异得合不拢嘴。

在贤人点破了贞德的身份后,车内的气氛莫名地变得有些尴尬。

不过既然被贤人点破了身份,贞德也就不再伪装,她直接询问贤人关于这次圣杯大战的事情。

“刚刚你在机场投喂的鸽子是你同伴的使魔吗?”

“啊,虽然我们同为红之阵营,但我和Assassin并不是一伙人。所以我喂那些鸽子,也是为了隐藏我的行踪而已。”

“这不是喂食就能做到的事情吧?”

贞德不解地问道:“难道使魔会这么轻易背叛自己的主人吗?”

“使魔不会,但一般的动物,尤其是鸟类,会。我有能和动物交谈的礼装,所以我非常清楚这一点。”

贤人把亚述女帝的生平和鸽子的关系简单讲了一遍然后总结道:“和一般的魔术师和使魔不同,那位女帝和鸽子们是平等的朋友关系,因为没有魔术的介入,所以塞弥拉弥斯对那些鸽子并没有绝对的控制力。”

“所以只要我不伤害红之Assassin,看在食物的份上,鸽子们是可以选择性的把我忽略掉的。”

事实上,贤人也是用这个方法,让亚述的女帝和天草至今都没有发现他们一伙人下落。

“原来如此……”

贞德惊讶于贤人对红之Assassin的了解外,问出了第二个问题。“黑之阵营的主从自不必说,按照你刚刚的话,红之阵营里也有你的敌人。你不带着从者外出,难道不担心会遇袭吗?”

“我的同伴正在对黑之阵营的补给线进行骚扰,摸不清我们底细的黑之阵营选择了龟缩防守。”

贤人笑着解释道:“图利法斯在罗马尼亚的北部边境,他们对领地的实际控制范围也就只有那一带。稍微远一些的土地他们都鞭长莫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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