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债魔术师日志
第483节
“那是什么?”
对于狮子劫的话,不光是天草四郎和贞德,就连同为魔术师的远坂、艾德费尔特姐妹都有些诧异。
“啊,那是很久以前天体科提出的假说。”
狮子劫虽然是佣兵,但他也曾经是时钟塔的精英魔术师,知道很多新生代从未听说过的秘辛。“所谓‘UO’即Ultimate One,字面含义就是「至高的唯一的存在」,用来被称呼星球上的最强生命体,本质上其实就是星球本身。”
“天体科的君主马里斯比利曾经在很多年前发表过一篇论文,论证教会试图讨伐的‘真祖’就是地球生产的UO的失败品。并且天体科的君主还提出过一个假设,任何一颗大行星很可能都拥有一个自己的UO、或一个相当于UO的存在。”
狮子劫的话让贤人吃了一惊,他没想到天体科的君主还发表过这样的论文,因为这已经无限接近于真相了。
“这不过是假设而已。”
天草大概明白了贤人想要说什么,他轻轻摇了摇头。“就算天体科的君主的假设是正确的,星球呼叫了UO,但等那些天外之物降临,这颗星球上的人类早已经成为不老不死的存在,那时被救济的人类一定能找到对抗天外之敌的方法的。”
“你还真乐观。”
贤人冷笑一声。“谁告诉你UO会等到你的愿望实现之后才出现?人类认为,捕食人类的死徒是‘恶’。但对‘星球’来说,蚕食自然的人类才是‘恶’。星球(自然)没有直接灭绝人类的手段。所以在很早以前它就呼叫了救兵,足以屠戮地表的终极生命体一直沉睡在南美的森林里。”
“一旦星球发出哀号,沉睡多年的天外之物就会醒来,人类乃至地表所有的生命体都会迎来灭顶之灾。”
“喂……”
远坂凛忽然一脸惊恐地握紧了贤人的手。“贤人,你说的那个‘UO’该不会是……”
“啊,我说的就是ORT。导致我所在的学科从亚斯提亚变成梅亚斯提亚的直接导火索。”
贤人看向天草。“身为第八秘迹会的代行者,你可别跟我说你没听过那东西的名字!”
说着,贤人看向了一旁的迦尔纳。“你有着能看破谎言的能力吧,来吧,苏利耶之子,告诉你身边的那个半文盲神父,我的话里可曾有一丝虚假?”
“……你的言语中,确实并无虚假。”
迦尔纳下意识地回答道:“而且ORT吗……这个名字我虽然是第一次听说,但那个蛰伏于遥远大陆的恐怖存在我确实曾经听父亲提起过。那是足以让众神之王因陀罗也谈之变色的存在。”
“啊,我也听奥林匹斯的众神讨论过类似的事情。”
赫拉克勒斯也忍不住附和道,两位半神的证言成了贤人的理论变得格外可信。
第八百六十三章 六十年的执妄
天草四郎的执念自然不是贤人两三句话就可以浇灭的,面对贤人提出的反对理由,他只是摇了摇头。
“说到底,这都只是你的假设,没有实质性的证据能证明这一切。我不可能因为你的一面之词放弃我的计划。”
“无所谓啊,我一开始就没指望过和你和平相处。”
贤人的笑容有些残忍。“宰了你是我最初就定下的战略,不如说你要是真的举手投降了,那我反而会觉得有些棘手。”
“唔……我们这是第一次见面吧?”
天草四郎确实从久世贤人的身上读取到了浓厚的杀意,这让他感到有些困惑。“如果只是作为圣杯战争的对手,你对我有敌意这还在可以理解的范围之内。但听你的语气,你似乎是想确实的杀掉我?”
“哦,你这不是挺明白的嘛!”
“我不理解,能告诉我原因吗?”
好奇心驱使着天草问道:“是我曾经做过什么得罪你的事情吗?”
“光是你的白痴愿望就足够我想杀你了。”
贤人毫不犹疑地对天草四郎展露杀意。“只要看到你这张脸,我的厌蠢症就犯了,说实话,如果不是我答应了Ruler要等她确认一些事情之后才能对你出手,我现在就想押上全部的令咒让赫拉克勒斯撕了你,他要是拒绝我就亲自动手。”
“为什么你会如此愤怒?”
严格来说,天草四郎是个很温和的人。他对人一向温文尔雅,但就算是这样的人,也有不能触碰的底线,那就是他试图救济人类的愿望。面对久世贤人的杀意,天草四郎不甘示弱地质问道:“救济人类,我的愿望到底有什么不对?”
“首先你不配,我不认为一个生前连九州岛都打不出去的傀儡义军领袖有能力救济全人类。如果你都能救济全人类,那隔壁开创大明王朝的朱元璋岂不是能拯救太阳系了?”
“其次人类也不需要‘救济’,你这蠢材。与之相比,你的脑子才需要救济。”
面对贤人的暴言,他的同伴们大吃一惊。这还是他们第一次看到久世贤人毫不遮掩地对某个人散发恶意和杀意。
“你说人类不需要救济?”
天草四郎厉声反问道:“人类怎么可能不需要救济?岛原之乱的时候,我亲眼看到过人类有多卑劣、残忍,那是活生生的人间地狱,老人、妇人、孩童,所有人都被幕府的士兵处死。”
“岛原之乱也不是孤例,第三次圣杯战争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发生的,那几年这个世界上发生了何等的惨剧就不需要我多说了吧?即便到现在,这个世界上仍不乏战乱和屠杀,即便如此,你还认为人类不需要救济?”
“你还真有脸说这个啊?”
贤人用如同刀剑一般锐利的眼神瞪着天草四郎。“和你的所作所为相比,人类史上发生过的所有战乱都配的上‘可爱’这个词。毕竟哪怕是希特勒那样的独裁者,也没有像你这般狂妄,为了一己之愿敢把六十亿人的性命推上赌桌。”
说着,贤人指向瞪视着他的塞弥拉弥斯。“要不要问问你身边这位女帝,她生前毒杀处决过多少人?几十?几百?几千?几万?但是和你要做的事情相比,她杀掉的那些人根本不及你一个零头哦?”
“世上最可恶的暴君和独裁者,和你天草四郎相比,都显得纯良可爱起来了呢,因为他最多只能祸害自己和周边的国家,哪像你,起手就是全人类,谁给你的勇气?”
“所谓的ORT会醒来屠戮地表只是你的一面之词!”
“你急什么?”
看着有些焦躁的天草四郎,贤人微微扬起眉毛。“如果你的计划真的如同你所说的那样无害且崇高,那贞德为何会出现?甚至是以附身在人类少女的身上这种急切的方式现世?”
“……”
无法作答的天草四郎选择了沉默,但贤人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
“说啊,你刚刚不是挺能说的吗?”
贤人盯着天草四郎纠结的脸。“你以为我不出现,贞德不出现,你的计划就能顺利成功?天真!”
“我们就当ORT不存在好了,你以为你的愿望就能实现?”
“你的计划足以动摇人理,更是会让这颗星球的资源运营出现问题,阿赖耶也好,盖亚也罢,两大抑制力哪个能容你?我们不来,两大抑制力一样会派其他杀手来干掉你!这些你都考虑过吗?”
贤人一脸嘲弄地看着天草四郎那张开始有些茫然的脸。“就算退一万步说,你真的打退了抑制力派来刺杀你的刺客,你的愿望真的被大圣杯实现又如何?人类就能得到救济,世界能得到永久的和平吗?”
“当然可以!”
天草四郎认真地大声说道:“一旦全人类成功灵魂物质化,生存本能就会消失,私欲也会变得淡薄,人类会成为思考着的精神体!”
“嗯,是,你所谓的救济就是把人变成植物,天天光合作用就好,什么都不需要做,因为什么都不需要做,自然就和平了,对吧?”
贤人冷淡地看着天草,眼中满是不屑。“万能的存在不会创造任何东西,因为不存在忧虑与烦恼。但人类不同,只有充斥着痛苦的人,才是能创造万能的存在。你的行为只会让人类和这个世界走向被‘人理剪定’的末路而已。”
“看来我们的观点无论如何都不相容呢。”
对于贤人所说的可能性,以及“剪定”等从未听闻过的概念,天草听不懂也不想懂了。他不想失败,也不能失败,他平静的外表下是近乎与疯狂的固执,就算真的牺牲星球,引发不可挽回的后果他也要完成他心中的“人类救济”。“看来我们终究只能靠暴力决定一切。”
“求之不得,再死一次吧,天草!”
没有贞德这个裁判的阻拦,贤人悍然发起攻击,赫拉克勒斯也在得到贤人的暗示后挥舞手中的大剑朝着迦尔纳冲去。
“奥特琳德,我们这边也上!”
远坂凛也让自己的女武神发起突袭,她的目标是塞弥拉弥斯,虽然有许德拉可以吸收庭院内的毒素,但作为暗杀者,女帝的威胁还是太大了,必须先解决掉。
女武神们是一心同体的存在,斯露德和希露德也追着姐妹的轨迹升空,对着女帝投出手中的光之枪。
因为仓促之间没有解放真名,女武神手中的光之枪没能发动必中的效果,被女帝惊险地避开,她先一步逃回庭院内的王座。
莫德雷德见塞弥拉弥斯想跑,当即追了上去,贞德也让齐格飞跟了过去。
天草四郎不想恋战,面对贤人这边数目众多的从者,他打算虚晃一招然后和女帝一起退守到庭院深处,不想他手中的太刀“三池典太”却被贤人放出的空丸一口咬住。
“你的那双手臂很麻烦,就留在这里吧!”
话音未落,贤人手中的“神酒鬼火”对准天草四郎的脸喷出一股浓重的酒气,对于酒吞童子来说,那是足以让她神魂摇曳的美酒,对于天草这样的凡人从者来说,那是足以致命的剧毒。
天草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然后就感觉肩膀的位置一凉。他那拥有不老效果的左臂被贤人一剑斩下,可以接续任何魔术基盘的右臂被“神酒鬼火”里涌出的朽绳之蛇拧断碾碎。
“啊啊啊啊啊啊!”
哪怕是心如钢铁的天草四郎在这剧痛下也忍不住发出惨叫,没有了左臂的维持,他少年一般的脸开始急速老化、衰朽,原本的白发少年变成了与他真实年龄相符的垂垂老人。
眼看贤人手中战斧即将把衰老的天草四郎当场处刑的时候,庭院方向传来塞弥拉弥斯发出的尖锐惨叫!
第八百六十四章 劫掠大圣杯
听到远处传来的惨叫,整座空中庭院开始蠢蠢欲动,原本被塞弥拉弥斯打理的井井有条的花园植物开始不加遏制地开始疯长,地面也开始颤动。
“发生什么事情了?”
“Assassin……”
贤人暂时停下了手中的大剑,天草则诧异于塞弥拉弥斯和他的联系被切断了。他露出凄惨的笑容看向贤人。“看来你的同伴解决掉了塞弥拉弥斯,这座空中庭院即将塌陷了……”
“才不是那样!”
天草的话音刚落,莫德雷德和齐格飞便气急败坏地跑了回来。不等贤人开口询问,叛逆的骑士便大声喊道:
“Master,贤人,不好了,那个红之狂战士吸了那个毒妇的血把她变成了眷属,抢走了整座空中庭院的控制权,通往王座的路被堵死了!”
仿佛为了印证莫德雷德的话,庭院的一切骤然活化!立柱、门廊、乃至花草树木,都化为武器,配合着源源不断涌现的龙牙兵,向贤人他们所在的位置发起了狂暴的进攻。
“被夺走了吗,空中庭院……”
原本还在交战的两位半神英雄对视了一眼后,开始默契地互相配合着对袭来的庭院发动攻击。
但无论是疯长的植被还是龙牙兵如同雨后春笋,即便被成片的收割也会迅速再生,然后继续朝着贤人他们所在的位置前进。
“赫拉克勒斯,不要再继续浪费时间了,这里已经不安全了,我们先撤!”
贤人迅速做出决断,他叫来一直在周围待命的无人机对众人说道:“凛、露维娅还有樱,你们三个和女武神带着其他人去加油站的方向和其他人会合,我给你们断后。”
“等一下……”
就在贤人目送着三姐妹和女武神带着狮子劫他们飞离空中庭院的时候,天草四郎叫住了他。
“怎么?想让我捎你一程?”
贤人皱着眉头瞪着天草。“迦尔纳不是还在,你让他带你跑不就得了?”
天草只是摇了摇头,然后叹息道:
“虽然直到现在,我都不认为我的愿望和道路有错,但我的失败已成定局,这大概就是上帝因为我的傲慢而降下的惩罚。”
“你带着迦尔纳离开吧,至于我……只希望你能给我个痛快。”
说到这里,已经重新变回老人的天草缓缓闭上了眼睛等待死亡的降临。
“你也就这时候还像个人。”
贤人并非拖泥带水之人。他不再多言,手起刀落后,神父的头颅应声而落。为了防止他的尸体被弗拉德二世拿走做些什么奇奇怪怪的改造,贤人更是挥舞手中的大剑将天草的遗骸就地点燃。
做完这一切,贤人跳上了无人机,赫拉克勒斯也顺势灵子化跟在贤人的身边准备离开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的空中庭院。
“因为舍弃了Berserker,结果被对方夺走一切,这也是因果吗……”
迦尔纳没有马上跟着贤人飞走,而是目送着天草的尸体被神酒鬼火焚毁后,他才微微地叹了一口气化作一颗火焰流星追着贤人消失的方向离开。
“贤人,庭院在朝着米雷尼亚城的方向移动。”
正当蹲在无人机上的贤人盘算着接下来要怎么行动的时候,远坂凛飞到他身边忽然开口提醒道。“我有种不好的预感啊……”
看着逐渐离开草地,向着米雷尼亚城方向进发的空中庭院,贤人的心脏猛地一沉。。
“不好,大圣杯!”
虽然贤人不知道弗拉德二世到底想干什么,但他知道大圣杯此刻还在米雷尼亚城深处。
贤人知道,冬木的大圣杯并不一定需要全部从者阵亡才能许愿,要是弗拉德二世伙同他的儿子“穿刺公”干掉多余的从者,他们完全可以用大圣杯的魔力提前许愿。
真要是变成那样,贤人所做的一切都要前功尽弃了。
“啧……”
想到这里,贤人咬了咬牙,他转头对凛说道:“通知所有人,计划变更!我和赫拉克勒斯要立刻强攻米雷尼亚城,夺取大圣杯!愿意帮忙的人速来支援!”
凛点了点头,然后立刻帮贤人传话,狮子劫在听到后还把计划用短信转发给了海涅。
“劫掠这么有意思的事我怎么可能不参与!”
落地之后,莫德雷德大笑着拍了拍贤人的肩膀,狮子劫也拿着手机递给了贤人说道:
“但丁还能再召唤一批狱卒来支援我们,穆吉克家的大叔也愿意过来帮我们收拢残余的人造人。”
“那正好。”
贤人对着凛和露维娅说道:“你们两个人留在这里,等待和保护海涅和穆吉克家的大叔,尽可能的收拢人造人,遇到考列斯的话尽可能把他打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