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早就想宣读的久违开场白尽情喊出口的阿斯托尔福,把理应隐匿的真名爽快地说了出来。

虽然不喜欢被当作圆桌的一员,但面对阿斯托尔福,莫德雷德还是拿出了认真的态度。

“查理曼的骑士吗,让我稍微调教一下你吧!”

莫德雷德一边笑着,一边轰着摩托的油门朝着阿斯托尔福突进。

伴随着笑容,莫德雷德从头顶挥下的克拉伦特裹着赤色的雷霆,从斜前方朝着女装骑士的面门砍了下去。

这一剑如果能命中,足够把阿斯托尔福娇小身躯砸死。但后者却灵巧的像只松鼠,华丽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咦?”

但阿斯托尔福还是吐出诧异的单词。他确实躲开了叛逆骑士的致命一剑。但遗憾的是,光靠躲避没有用的攻击是存在的。

赤色的雷鸣在大地上刻下焦黑的爪痕,仅仅靠冲击就波及了阿斯托尔福,直接将他轰飞出去。

“痛痛痛……好凶猛的一击!”

脸上露出痛苦,阿斯托尔福感觉自己撞到地面的腰部肿了起来,但他还是站起了身子,他的眼中依然没有恐惧,而是用没什么理性的头脑思考对策。

一旦被碰到就会被轰飞,无法用力量对抗,技术也完全派不上用场。

即使如此,阿斯托尔福还是有应对的办法。

虽然他言语轻佻、但阿斯托尔福终究还是查理曼的十二勇士,是遨游全世界、建立了种种传说的冒险者。

在那些冒险中,他获得了各式各样的魔术礼装————之前用过的角笛、记载着魔术的书本、绝世的幻马(骏鹰)、以及闪耀黄金光辉的骑枪。

“那么,我要上了……阿尔加利亚(Argalia)!让他见识一下你的力量吧!”

“那是谁啊?”

没有理会莫德雷德的诧异,阿斯托尔福仅靠自己的双腿狂奔起来。尽管没有骑马,他的突进速度也堪称电光石火,就算是莫德雷德也吓了一跳。

但面对有骨气的敌人,莫德雷德也亢奋了起来。

她虽然曾在卡美洛掀起叛乱,但大多数的圆桌骑士早就因为兰斯洛特那个叛徒缘故死伤大半,加拉哈德那家伙更是拿到圣杯上了天堂,让莫德雷德根本没有和那些强大的骑士们交手的机会。

而现在就是弥补那时遗憾的最好机会!

因此,拥有十足把握的莫德雷德再次把剑挥舞。超压缩过的赤色雷电,甚至连大气都被红色的电荷扭曲。

“一触即摔!(Trap of Argalia)!”

然而阿斯托尔福所持的骑枪,并非以杀伤敌人作为前提的宝具,它的效果单纯到让人哑然失笑。

这杆骑枪能让接触到的所有东西摔倒。

这杆枪原本是迦泰王子阿尔加利亚(Argalia)所爱用的武器,身披重武装的骑士们摔倒,这在战场上就意味着他们将就这样和死联系在一起。

在战场上,这杆骑枪是货真价实的致命之物。

猛地一晃,莫德雷德眼前的视野天地倒转,她有种自己在下落的感觉。本该结实踏着的大地不见了,这让叛逆的骑士有那么一瞬间忘记了继续挥舞克拉伦特。

金色的骑枪一旦命中从者,就会让对方的膝盖以下部位强制灵体化。

不论触碰到身体哪里,即使是碰到用魔力编织而成的铠甲上也一样。枪会强制地将膝盖以下部分的魔力供给切断,就连肉体的再构成都不行。

“你的武器有点意思!”

话虽如此,仅凭这样是没法阻止莫德雷德的。如果是双腿彻底消失她可能会束手无策,但只是膝盖以下消失,不足以让她没办法战斗。

“失去双脚的程度是无法阻止我的!Caster,帮我一下!”

莫德雷德朝着贤人的方向大吼一声,后者瞬间心领神会,连忙召唤出暴走的藤蔓将叛逆的骑士以捆绑的方式固定在摩托车上。“受死吧,阿斯托尔福!”

“……呀!圆桌骑士比想象中还要难缠啊!好,我也不能输,上吧!”

随着阿斯托尔福一声令下,从刚才开始就赶来增援,但是被迫待机已久的魔像一齐猛扑上去。

重量超过一吨的魔像,为了封住叛逆骑士的行动而组成了一道坚实的围墙,试图阻隔失去膝盖以下,只能暂时靠摩托车行动的莫德雷德。

“抱歉,你们这些家伙动来动去有些碍眼啊!”

贤人自然不会任由千界树的魔像单方面行动,从刚才开始“森林贤者”就在不断地扎下根系开始增殖。

在夜幕和莫德雷德的掩护下,没人察觉到嗜血的藤蔓已经遍布周围的土地,在魔像们如同橄榄球队员一样试图封锁叛逆骑士的瞬间,贤人临时培育出的剧毒藤蔓破土而出。

被疏松的土地无法承受魔像们的重量,它们肩并着被藤蔓们拉入大地中,肆无忌惮地抽取着魔像体内的魔力。

作为腑海林·阿纳修的尸骸作为强化素材的结果,遍地都是的人造人尸体让猛毒藤蔓的生长速度呈指数级增加。

除了血肉的转化效率有所增加,强化过的“森林贤者”生成的猛毒藤蔓除了释放毒素,还能将尸体转化成魔力反哺贤人自身。

积蓄着魔力的贤人从刚才开始就紧盯着异常沉默的半人马贤者。

要不要让喀戎在这里退场呢?

贤人唯一的顾虑就是赫拉克勒斯本人的想法。

在希腊神话里,喀戎的死亡完全是一个意外,他完全是被赫拉克勒斯的箭矢误伤致死的。基于生前的愧疚,贤人不知道赫拉克勒斯是否愿意出手对付喀戎,总不能真让他上去动手和从者死斗吧?

在贤人低声询问赫拉克勒斯的意见后,后者郑重地回答道:

“Master,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和老师公平较量的机会,作为回报我会把胜利交给你。”

嗯,非常标准的古希腊英雄式的回答。

“同意倒是没问题。”

贤人看着正在和涅墨亚狮子缠斗着的齐格飞,托戈尔德好谋无断性格的福,那个胖子既不想消耗令咒也不想释放宝具而暴露真名,屠龙英雄完全没办法大展拳脚。“不过我只能把你和喀戎送进固有结界,狮子必须留下,要是连带着把涅墨亚的狮子一起传送走,你总不能指望我去和齐格飞交手吧?”

“足够了。”

赫拉克勒斯感激地对贤人说道。

达成共识,贤人开始尝试动手,不过喀戎也不是站桩木偶,察觉到贤人朝己方靠近,半人马贤者开始不断射出致命的箭矢,试图阻拦贤人前进。

“Master,躲在我身后!”

喀戎对菲奥蕾说道:“Caster竟然会主动靠近敌人,这太反常了!”

其实不用喀戎提醒,靠着义肢在战场行动的少女也发现了不对劲,她开始缓缓后撤,同时犹豫着要不要使用令咒,让半人马贤者使用宝具狙击眼前这个奇怪的Caster。

(还是太嫩了啊……)

看着菲奥蕾捂着手背的样子,贤人就知道轮椅少女打算干什么。他暗笑着摇了摇头,犹豫可是战场上的大忌。

贤人觉得自己需要给这位楚楚可怜的少女上一课。

费用嘛,就用黑之Archer的退场来结算吧。

第八百三十章 贤者与英雄

靠着藤条巨人手腕的保护,贤人成功顶着喀戎的箭雨来到Archer组十五米左右的地方,这个距离足够贤人把半人马贤者拉进固有结界里了。

“黑之Archer和他的Master啊。”

为了让对方大意,贤人故意粗着嗓子,装模作样的说道:“现在我给你们一个机会,是投降,还是死?”

“我不会背叛尤格多米雷尼亚!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没有丝毫犹豫,菲奥蕾坚决地拒绝了贤人的劝降。

其实少女对“千界树”并没有多么强烈的归属感,否则在召唤从者的那个晚上她也不会因为要与时钟塔为敌而感到忧虑了。

但作为弗尔维吉家的现任当家,同时也是黑之狂战士的主人,考列斯的姐姐,菲奥蕾无论如何都不能选择叛徒。

否则以达尼克的手腕,少女都不敢想象自己的家族和弟弟会遭受怎样的对待。

“你呢,贤者喀戎?”

贤人毫不犹豫地点出了黑之Archer的真名。“你应该能感觉到吧,你赢不了我们的。”

“你!”

看到贤人毫不犹豫地叫出了自己从者的真名,菲奥蕾的身体下意识地颤抖了一下,如果不是有背后的义肢支撑,她恐怕会因为失去力气而瘫软在地。

说到底,菲奥蕾还只是个十九岁的花季少女而已,并没有真正上过战场的她一时不知道该怎样面对突发情况。

和自己的主人相比,喀戎就要沉稳的多。

半人马贤者丝毫没有被贤人的话语迷惑,而是毫不犹疑后跳试图拉开距离,强壮的双臂不断拉开弓弦然后对菲奥蕾说道:“Master,请给我一枚令咒支援,我要使用宝具!”

“不错的反应,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不等菲奥蕾使用令咒,“鳄神之赐”的组件就从贤人的腰带里飞了出来。

“这是——!”

半人马贤者的反应极快,他马上意识到这些被金色光辉包裹的魔术礼装很危险,他抬手就连射六箭,试图破坏“鳄神之赐”的组件。

看到这一幕,贤人也是背后直冒冷汗,以喀戎的箭矢是足以破坏组合礼装的!

只是终究是有心算无心,固有结界的张开速度比喀戎的箭矢更快。

在戈尔德和塞蕾尼凯震惊的目光中,“红之Caster”、喀戎和菲奥蕾在一道刺目的金光中凭空消失了!

“这里是……哪?”

因为金光闪耀而下意识紧闭双眼的菲奥蕾缓缓睁开眼睛,但她一张嘴,被风裹挟着的沙子闯进了菲奥蕾的嘴里。

“这是沙子……这里是沙漠?不对!”

菲奥蕾左顾右盼,确认这里是沙漠之后,意识到了什么的少女瞬间花容失色,她慌张地对着身边的半人马贤者说道:“Archer,这是固有结界!”

“固有结界吗……”

喀戎眉头紧锁地看着遍地黄沙,这是他生前从未见过的景象。他虽然也惊叹对面的Caster竟然能使用这种大魔术,但有着优秀的视力半人马贤者已经发现了这黄沙之中真正致命的存在了。

“Master,比起这个结界和Caster,我们有麻烦了。”

看着那个伴着风沙缓缓靠近的魁梧身影,喀戎不再隐藏他身为半人马的身体,他知道,面对眼前的敌人,隐藏实力没有意义。

“Archer……他是……”

看着如同黑曜石雕塑一样雄伟的小巨人伴着风沙缓缓靠近,菲奥蕾浑身颤抖着询问来者的身份。

强大的魔力散发出的压迫感震颤着轮椅少女的五感,她想要大脑思考和分析眼前从者的身份,但情绪却先理智一步开始叫嚣着独立。

“快逃、会死。”

“快逃、会死。”

“快逃、会死。”

……

如同陷入BUG的计算机,菲奥蕾被这句话堵住了脑子,理性仿佛被汗水冲进了下水道。

菲奥蕾下意识的压低身体,附在四条义肢上的动物灵也跟着躁动不安。

“别紧张,我不会伤害你。”

“雕像”开口说话。他没有看向陷入混乱的少女,而是一脸怀念地看着亦师亦友的半人马贤者。

“老师,没想到会在这里再次相遇。”

“老师?”

菲奥蕾宕机的大脑在听到这个词后似乎抓到了什么头绪。她看着眼前如同巨人般魁梧的从者,某种令她感到恐惧的可能性瞬间填满了大脑。

“Archer,他该不会是……”

“嗯,就像你想象的那样,Master。”

喀戎露出苦涩复杂的表情。“好久不见,赫拉克勒斯,你的职阶是……”

“是Rider。”

赫拉克勒斯的身上没有丝毫杀意,而是单纯的像是和老朋友叙旧一样笑着说道:“我的运气不错,至少没有成为毫无理性的狂战士。”

那可太糟了。

喀戎的苦笑着诉说着他此刻的心情。

他的死因就是赫拉克勒斯的毒箭误伤,而自己的这位得意弟子在弓箭的造诣更是远在自己之上。

正面战斗赢不了的。

喀戎看着漫无边际的热砂大陆,他没有看到其他人影。看起来赫拉克勒斯的Master就躲在这漫天黄沙里。

“那么赫拉克勒斯,你的Master究竟在哪里?是胆小躲起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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