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债魔术师日志

为了彻底断了他们的念头，贤人才在美狄亚的协助下，把精简化的大圣杯移植到体内的时候对魔力的波动进行了调整，再加上纳米机器的兼容化处理，大圣杯特有的魔力波动已经发生了改变。

靠着这个障眼法，时钟塔那边才会认为大圣杯真的消失，不会继续纠缠自己。

从满地的金块上爬了起来，贤人开始跟着远坂凛学习宝石生成的术式。

虽然远坂凛的天资，在时钟塔内也排得上号，但就算是这样的她，因为受限于个人的魔力上限，也没办法生成特别珍贵的宝石。

当着贤人的面，凛需要消耗体内大半的魔力才能制造出高纯度的水晶，或是杂质颇多的宝石原石。

前者用途有限，后者没有贤人的精炼魔术，基本只是废品，最多切割成纯度还算可以的小粒宝石。

这也是为什么凛在掌握了“拟似宝石”之后那么高兴的原因。

和这种吃力不讨好的方式相比，用高品质的宝石作为蓝本，然后进行投影的“拟似宝石”效率就高太多了，虽然拟似宝石存在的时间很短，但反正都是要丢出去当消耗品的，持续时间反而变得不再重要了。

不过这也解开了贤人心中的一个疑惑，那就是远坂时臣是从哪搞到那么多有瑕疵的宝石原石的，原来那些残次品都是时臣自己制造的。

“……嗯，有点意思。”

贤人闭上双眼，脑海中回放着凛方才演示的术式细节。意识的黑暗中，渐渐浮现出一片闪烁着幽蓝光芒的泡沫之海。一些泡沫里，清晰地映现出双马尾少女施展魔术的每一个动作。

一个大胆的想法瞬间划过他的脑海。

当贤人再度睁开双眼时，那对魔眼正闪烁着深邃的幽蓝光辉。他面前的空气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般荡漾开涟漪，紧接着，一块布满瑕疵的红宝石凭空出现在桌面上，与远坂凛之前生成的那块几乎一模一样！

“你…你已经学会了？！”

远坂凛又惊又喜，难以置信贤人竟能在短短几个小时内就掌握如此复杂的生成魔术。

“事实上，并没有。”

贤人却摇了摇头，嘴角带着一丝自嘲的笑意，“我要真有这种资质，毕业时就不会只是个区区‘长子（Fes）’了！”

“那你是……”

“是魔眼的力量。”贤人指向自己幽光流转的双眼，“这双眼睛能让过去的‘泡影’上浮重现。”

“我刚才就在想，除了重现斩击的轨迹，是否也能用它来复现过去曾出现过的魔术术式本身。”

贤人看着桌上那块瑕疵红宝石，笑容里带着一丝新奇与满足，“看来，我成功了。”

“这就是‘宝石级’魔眼的力量吗？！”

远坂凛震惊地低呼，眼中满是不可思议，“没想到这双眼睛还能这样运用！”

“确实。之前卡拉柏神父只将它视为处决死徒的武器，”贤人轻轻抚过自己的上眼皮，感受着眼眸深处涌动的力量，“现在看来，他或许并未将这双魔眼的潜力开发到极限。我能感觉到，它的力量远不止于此。”

第九百零八章 金针魔术（上）

不过比起进一步开发“泡影之魔眼”，贤人暂且还是把注意力集中在凛教他的新魔术上。正如贤人自己所说，他的魔术造诣有限，凛教给他的术式需要慢慢消耗、掌握。

学习新的魔术就是这样，受限于个人的资质和能力。这也是魔术师们为什么重视魔术刻印的原因。

以爱因兹贝伦的炼金术为例，因为整套术式被完美的记录在魔术刻印里，贤人只要保证不被刻印反噬或者伤害，只要在刻印里注入魔力就能使用对应的魔术。

时钟塔的那些魔术名门就是用这种滚雪球的方式，不断地将历代魔术师们的研究成果记录在刻印里，让他们的后代可以用最低代价就能施展普通魔术师穷极一生都无法施展的神秘。

“嗯，这两块原石也别浪费了。”

贤人笑着把两块满是瑕疵的原石攥在手里，精炼魔术发出的金色光辉将两块宝石精华的部分融合在一起，一块璀璨的红宝石出现在他的掌心里。

如今的贤人，对于精炼魔术的掌握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程度。就拿精炼宝石来说，原本他还需要用双眼确认宝石的外形、色泽和火彩等细节。

现在贤人看都不用看，就可以将满是杂质的宝石聚合在一起，脱胎换骨。

这说明贤人对于魔力的流动、转移已经到了一般魔术师难以企及的程度。也是基于这一点，他才能迅速上手爱因兹贝伦家的魔术。

“凛，把那块宝石先还给我一下。”

远坂凛不知道贤人想要做什么，但还是把那颗刚刚入手的红宝石交还到贤人的手上。

只见贤人再次启动魔力炉心，将魔力注入爱因兹贝伦家的魔术刻印，激活了刻印里的金针魔术。

同时贤人从地上拿起一块比较小的，不足一公斤的金砖，只见那一小块金子在贤人的魔术操纵下如同有了生命一样开始形变、延展，很快金子变成了一捆纤细的金丝。

这些灌注了魔力的金丝，此刻化作了世间最锋利的刻刀。它们在贤人的意志下舞动，精准地落在那块精炼出的红宝石原石上。切割、打磨、抛光……宝石内部蕴藏的火彩与瑰丽色泽被最大限度地释放出来，一颗璀璨夺目的完美红宝石渐渐在他掌心成形。

“贤人，你什么时候学的宝石切割啊？”

远坂凛有些惊喜地说道。作为宝石魔术师，少女也算宝石鉴赏的专家，她太清楚宝石切割对于原石有多重要了。

一颗宝石的价值几乎是由切割决定。

颜色、亮度、火彩、净度、克拉价值哪怕对于魔力的传导效率，都在切工这一刀里被放大或打折。

同一块原石，切得浅一点，宝石的颜色就亮，切得深一点颜色就暗；切错方向，二色性会让宝石正面发灰或发褐。

切工角度、面数、对称度直接决定光线和魔力能否在内部多次全反射后集中射回台面，可以说宝石魔术师对于切割工艺的要求比一般的珠宝商还要高。

再好的原石，切坏了也只是“矿”；普通的原石，切好了也能“封神”，因此说切割工艺是宝石的第二次生命也不为过。

而贤人用注入魔力的金线切割出来的宝石堪称完美，毫不夸张的说，光是靠这手宝石切割的技术，就足以让贤人吃穿不愁。

“当初做‘鳄神之赐’的时候，我花了不少钱找专家帮我切割我精炼出来的红宝石，那个时候我出于好奇，买了一些相关的书籍来看。”

贤人端详着那颗切出来的红宝石说道：“不过能切出这个效果，完美的计算机建模和爱因兹贝伦的金针魔术才是主要原因。”

计算机自然指的是赫菲斯托斯的移动终端，听到贤人的话，远坂凛眨了眨眼。“计算机还能做这种事情吗？”

随后，少女遗憾地摊开双手。“用电脑写论文和电子邮件，顺便上上网就是我的极限了，那种复杂的功能肯定需要专业的软件吧？我是用不来啦。”

“比起那些，贤人你能不能帮我把之前许愿得到的那箱宝石切出来呢！”

说着，远坂凛来到贤人身边，双手抱着他的手臂娇声说道：“你就帮帮我嘛~！”

“你那一箱子宝石差不多有上百块宝石，全要切出来？”

贤人哭笑不得地说道：“可以倒是可以，但要等我忙完了才行。”

“你要忙什么，需要我帮忙吗？”

远坂凛眨了眨眼睛好奇地询问道。

“我想用圣杯的魔力和爱因兹贝伦的炼金术强化一下我的那几套组合礼装。”

说着，他从腰带中抽出三张闪烁着微光的卡片——正是承载着“鳄神之赐”、“森林贤者”以及“旧神之力”的魔术卡片。

虽然之前“鳄神之赐”和“森林贤者”都经过了强化，但包括“旧神之力”在内，这三套礼装无一例外都是按照贤人原本的魔力规格设计的。

现在，融合了大圣杯的贤人所拥有的魔力已经有了质的变化，他也需要对原本的礼装进行一定程度的调整和强化才行。

贤人指尖拂过卡片，感受着其中沉睡的礼装。如今的他，身体已与大圣杯融为一体，如同把古老的蒸汽引擎骤然换上了核动力核心。

礼装必须进行相应的改造和翻新，否则组合礼装本身反而会成为限制和拖累。

“鳄神之力”和“森林贤者”还好，因为已经进行过强化，贤人只要用金针魔术在细节上进行微调，再对材质上进行补强就可以了。

“旧神之力”则是整套礼装都需要贤人进行重新规划。

比如“旧神之力”礼装所包含的那支黄金杯，如今贤人自己就是黄金杯的上位替代者，再拿个杯子充当后备能源就有些奇怪。

听到贤人的打算，远坂凛自告奋勇地帮他打下手，当即在贤人的要求下在魔术工房的中央区构筑强化用的魔术阵。

贤人首先将“鳄神之赐”和“森林贤者”这两套礼装从卡片里解放出来，放置在远坂凛构筑的魔术阵上。

随着魔力炉心的再度轰鸣，爱因兹贝伦的魔术刻印在他的体表上亮起复杂的纹路，金针魔术再次启动。

这一次，无数比发丝更细的黄金线如同探针一样钻入礼装的内部。

他的精神高度集中，如同最精密的工程师在进行微米级手术。黄金线仔细地扫描着每一条回路的承载极限和魔力流动效率，然后进行微调：

关键的节点需要拓宽，以容纳更汹涌的魔力流；加固回路壁障，防止过载熔毁；优化能量流转路径，减少不必要的损耗。

在调整礼装的过程中，远坂凛也帮了大忙。

身为“五大元素使”的远坂凛与几乎所有的魔术都有适应性，同时能干涉现存的大部分魔术。

对于魔力的细微变化，凛比贤人要敏感的多，在她的帮助下，贤人竟然在“鳄神之赐”的面具上发现了不少细微到肉眼不见的裂痕和暗伤。

这都是贤人和无数强敌奋战所留下来的，虽然这些损耗短时间内不会有什么影响，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很可能会对这套礼装留下不可挽回的伤害。

“这套魔术礼装你是怎么使用的？”

羽斯缇萨在一旁指点着贤人如何更好地用金针魔术修补礼装，然后她好奇地问道。“我能感觉到这里面有不少降灵用的魔术，是用这套礼装变成你的使魔吗？”

“嗯？不是啦。”

盘坐在地板上，正在用金针魔术修补着鳄鱼面具的贤人笑着说道：“是我自己戴上这面具，然后变身成索贝克神的眷属来战斗的。”

说完，贤人捧起鳄鱼面具笑着说道：“虽然这套礼装确实用了一些降灵魔术的术式，但想让这套礼装自己动起来什么的，很难的啦。”

“对于以前的你或许是这样吧。”

羽斯缇萨认真地对贤人说道：“但是对于现在的你来说，这并不难吧？金针魔术本来就是爱因兹贝伦用来制作使魔的技术，更何况我能感觉到，这套礼装上一直寄宿着某个很强大的动物灵啊？”

“啊？”

第九百零九章 金针魔术（下）

羽斯缇萨所说的动物灵，贤人从来没有察觉过。

但贤人并不认为羽斯缇萨在说谎，作为第三魔法·灵魂物质化的造物，她对于灵魂的敏锐洞察力远超贤人。

考虑到“鳄神之赐”的素材来源，这套礼装上附着的那个动物灵是谁，贤人闭着眼睛都能猜到。

“啧，古斯塔夫……这家伙居然一直都在吗？”

“古斯塔夫？那是什么，瑞典国王的名字？”

听到贤人念出来的名字，远坂凛和羽斯缇萨面面相觑。远坂凛虽然知道“鳄神之赐”的来历，但是对于当年在南路易斯安那发生的事情，她并不知道详情。

“是这家伙的名字啦。”

贤人捧着由鳄鱼颅骨制成的面具，然后轻轻敲了敲大致修复完毕的面具脑壳，发出“咚咚”的闷响声。

“这家伙是生活在非洲布隆迪的大湖区的一条巨型尼罗鳄，据说它的体长超过六米，体重在一吨左右，时常攻击人类，据说它吃了超过三百人，而且没有被人类捕获过。”

接着，贤人讲起来他和埃尔梅罗二世、梅尔文、卡拉柏神父在南路易斯安那并肩作战的往事。

说到这里，贤人脸上满是怀念。“说真的，这家伙受肉之后真的很强。虽然它和赛特那样的神明没有可比性，但作为一条诞生于现代的鳄鱼，却在阴差阳错下获得了接近神兽的力量。”

“为了对付这家伙，我和韦伯召唤了从者，再加上卡拉柏神父的‘泡影之魔眼’，我们才成功在靠近墨西哥湾的沼泽地把这家伙干掉！”

“我也是亲身体验到了这家伙的可怕，才想到了把他的尸体做成组合礼装，试图再现这家伙的力量。”

说着，贤人看向羽斯缇萨。

“所以要让‘鳄神之赐’可以作为使魔独立行动的话，我应该怎么做？单纯用金针魔术为它塑造一个身躯吗？”

说着，贤人驱动魔术将手上的金块变成纤细的金丝，如果是过去的他可不舍得用这么烧钱的魔术。

“这要看你想要构筑什么等级的使魔了，比如说，像这样。”

羽斯缇萨开始手把手地指导贤人如何用金针魔术构筑使魔。她先是用自己的头发作为媒介发动了金针魔术。

“天使之诗（Engel Lied）！”

缠裹着魔力的银色发丝在空中自我编织成一只美丽的白鸟，这是羽斯缇萨所编织的临时使魔“白鹳骑士（Storche Ritter）”。

发丝编织成的白鹳围绕着羽斯缇萨缓缓飞行，如同真正的鸟类一样。

“白鹳骑士可以自动追踪敌人，还能生成魔力发射名为‘泪（Zahre）’的子弹。以使魔来说，除了耗魔比较高之外基本没什么缺陷。”

“不过白鹳骑士的自律行动靠的预先设置好的术式，你的礼装上既然有高素质的动物灵，应该可以免去这些术式，单纯使用金针魔术就够了。”

贤人点了点头，开始像制作工艺品一样开始为古斯塔夫编织身体。

起初，贤人以为自己需要消耗大量的黄金，但得益于黄金优秀的延展性，以及控制使魔体型和重量方面的考虑，当古斯塔夫的身体编织完成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只用了不到一公斤的金块。

大概是因为材质的原因，在魔术工房的灯光下，贤人总觉得自己编织出的人形鳄鱼像是一只超大型的3D糖画……

“万鳄巨兽（Primeval）。”

在贤人的咏唱下，被金线连接起来的“鳄神之赐”散件如同有了生命一样动了起来。

和羽斯缇萨的“白鹳骑士”不同，金线编织成的鳄鱼如同骨架一样，很快被组合礼装散发的魔力所包裹。

身披黄金饰品的白鳞鳄鱼人出现在三人面前。

“嘿……原来在旁人看来，我变身之后是这个样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