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债魔术师日志

第八百三十七章 合约

虽然理智告诉菲奥蕾，眼前的Caster能治疗她的腿只是一家之言，她应该表现的更谨慎一些。

但她本就是个偏感性的女生，在得知一直只能靠轮椅和义肢行动的自己，有可能在不摘除魔术回路的前提下治愈双腿，菲奥蕾实在无法拒绝贤人投出的橄榄枝。

“代价……”

菲奥蕾擦干净眼泪，语气也重新恢复镇定。“治愈我双腿的代价，就是一生为久世先生您效力吗？”

“灰原，第二份。”

对于菲奥蕾的试探，贤人不置可否，而是对着自己的内弟子说出了一句除了师徒二人，在场的其他人都听不懂的暗号。

灰原哀像是变戏法一样不知道从那里取出一个文件夹，然后将一份用英语撰写的薄文件递给了菲奥蕾。

菲奥蕾狐疑地接过那份文件。

那是一份合约，从内容上看是一份聘用书，署名是菲奥蕾·弗尔维吉。大概是出于某种奇怪的坚持，贤人无论对菲奥蕾的称呼，还是书面都有意思地忽略掉对方名字里的“尤格多米雷尼亚”，仿佛后者不存在一样。

聘书要求受聘人成为久世贤人的魔术工房的专属魔术师随从，工作内容除了一般魔术师学徒的常见工作之外，重点基本集中在魔术礼装设计和制作上，佣金暂定月薪是五千美元，实际数额等确定她的工作之后再说。

聘期为五年，可续约，也可以提前中断，违约金是薪水的两倍，且五年内回避竞业。

聘书还规定，除了每个月固定的佣金外，还可以按需从聘用者（久世贤人）处申请物质和非物质资源，包括但不限于技能传授和信息共享。

“想治疗双腿，就签。”

贤人交叉着双手，陈述着聘用合约上没有提到的内容。“不过有鉴于你的俘虏身份，手术只能在圣杯大战结束之后开始进行，这一点还希望你能理解。”

看着手上的合约，菲奥蕾惊讶到说不出话来。

作为时钟塔的学生，菲奥蕾也做过讲师的助手，她知道绝大部分魔术师的助手和学徒是拿不到薪水的，完全是打白工。运气不好还会成为导师牟取利益的工具和派阀斗争的炮灰。

考虑到自己其实没有更好的选择，菲奥蕾毫不犹豫地在聘书上签下自己的大名。

从菲奥蕾手中接过合约及其复印件，贤人让灰原把合约收好，他笑着对少女说道。

“虽然有些晚了，但欢迎来到德布勒森。灰原，拜托你带弗尔维吉去卧室休息吧。至于移植令咒的工作，明天白天再进行也可以。”

对菲奥蕾说了句晚安后，贤人目送灰原和美狄亚扶着菲奥蕾前往卧室。

远坂凛则是好奇地凑到了贤人身边，有些担忧地问道：“你真的打算招募千界树的那些魔术师？”

“纠正，是部分。”

贤人笑着竖起手指，并在空中摆了三摆。“基本上除了达尼克，黑方的大部分Master我都准备了相应的合约，如果能抓到活的，我可是认真打算将他们招揽过来的。”

“你打算做和达尼克一样的事情吗？”

和远坂凛不同，露维娅倒是一脸跃跃欲试的样子，艾德费尔特对时钟塔的历史有基本的敬意，成立一个独立于时钟塔的势力对于露维娅来说是个相当有趣的事情。

“我和达尼克不同，他搞这些事情的初衷是复仇和野心，我没那么无聊，单纯是希望招募一些合用的人才而已。”

贤人双手一摊。“就拿这次圣杯大战来说，只靠我一个人，可没办法把同时把天草和千界树耍的团团转，没有狮子劫先生、海涅先生还有你们三个的配合，我可没有同时和他们双方较劲的底气呐！”

樱倒是有些好奇地问道：“那哥哥你打算把他们都安置到日本吗？”

“看人吧。”

贤人歪着头想了想。“菲奥蕾这种已经可以独当一面又没什么家族牵绊的魔术师，我是打算带回东京的。穆吉克这种大本营都在罗马尼亚的家族，如果可以我还是希望能就地安置他们的。”

“考列斯……他是个人才，不过还不成熟。如果二世不介意的话，我打算把他送到埃尔梅罗教室让他深造一下。”

“塞蕾尼凯……虽然听说她是个性格相当糟糕的女人，不过作为千界树少数拿的出的精英，她的咒杀水平相当不错。是个适合干脏话的黑手套呢……”

三姐妹目瞪口呆地看着贤人如数家珍地评价着黑方的Master们，甚至还规划好了她们的去处，就连六导玲霞，贤人都给她安排了去处。她们这才相信，贤人是打算认真招募这些人的。

“如果你不介意自食其力，我可以把你介绍到伊豆大岛上的温泉旅馆‘海花亭’工作。如果你觉得你做不来勤行，更习惯风俗业的话，我也可以让朱音婆婆找个夜总会、酒吧之类的地方给你找个闲职。”

“啊……多谢。”

六导玲霞没想到贤人居然还为她考虑了去处，这让她有些慌乱。“不过……我还没想好要做什么……”

“那就慢慢想，反正也是这场圣杯大战结束之后的事情了。”

就在贤人对着众人侃侃而谈的时候，员工宿舍的大门被踢开，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莫德雷德已经解除了铠甲，换回了那身崭新的黑色行头。

“混蛋，可恶、气死我了啊啊啊啊！”

莫德雷德像只灵巧的黑猫一样跳到了沙发上，大大咧咧地把腿搁在了茶几上。

“怎么这么生气，和查理曼的骑士交手不过瘾吗？”

贤人看着像个小孩子一样生闷气的莫德雷德，忍不住打趣道：“你和他交手的时候，你们不是还自报家门来着？”

“啊啊啊，别提那个变装癖！”

莫德雷德烦躁的搓着本来就有些凌乱的金发，她咬牙切齿地骂道：“那个粉头发混蛋和他的坐骑一样惹人不快，那个骑枪也就算了，有好几次，我的剑都能将她的脑袋砍下来了，可那家伙不是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就是轮廓变得模糊，我的剑就像砍在影子上一样！”

“嘿嘿……Saber一路上对这件事耿耿于怀，我和Master坐在敞篷车上，离得老远都能听到！”

但丁和海涅比狮子劫和莫德雷德稍慢一步回到宿舍，但丁有些幸灾乐祸地向贤人诉说着归途上的见闻。

不过但丁的话明显惹毛了莫德雷德，她像只炸毛的黑猫一样，瞪着来自意大利的诗人警告道：

“再在那边阴阳怪气，小心我先砍了你这个豆芽菜！”

“啊啊……真的非常抱歉。”

但丁显然不是在故意嘲讽叛逆骑士的，他苦笑着摆出了法国军礼然后解释道：“身为作家从者，我是这种类型里常见的不善交流的类型，比起用语言，我更擅长用文字表达心情。”

“因为今天目睹了圆桌骑士大战查理曼勇士，所以我有些亢奋，还请莫德雷德你原谅！”

如果是往常，被他人称作是“圆桌骑士”一员的莫德雷德必定会大发雷霆，不过这次但丁把她和查理曼的十二勇士作对比，莫德雷德反而默认了但丁的说法，接受了他的道歉。

也只有在这种时候，莫德雷德才会把自己当成是“圆桌骑士”的一员吧。

“贤人，你主意多，能不能想想办法？”

莫德雷德把目光投向贤人。“黑之Rider的坐骑太麻烦了，他只要骑着那个叫骏鹰的东西，我们几乎就碰不到他！”

第八百三十八章 赫拉克勒斯的武装

“说实话，很麻烦。”

对于如何应对阿斯托尔福的坐骑，贤人也没什么太好的对策。

骏鹰、全名为“非世间所存之幻马（Hippogriff）”，是诞生于狮鹫和母马之间的生物。

因为只要狮鹫仍捕食着马，两者之间就不可能产生后代，所以骏鹰又被称为“不可能存在”的幻兽。

骏鹰的等级虽然逊色于神代之兽的狮鹫，但却有着名为“次元跳跃”的隐藏性能。

解放真名后，在骏鹰发出尖鸣的同时，骏鹰和骑乘者会切换成模糊的姿态失去踪影，可逃避世间一切形式的观测，甚至在其他地方再次出现。纵使是强大到神佛俱灭的攻击，也绝对无法伤到其一根寒毛。

不过被莫德雷德这么一提醒，贤人也察觉到了不对。

按照原本的故事线，抑制力会唤醒米雷尼亚城里的一个无名人造人，让他从穆吉克家的人造人发电厂里逃脱，然后和阿斯托尔福相遇。

作为查理曼麾下的勇士，出于正义感的阿斯托尔福选择背着天天想要榨干他的女咒术师，想要带着那个无名人造人逃跑。

在阿斯托尔福带着人造人逃跑时，戈尔德会带着齐格飞阻击。因为战事不顺的原因，戈尔德则殴打人造人出气。此举激怒了阿斯托尔福，也唤醒了齐格飞身为英雄的信念。

把戈尔德打趴下的齐格飞因为后悔和自我厌恶取出了自己的心脏，赐予了濒临死亡的人造人，继承了屠龙英雄心脏的人造人“齐格”就此诞生。

……原本应该是这么个展开才对。

但贤人注意到了，无论是阿斯托尔福还是齐格飞，都还在场上。

不仅如此，在原作里一直惦记着人造人少年而无心战斗的阿斯托尔福却和莫德雷德打了个满场。如果不是弗拉德三世下令撤退，那个女装骑士可能都不会跑，搞不好会和莫德雷德决出胜负呢。

奇怪……

注意到阿斯托尔福行动有所异常的贤人终于意识到不光是红方从者产生了巨大的变动，黑之阵营那边也出现了决定性的变化。

“呃……那家伙的坐骑是那么难对付的东西吗？”

看着贤人半天不说话，莫德雷德有些诧异，虽然两人认识的时间不长，但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贤人露出这样的表情。

“啊，抱歉，在想别的事情。”

回过神来的贤人笑着说道：“我刚刚在想，如果是瓦尔基里的‘伪·大神宣言’应该能够对付骏鹰吧？毕竟是必中型的宝具。”

“如果是对付幻想种，我们的另一个宝具也能派上用场。”

有着一头金发的斯露德主动对贤人和莫德雷德说道：“终末幻想·少女降临，完全同步化的我们可以将手中的宝具‘伪·大神宣言’一起投掷出去。不仅能令对方承受长枪投掷造成的伤害，还会在效果范围内展开某种结界。赐予所有清净的灵魂以慈悲，同时，也否定所有非正确生命的存在。”

简单来说，就是可以用投枪制造一个有一定概率让有着“魔性”的从者、使魔、幻想种、吸血种等存在消散的空间。

听到瓦尔基里们的介绍，莫德雷德兴奋拍着手，发誓要让那个变装癖好看。

一旁的海涅则是建议从Rider的Master身上入手。

“黑方的咒术师虽然擅长咒杀，但咒术的使用需要一个完整的仪式过程才能发挥足够的威力。”

海涅认真地说道：“不过我们这边有着高等级对魔力技能的从者并不少，即便久世先生想饶对方一命而将其活捉也并非不可能。”

“突击的话，交给我好了！”

莫德雷德自告奋勇地举起手。“那个变装癖的Master总不可能比母后还棘手，我有自信能把对方抓住！”

就就在众人商议战术的时候，贤人此时却有些心不在焉。

阿斯托尔福的异常表现给了他一个信号，他不得不思考一个可能性，那就是人造人并没有在抑制力的安排下脱逃，黑之Rider也没有和他相遇。

如果事情真的变成这样，那贤人必须改变策略才行。

从开战开始，贤人就没有对那位屠龙英雄进行特别的针对，因为在他看来，这位屠龙英雄早晚会自行退场，根本不需要他做什么针对。

好在齐格飞的恶龙血铠虽然是强大的防御宝具，但贤人这边也有赫拉克勒斯。

和喀戎的一战，让贤人对常态下的赫拉克勒斯的强大有一个清晰的概念。

得到两枚令咒支援的半人马在面对赫拉克勒斯的空手版“射杀九头”下仍然不是一合之敌。

贤人相信靠着赫拉克勒斯碾压级的力量，恶龙血铠只不过会让齐格飞败退的时间稍微延后一点而已。

不过贤人可不打算让赫拉克勒斯真的赤手空拳打满全场，就在狮子劫他们讨论着要如何对付其他黑方的从者们的时候，他站起身，笑着说了句“我去外面吹吹风”，然后便带着赫拉克勒斯走出员工宿舍前往地下工厂。

这还是贤人第一次只带着赫拉克勒斯一人来到赫菲斯托斯的面前。

“赫菲斯托斯老师，之前拜托您打造的武器您准备的如何啊？”

“因为是临时追加的订单，所以还需要至少十个小时。”

在显示器里扛着锤子的锻造神示意贤人不要着急。“你之前说了，只要能在七十二个小时之内打造出适合赫拉克勒斯能用的武器就行，我已经提前了差不多八个小时了！”

“哈哈哈，我不是在催您啦！”

贤人干笑了两声，一旁的赫拉克勒斯恭敬地对着显示器里的赫菲斯托斯行了一礼。

“久疏问候，赫菲斯托斯大人。”

“麻烦的礼节还是算了吧。”

对于赫拉克勒斯的恭敬，赫菲斯托斯表现的倒是异常淡漠。“我不过是你所知道的那个‘赫菲斯托斯’的备用机体，比起被当成高高在上、喜怒不定的神明来崇敬，我倒是觉得和这小子合作，回归一般的机械和人工智能让我更自在一些。”

赫菲斯托斯的话让赫拉克勒斯一时语塞。

虽然声音和能力，眼前的“赫菲斯托斯”和大英雄记忆中的“锻造神”如出一辙，但赫拉克勒斯明显感觉到，眼前这个扛着锤子的卡通形象完全没有对“神明”这一概念的留恋与自豪。

这种感觉让赫拉克勒斯感到有些陌生，但又有种说不出来的亲切。

赫拉克勒斯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把目光放到了贤人委托打造的两把武器上。

首当其冲的是一把有着两米长的弓身和致命尖刺的巨大战弓，这把战弓所使用的箭矢每一支都堪比女武神们所用的长枪。

另一把武器，是赫菲斯托斯参考贤人的“神酒鬼火”所打造的斩斧。

虽然赫拉克勒斯不知道“斩斧”是什么，但是从眼前这把武器巨大且锋利的刀刃来看，他还是能理解这是把近战用的武器。

就在赫拉克勒斯好奇地观察正在制作中的斧剑的时候，贤人坏笑着凑到锻造神面前小声问道：

“对了，能不能把之前我用的那门发射‘赫菲斯托斯的终锻’的炮台改造一下呢？”

“可以是可以，不过你要改成什么样？”

赫菲斯托斯不解地看着贤人。“那门火炮已经针对你个人进行了多次优化，说实话，没什么可以改进的空间了。”

“啊，不是我要用。”

贤人指着赫拉克勒斯说道：“我想问的是，能不能把那玩意改成手持火炮，给赫拉克勒斯用。”

赫菲斯托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