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债魔术师日志

“如果是能避免杀戮的事情，我也来帮忙吧。”

刚刚落地的贞德对贤人说道：“如果遇到黑方阵营的其他从者，齐格飞也能帮忙。”

“正好。”

听到贞德的话，贤人点了点头，他看了迦尔纳一眼。“虽然Archer都有单独行动的技能，即便没有Master也能留在现世一段时间。我这边已经有赫拉克勒斯这个耗魔大户，没办法再和你缔结契约了，你就和贞德一起行动吧。”

迦尔纳与齐格飞对视一眼，两人表情都有些微妙——昔日为刺杀与守护贞德而战的对手，此时竟成了圣女旗下的队友，命运之戏谑莫过于此。

“那我呢？”

樱有些不解地问道：“我该做什么呢？”

“樱，你带着希露德跟我和狮子劫先生走，大圣杯的本体很大，我的腰带未必能装下，到时候需要你的虚数魔术把圣杯打包带走！”

因为有之前杰克提供的情报，贤人带着樱和狮子劫界离直接冲进了米雷尼亚城。

面对前来阻拦的魔像和人造人，贤人为了节约时间并没有他们纠缠，而是和狮子劫一起，像洒水一样的扔烟雾弹和催泪弹，遇到实在太挡路的魔像才让赫拉克勒斯和莫德雷德动手强拆。

“闪开、闪开、闪开！”

此时的莫德雷德格外亢奋，她一剑拦腰斩断一座三米级的魔像后一脚将其踢开，这种大闹一场的感觉让叛逆骑士感到格外解压。

不过贤人倒是没有像莫德雷德一样放松警惕，因为他发现整个城堡内的防守力量只剩下人造人和魔像，本该出现的弗拉德三世、弗兰肯斯坦和阿斯托尔福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

“难道说是我们的动作太快了？”

贤人于是在不断朝着存放大圣杯的房间突击，一边播撒大量的迷你探机在城堡里，然赫菲斯托斯调查这座城内到底发生了什么。

因为有现成的地图，外加全速冲刺，十五分钟后，贤人一行来到了存放着大圣杯的房间门外。

负责看守大圣杯的魔像刚刚启动，就被火力全开的从者们击溃。

位于大门左侧的魔像直接被赫拉克勒斯用巨斧砸碎，右侧的魔像则是被莫德雷德一剑剖开胸膛，然后被瓦尔基里的光之枪一击捅碎核心，直接沉默在原地，连自爆都来不及。

“啧，贤人，这大门的防御术式很坚固啊。”

稍微检查了一下大门，狮子劫就有些咋舌地对贤人说道：“我虽然能解开，但恐怕需要不少时间啊……”

“狮子劫先生，请交给我吧。”

紫发少女主动请缨，她手握着被当作魔术媒介的虚数之环，直接在大门的位置开了一个通往虚数空间的大洞。

房间的大门连带着墙壁一起被樱扔进了虚数之海，这一恐怖的一幕看得狮子劫目瞪口呆。

“后生可畏啊，我算是有些理解埃尔梅罗二世的感觉了。”

看着被掏出一个大洞的墙壁，狮子劫喃喃自语道，贤人则是看到房间内检查大圣杯的是否还在。

看到矗立在房间正中的巨大石球，贤人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第八百六十五章 冬木大圣杯

说是石球，其实并不算准确。

大圣杯的核心部分如同一朵岩石堆叠而成的花苞，只不过在层峦叠嶂的岩石花瓣内包裹的并不是花蕊，而是无数女性的半身像。这些女性的半身像或大或小、或侧或正、闭目不语，但她们的面相却一般无二。

“这是谁的雕像？怎么这些女人长的都一样啊？”

看着石球内部雕刻着女性形象，感觉到有些不太舒服的莫德雷德皱着眉头忍不住问道。

“这些女性都是爱因兹贝伦家的‘冬之圣女’，羽斯缇萨·里姿莱希·冯·爱因兹贝伦的脸。”

贤人和樱一边调查着大圣杯的大小一边向其他人解释道：

“她是两百年前，策划第一次圣杯战争的三个家族中的爱因兹贝伦家的当家。”

“也就是说，她是个很了不起的魔术师喽？”

女武神希露德好奇地问道，对于这个问题，贤人有些迟疑地说道。

“很难说。”

贤人从头解释道：“爱因兹贝伦，本来是第三魔法使的弟子们建立的工房的名字。但那些无法再现第三魔法的弟子们剑走偏锋，开始全力制作和他们的师父同样的个体，再由那个个体将第三魔法再现。”

“而耗时将近九百年的结果，就是那个被称为冬之圣女的人造人——羽斯缇萨。”

“嘿，那些弟子应该很高兴吧？”

莫德雷德咧了咧嘴，用有些阴阳怪气的语气说道，由于她的出身，叛逆的骑士对于一切和人造生命有关的话题都感到有些敏感。

不过一旁的狮子劫界离却摇了摇头。

“恰恰相反，那些弟子的后代很失落。”

“为什么？”

莫德雷德和希露德面面相觑。“他们不成功了吗？”

“因为羽斯缇萨是偶然间被制作出来的产物，是和那些弟子的技术、努力完全没有关系的突然变异。即使羽斯缇萨成功再现了第三魔法的时候，这对于他们来说是比起持续了九百年的挫折更不能忍受的结果。”

狮子劫坏笑着翘起嘴角。“魔术师什么的，很麻烦吧？”

有着一头粉色头发的女武神好奇地追问道：“那接下来呢？羽斯缇萨怎么样了？她成为第三魔法使了吗？”

“并没有。”

贤人想了想，认真地对希露德说道：“虽然只是我自己的猜想，即便羽斯缇萨可以再现第三法，但她永远也成不了第三魔法使。举个例子，就像奥特琳德的御主远坂凛，她和你的御主樱，她们的祖先都是第二魔法使宝石翁的弟子。远坂一族也得到了宝石翁亲手所赠的‘宝石剑’的蓝图。”

“如果有朝一日，凛成功完成了第二魔法使留下的作业，制造出了宝石剑，可以调动来自无限平行世界的魔力，那么提问，那个时候的远坂凛是第二魔法使吗？”

希露德也好、莫德雷德也好，就连一直保持沉默的赫拉克勒斯都摇了摇头。

“没错，凛只是能使用宝石翁设计好的‘第二法礼装’而已，羽斯缇萨本质也是一样的存在，无非是个活着的‘宝石剑’而已。”

贤人停下手上的检测工作后认真地说道：“而我认为爱因兹贝伦家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诞生第三魔法使的理由也很简单，那就是第三魔法使本人还活着。只要她不死，世上就不会诞生新的第三魔法使。”

“原来如此……”

狮子劫界离立刻GET到了贤人的想法。“说起来，除了一切都是迷的第四魔法使之外，包括已故的第一魔法使尤米娜，第二魔法宝石翁和第五魔法的持有者固定只有一位。”

“尤其是第五魔法使，是目前已知有传承记录的魔法使。苍崎青子从她祖父那里接过传承之后，她的祖父也就此销声匿迹。有人说他死了，也有人说他还活着，但第五魔法使换人的事情则是无可置疑的。”

“就是这个意思。”

贤人点了点头。“我不认为第三魔法可以例外。”

“那羽斯缇萨去哪了？”

莫德雷德对于魔术实在没啥兴趣，她好奇地追问着那个人造人的下落。

“羽斯缇萨？‘她’就在这里啊。”

贤人平静地敲了敲大圣杯的岩石外壳。“这就是羽斯缇萨。”

叛逆的骑士和粉色头发的女武神听到贤人的话后瞪大了眼睛。“你说这石球就是那个冬之圣女？”

“嗯，因为羽斯缇萨的第三魔法是非常精细的编织物。要把一个人灵魂物质化需要花费数年的时间，要实现全人类的灵魂物质化只靠她一个人身上无论如何也无法完成的，爱因兹贝伦也没本事再造一个羽斯缇萨出来。”

“于是她才找到了还没有被称为‘间桐脏砚’的虫魔术师玛奇里·佐尔根和刚刚踏入魔术之道没多久的远坂永人。在日本这个魔术世界的穷乡僻壤制作大圣杯，举办圣杯战争，这就是如今所有亚种圣杯战争的起源了。”

说到这里，贤人冷哼了一声。“为了实现那荒唐的愿望，那个疯女人自愿被碾成肉泥，把活生生的魔术回路贡献出来成为了大圣杯核心。”

“你们眼前看到的还是被达尼克改造过的样子，我去过圆藏山，看到过大圣杯的遗址，那是个像火山口一样直径长达一公里的深坑，可见原本的大圣杯本体有多壮观了。”

“嘶，好邪门……”

原本还想近距离看看的莫德雷德一脸嫌弃地退了两步，在贤人的描述下，羽斯缇萨的面孔在她的脑海里逐渐和摩根的脸重叠在一起。

就在贤人讲完大圣杯起源故事后，樱也用她的虚数魔术缎带将整个大圣杯切除并打包完毕，这是为了将大圣杯和虚数之海隔绝起来。

众人看着樱把打包好的大圣杯小心翼翼地沉进了虚数之海中，于是准备撤离。

“有我的魔术做间隔，短时间内大圣杯应该不会被虚数之海的力量侵染。”

樱认真地对贤人说道：“不过我们的速度要快，否则时间太长我也不知道大圣杯是不是会产生什么变化。”

“我知道了，走吧！”

贤人点了点头，然后大手一挥，带着众人抄小路迅速往米雷尼亚城外狂奔，虽然路上无人阻拦，但不知为何，整座城堡都在晃动，以为是发生了地震，贤人一行更是埋头狂奔。

好在有提前输入在臂甲里的地图做导航，再加上贤人在前往大圣杯的房间之前散布了大量的迷你探机，进一步完善了杰克提供的地区，贤人他们总算是有惊无险地从摇摇欲坠的米雷尼亚城里跑了出来。

等到贤人他们成功逃出城堡后才发现地动山摇的真正原因。

在贤人他们忙着拆除大圣杯的时候，位于城堡外侧正在配合戈尔德收拢人造人部队的凛和露维娅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漆黑的空中庭院如同异形的恶魔一样飞到米雷尼亚城的正上方，然后开始在众目睽睽之下开始拆解、吞噬眼前的白色城堡。

有着百年历史的白色城堡在一股无形的力量下被解体，门楼、闸堡、主殿、楼梯塔、阳台和凸窗如同乐高玩具的零件一样，在空中庭院的“颠倒”魔术的影响下缓缓漂浮起来，然后庭院之一吞没。

被吞没的白色城堡部件很快就不祥的魔力熏染成黑色，然后在庭院的空地上“生长”出来。

按照贤人的估计，大概用不了一个小时，空中庭院就会进化成真正的天空城堡了！

不过看着城堡的轮廓逐渐膨胀，贤人有些后怕的抹了把额头。

幸亏自己下手足够快，要是再晚一会儿，大圣杯也会被如同恶魔一样的天空之城吃掉！

第八百六十六章 转进

“啊，我的魔术工房啊！”

看着自己的人造人工厂和相关设施和米雷尼亚城一起被空中庭院吃掉，戈尔德·穆吉克失魂落魄地跪倒在地，一脸绝望的大叫着。

大概是第一次看到自己的主人如此失态，几个比较忠诚的人造人还好心地走过去把他从地上搀扶了起来。

“行了，以目前的情况下，你的工坊肯定是保不住了。”

虽然戈尔德的惨叫有些吵，但曾经作为负债者的贤人是完全能够理解对方此时的心情的。“你的家人还在城堡了吗？”

提到家人，戈尔德稍微镇定了一些，他在人造人的搀扶下喘着粗气地摇了摇头。

“我的老婆和儿子，以及其他魔术师的家人都在开战前被安置到了罗马尼亚的其他城市。除了菲奥蕾和考列斯那样姐弟都是参战者的特殊情况，所有非战斗人员都不在米雷尼亚城里。”

“那不就行了吗。你的魔术刻印还在，继承人也平安无事。”

贤人拍了拍戈尔德的肩膀。“只要你答应以后跟我混，不仅之前的约定依旧有效，我还可以给你提供低息甚至无息贷款，当然，这取决于你的表现。”

“所以你是要继续趴在地上鬼嚎，还是整理好情绪给我汇报现状，你自己选吧。”

如果早个一二十年，戈尔德·穆吉克只会对贤人的话嗤之以鼻。

要知道，他虽然落魄，但在“千界树”内部他依然被视为本家，几乎没有人敢违抗他，可以说是字面意思上的一人之下。

但现在的戈尔德知道自己必须作出决断，要不要彻底投靠眼前这个比自己小上一轮的年轻人。

“我……我知道了。”

戈尔德掏出手帕擦着额头上的汗，反正目睹他如今这副落魄模样的人造人多的是，丢脸什么的已经无所谓了。

他咬了咬牙，用实际行动给出了答案。“存活的人造人总计二百三十五人，专职战斗的人造人五十七人，剩下的都是负责后勤的人造人。”

“完好的魔像十一尊，三米级的人形魔像两尊，剩下的都是非人形的运输用魔像。”

“至于物资，因为仓促劝降，基本上没来得及去取，多半和仓库一起被空中庭院吃掉了。”

“这不是很能干吗。”

贤人点了点头，这两百多人造人也算是穆吉克家所剩不多的家底了，考虑到接下来的战斗基本是从者的舞台，后勤型的人造人更多反而是好事。

在了解的戈尔德这边的情况后，贤人看向远坂凛和露维娅。“你们有碰到黑方的其他从者和Master吗？”

“完全没有，只有一些人造人带着魔像出来阻拦，不过有那边的大叔出面，那些人造人很快就带着剩下的魔像投降了。”

远坂凛耸了耸肩膀，露维娅好奇地问道：“贤人，听你的语气，你们也没有碰到剩下的从者？”

“完全没有。”

不等贤人开口，莫德雷德扛着大剑撇了撇嘴。“无论是那个变装癖，还是那个人造人从者，都没有出现，更别说那个怪物从者和他儿子了！”

“如果他们既不在外面，也不在里面，那就只可能在上面了。”

贤人抬头看向正在“大口朵颐”的黑色庭院。不用说，达尼克已经带着黑方的Master和从者们转移到了空中庭院。

“你们有试过攻击那玩意儿吗？”

“我们的武器被奇怪的结界挡下了。”

女武神斯露德一脸凝重地对贤人说道：“无论是Master的宝石魔术，还是我和奥特琳德的长枪都没办法突破那个诡异结界的防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