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债魔术师日志

“这个我只能说尽力……”

二世苦笑着说道：“你也知道，这种自由魔术师居无定所，除非是熟人，否则很难联系到对方的。”

贤人也知道自己的要求确实有些强人所难了，二世平常还要讲课，代理君主的工作也算繁忙，好不容易抽个时间打会游戏还被自己给搅和了。

原本贤人还想着，要不要让二世帮忙关注一下天体科的动向，比如天体科的运营资金突然变得很充裕什么的。

但贤人想了想，最后还是作罢。

如今的埃尔梅罗家处境并不算好，二世和莱妮丝这几年的努力也只是让这个曾经辉煌一时的家族勉强从ICU里爬出来，他们两人行动还是需要如履薄冰一般谨慎。

而且埃尔梅罗和掌控天体科的阿尼姆斯菲亚一族都属于贵族派阵营，二世试图调查天体科的行为很容易引起贵族派的警惕，要是他的行为被人曲解为想要投靠民主阵营而在收集可以充当投名状的材料那就糟糕了。

想到这里，原本到了贤人嘴边的求助很快就变成了另外一番话。

“麻烦你了，等支部的工作有了进展，你可以借口视察来我这度假吧。之前你不是去过秋叶原了吗？下次我带你去中野百老汇逛逛吧。”

贤人笑着说道：“如果是韦伯你喜欢的中古游戏和稀有游戏收藏，中野百老汇可是比秋叶原更硬核的地方，曼德拉书店(Mandarake)的总部就在那里哦？”

“说好了啊！”

听到贤人这么说，二世一下就来了精神，上次在秋叶原扫货的时候，他就听说了中野百老汇有更多符合他口味的店铺，只不过时间有限他没能去看看。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贤人才挂断电话。关于冬木的那场亚种圣杯战争，他只能再想别的办法进行调查。

“你就这么在意这件事吗？”

身穿纯白睡裙的羽斯缇萨趿着拖鞋走了过来，她有些不解地问道：“所谓的亚种圣杯，论性能是绝对不可能和你持有的大圣杯相提并论的，你有必要这么警惕吗？”

“我担心的从来都不是圣杯……我担心的是许愿的人……”

贤人苦笑着将杯子里的牛奶一饮而尽，然后开始给自己做早餐，灰原和美狄亚不在的这段时间里，贤人感觉自己回到了刚穿越的那段日子。

他看了眼正在从冰箱里拿果汁的羽斯缇萨，打趣地问道：“又和花怜、酒吞他们一起熬夜看电视了？”

“嗯，不过最近没什么好看的电视剧，所以最近一直在看进口的译制片。昨晚刚刚看完苏联拍的《战争与和平》四部曲。”

“真亏得你们能坚持看完啊……”

贤人苦笑着摇了摇头，那可是总时长差不多八个小时的大长篇电影啊，他穿越之前试着挑战过，结果他是分三天才把这四集看完的。

和贤人明明不需要睡觉但依旧会按照正常作息来生活不同，作为大圣杯的人形终端，羽斯缇萨自从到了久世家后，就开始没日没夜的看电视，电视看完了就看DVD。

贤人每天早上醒来，就能看到花怜、酒吞带着羽斯缇萨一起围坐在电视前举行观影会，吃空的零食袋和果核多的能堆成一座小山。

“你这今天有什么事情要我帮忙吗？”

拿着盒装的葡萄汁，羽斯缇萨一脸认真地问道：“如果没有的话，花怜说要重新看一遍《指环王》三部曲。”

“哦，你别说，还真有。”

贤人把做好的培根炒蛋盛到盘子里，一边吃一边说道：“今天还真有件事情需要你的帮助。”

“最近把手上的杂事处理的差不多，我也该把之前买下的‘泡影之魔眼’重新装上了，而且对于爱因兹贝伦的魔术刻印，我也有不少事情想要问你。”

第九百零六章 点石成金

因为冬木大圣杯的核心是“冬之圣女”，再加上爱因兹贝伦本就是第三魔法使的弟子们建立的，这导致贤人吸收了大圣杯的同时，也得到了大部分爱因兹贝伦的魔术刻印。

作为炼金术名门，爱因兹贝伦家的魔术自然以炼金术相关的魔术为主，和贤人擅长的精炼魔术相性颇佳，所以贤人就想趁现在比较闲，把新得到的爱因兹贝伦的魔术梳理一下。

羽斯缇萨点了点头，等贤人吃完早饭，两人一起乘坐电梯前往地下的魔术工房。

“你的魔术工房很优秀啊……你自己搭建的？”

羽斯缇萨也是第一次来贤人的魔术工房。虽然在第三层居住区的时候，她已经察觉到了整座久世屋都被强有力的魔术结界所包裹，但是等她真的踏入贤人的工房后，才发现之前她所察觉到的魔力只是冰山一角。

“我可没这个本事。”

面对羽斯缇萨的提问，贤人苦笑着摇了摇头。“这是我花大价钱请某个专家设计的，之后美狄亚又不断对这里进行完善，如今这座工房的规格已经无限接近于神殿了。”

其实贤人的话有些过于谦虚了。

虽然他的魔术工房的面积比世上不少的神殿级的魔术工房要小，但是无论是地脉魔力的转化效率还是术式的构成都是世界一流的水平。

如果考虑到贤人本人真的被数位神明祝福过，工房里还有机神备用核心的赫菲斯托斯坐镇，贤人的工房其实已经是名副其实的神殿了，只不过他没有这个自觉而已。

贤人甚至没有注意到，因为神殿的长期影响，就连酒吞童子身上的鬼性都削弱了不少。

在羽斯缇萨的帮助下，以及莉塔·罗洁安作为赠品送给贤人的一次性还眼工具，贤人的眼睛再度换成了“泡影之魔眼”。

和之前在魔眼列车的时候不同，这一次贤人可以清晰地感觉到魔眼内的每一道魔术回路，以及回路生成的特殊魔力。

为了不再让魔眼失控，贤人开始用体内的纳米机器对新移植的眼球进行解析。

魔眼的暴走，本质上是因为眼球内有着独立于人体的魔术回路，这些魔术回路会在特定条件下开始自行生产魔力，激发魔术。

而贤人现在要做的，就是保证“泡影之魔眼”完全可控。

虽然这么做需要消耗大量的纳米机器，不过在有了大圣杯作为魔力炉心之后，贤人在持有赫菲斯托斯的移动终端的情况下，自己就可以用魔力自行生产纳米机器，弥补消耗。

良性的循环就此达成。

“感觉怎么样？”

羽斯缇萨此时已经换上了“天之衣”，只要她开始使用魔术，“天之衣”就会自动出现。

“还行……”

贤人躺在魔术工房的操作台上，他紧闭双眼，感受着眼球内魔力的流动。“不过这双魔眼的原主人是位年迈的神父，有不少磨损，所以需要让纳米机器进行修复。”

“正好趁现在，你给我讲讲，爱因兹贝伦的魔术刻印里有哪些魔术吧。”

“刻印里的魔术吗？除了常规的强化、治疗、解咒、暗示……这些魔术之外，最值得一提的是果然还是‘金针魔术’吧。”

爱因兹贝伦的金针工艺，本质是对金属形态的精微操控。纤细的金属丝能如藤蔓编织工艺品般，瞬间构筑出复杂而坚固的立体形态。

“爱因兹贝伦的魔术师常用金属丝或自身发丝制作自律型使魔，能自发捕捉并攻击敌人。这也是身体相对脆弱的人造人所能依仗的少数防身手段之一。”

“啊，和我的‘渡鸦守卫’很像呢，不过我制作的渡鸦虽然可以自动攻击，但是没办法随意切换形态呢。”

“不过金针魔术对于你来说有些鸡肋吧？”

羽斯缇萨自顾自地说道：“有酒吞化身的武器在，威力可要比临时编织的武器强的多。”

“嗯……话是这么说，不过金针魔术的泛用性还是挺强的吧？除了武器和使魔，也可以编织出坚韧的‘网’弥补我不擅长束缚魔术的短板，从这个角度来看，金针魔术应该还有可开发的空间。还有别的吗？”

羽斯缇萨想了想，然后说道：

“如果是战斗方面的魔术，那应该是没有了。不过对于你来说，字面上的炼金魔术你应该用得上？”

原本还在闭目养神的贤人听到羽斯缇萨的话后直接从操作台上坐了起来。

“你说的是点石成金吗？”

“这很值得惊讶吗？”

羽斯缇萨平静地反问道：“之前我和远坂闲聊，她提到过你曾经参加亚种圣杯战争，用赢来的圣杯兑换了黄金来偿还债务。亚种圣杯能做到的事情，持有大圣杯的你怎么可能做不到？”

“快，教教我怎么用！”

贤人兴奋地搓着手说道，亲手炼制黄金啊！这件事说着简单，但真正能做到这一点的魔术师，至少在现代屈指可数。

不然他的导师卡尔玛格利夫也不至于欠梅尔文的母亲一大笔钱了，时钟塔的君主尚且如此，又何况普通魔术师呢？

大圣杯构成的魔力炉心轰鸣运转。贤人体内三十六条魔术回路骤然亮起，泛起深邃的青色辉光。

在移植大圣杯时，美狄亚已对他的魔术回路进行了优化重组。尽管数量与质量没有任何改变，但其位置被精心排布在大圣杯周围。

此刻望去，贤人胸口的大圣杯宛如一轮青色的太阳，绽放出璀璨光轮。

贤人的魔力很快如洪流般注入爱因兹贝伦的魔术刻印。随着炼金术式被激活，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坩埚在燃烧。

在贤人摊开手掌中，高浓度的魔力团块开始急速凝聚、压缩、旋转。

只见那团青色的魔力光辉中心，一点耀眼的金色骤然诞生，如同滴入水中的金墨，迅速晕染开来。

光芒的色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蜕变，从魔力的青蓝，化为液态黄金的熔金之色。

虽然整个流程只消耗了十几秒，但在贤人眼中却如同十几年一般漫长。

“啪。”

贤人的掌心微凉，一块沉甸甸的、闪耀着诱人光泽的、足有一公斤重的金砖，赫然出现在他的手上！

成功带来的狂喜瞬间淹没了贤人，但是乐极生悲，还没等他开始欢呼，因为炼金心切，他调用魔力的时候没有把握好用量，金块的重量比他最初预计的一百克黄金重太多了。

贤人只觉掌心一沉，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实心的金块便从指间滑脱，“咚”的一声闷响，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他的脚背上！

“哈……靠！”

脚面传来的剧痛让贤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然后变得扭曲，他倒吸一口冷气，疼得龇牙咧嘴的贤人抱着被砸中的脚，像汤姆猫一样原地单脚跳了起来，方才那点石成金的壮观景象，瞬间被他狼狈不堪的痛呼声和滑稽如卡通版的场景所取代。

羽斯缇萨叹了口气，上前扶住贤人，然后用治疗魔术帮他消肿止痛。

“刚刚的事情，不要说出去。”

贤人嘴里吸着凉气，对羽斯缇萨和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看戏的赫菲斯托斯郑重地说道：

“灰原也就算了，绝对不要告诉美狄亚，否则她一定会笑话我好长一段时间！”

羽斯缇萨顺从地点了点头，屏幕里的赫菲斯托斯只是捂着嘴笑而不语。

意外的小插曲结束之后，贤人又尝试了几次炼金魔术。看着眼前堆成小山一样的金块笑得合不拢嘴。

虽然按照羽斯缇萨的说法，过度使用炼金魔术会让刻印里的术式强制冷却一年的时间，而且需要大量的魔力，但在贤人眼中，这些限制就和没有的一样。

不忘初心的贤人，当即在羽斯缇萨诧异的目光中把金块放在地面上铺平然后躺了上去。

“幸福啊……有时候就是这么简单呐。”

第九百零七章 魔眼的用法

“贤人，你在忙吗？我这边有几块宝石需要你帮忙处理一——你在干嘛啊！”

远坂凛来到魔术工房想找贤人帮忙，结果就看到贤人躺在金砖铺就的“床”上翘着二郎腿，幸福的哼着小曲。

虽然远坂凛从灰原那里听说过贤人的这个小癖好，但亲眼见到这个场景还是第一次。

不过凛本人也是个小财迷，在惊讶了一两秒之后，她来到贤人身边好奇地摸着冰凉的金块，然后小心翼翼地爬上了黄金床和贤人并肩躺下。

“原来当史高治的感觉是这样的啊！”

远坂凛眼中闪闪发光，她用肩膀碰了碰贤人的手臂问道：“你是在清点库存的黄金吗？”

“不。”贤人搂着凛的肩膀得意地说道：“我刚刚在整理爱因兹贝伦的刻印，然后用里面的炼金魔术炼成的这些金块！”

“真的假的！”远坂凛的声音瞬间拔高。黄金固然诱人，但她此刻更关心另一件事，“既然黄金可以凭空炼制，那宝石呢？你能直接生成宝石吗？”

“这……这我还真没试过。”

贤人被凛的话给问住了。炼制黄金用的是爱因兹贝伦家现成的术式。如果他们的魔术库存里没有对应的宝石生成术，想要凭空造出宝石，他就得自己摸索一套方法了。

尽管贤人已将大圣杯纳入体内，但圣杯终究不是龙珠。拥有圣杯，并不意味着能随心所欲地实现任何愿望。

即便是原本的大圣杯，如果许愿人不知道该怎么实现愿望，大圣杯也不能保证愿望可以实现。

以天草四郎为例，他的愿望“救济全人类”非常模糊，即便大圣杯没有被污染，也很难将其实现。

但他提出了将全人类灵魂物质化方案，认为人类只要能不老不死，就能得到救济。

虽然贤人知道这个结论纯属扯淡，但天草确实提供了一个可供圣杯实现的方案，所以在《Fate/Apocrypha》原本的世界线里，圣杯真的开始着手实现它的愿望。

如今的贤人，体内蕴藏的魔力量甚至远超平行世界里成为小圣杯的黑化间桐樱。

靠着希腊的神之血（纳米机器）和大圣杯融为一体的贤人，虽然不能随心所欲的实现愿望，但只要有相应的方法就能得到对应的结果。

“果然需要特定的术式啊！没关系，宝石生成的术式我有，待会儿就教你！”

远坂凛兴奋地提议道。尽管少女的实战能力不及贤人，但已经取得“典位（Pride）”称号的远坂凛，作为魔术师的造诣早已超越了他。

“好啊，虽然只是宝石魔术的基础术式，但我也想见识一下。”贤人欣然说道。

虽然意识到自己不可能像大圣杯一样那么万能，但在贤人看来，自己的决策还是正确的。

虽然时钟塔那帮老家伙碍于宝石翁的存在，不能把贤人怎么样，但他们肯定能检测到大圣杯的魔力波动和相关数据。

只要锁定了相关的数据，他们就能像猎犬一样顺着圣杯的气味一直追踪贤人和大圣杯的下落。

如果自己一直攥着大圣杯不放，时钟塔的那帮家伙肯定会想方设法的等待他露出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