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远坂家没有家道中落,身为独生女的远坂凛是能过上这种奢侈生活的吗?

久世贤人这才真正意识到这个世界的远坂凛是货真价实的千金大小姐。

就在贤人心底里疯狂计算时辰光是住酒店要花多少钱的时候,在酒精的作用下,远坂时臣饶有兴致地诉说着自己接下来的安排。

“当年的我和贤人君你一样,几乎是一毕业就返回了日本继承家业。因为忙于经营家庭,我也有快二十年没有来过伦敦了。”

此时的时辰脸上露出了对学生时代的怀念。“这么多年过去了,时钟塔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我也想拜访一下过去的恩师和同窗。”

“尤其是埃尔梅罗家的新君主我也需要去拜访一下。虽然埃尔梅罗家负责的学部从矿石科变成了现代魔术科,但授业之恩还是不能轻易忘记的。”

说着,远坂时臣笑着看向久世贤人。

“当然,君主·梅亚斯提亚我也是要亲自拜访一下的,只是不知道对方有没有那个时间呐。”

锣鼓听声,说话听音。

远坂时臣这番话都不能说是暗示了,他基本就是明示了希望贤人能透露一些卡尔玛格利夫的个人情报。

正所谓吃人嘴短,拿人手软。看在头等舱机票和酒店的豪华套房的份上,贤人也不好意思对远坂时臣说不。

于是贤人用旁敲侧击的方式说了一些卡尔玛格利夫的事情,比如他不喜欢摆架子,比起贵族主义那套形式,他更注重对魔术的研究和理解等等。

眼看贤人这么上道,远坂时臣眼睛一亮,脸上的些许醉意一扫而空。他不住地点着头,将贤人的这些提醒全部牢记在心里,并且庆幸自己一直和久世贤人搞好关系,这些钱不白花!

宾主尽欢的一餐结束之后,众人各回各的房间。

贤人也终于要履行和魔女的约定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 晚安

虽然前往爱尔兰之行是为了送爱丽丝回家,但考虑到即将分别,为了尽可能多的留下些回忆,贤人没有选择最近的路线,而是选择了类似自驾的方式前往基尔肯尼郡。

早上六点,贤人便带着整装待发的灰原哀离开了萨沃伊酒店。

在找了个没人注意的僻静角落,贤人才把帕加尼从模型状态变回了原本的超跑。

银灰色的帕加尼在清晨的阳光下,在早高峰到来之前便安静地沿着皮卡迪利大街往西走离开了伦敦市区。

离开市区,贤人沿着M40和M6高速往北走,然后搭乘渡轮来到爱尔兰的贝尔法斯特,之后再自驾南下穿过都柏林前往基尔肯尼郡。

至于车牌,贤人自然是用魔术伪造了一块。反正只要不违章就行。

出了伦敦市区,爱丽丝便忍不住摆脱了灵子状态,她把灰原哀抱在怀里,哼着七百年前的歌谣看着车窗外熟悉但又陌生的景色。

如果是往常,灰原哀是非常排斥被人当作小孩子被人抱住的。

但是这次,灰原默不作声地坐在爱丽丝的怀里,主从两人谁都没有主动说话,一切尽在不言中。

在渡轮上,看着美丽的海景,心情大好的贤人拜托其他游客给他们三人拍照留念。

不过从伦敦到贝尔法斯特,贤人整整开了八个小时的车,所以在拍完合照之后,他抓紧时间在渡轮的座椅上打了个盹。

等贤人开着帕加尼驶入基尔根尼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了。

看着夜幕逐渐降临的故乡,爱丽丝的双眼已经情不自禁地湿润了。

虽然基尔肯尼已经和魔女记忆中的小镇已经完全对不上号了。

但无论是脚下大地的魔力脉动,还是缓缓流动的诺尔河,都在告诉爱丽丝,这就是那片将她养大,但后半生却再未能踏足的故土。

贤人没有打扰沉浸在过往回忆中的魔女,而是把车停好之后前往预定的河苑酒店办理入住。

当然,为了不惹人注意,贤人特地用魔术将帕加尼的外观伪装成了一般的家用轿车。

之所以选择这家酒店,一方面是贤人穿越前来旅游时住过这家店,他对这里印象不错。

而更主要的原因在于,从这家酒店前往爱丽丝的故居只有不到五百米的距离。

一走出酒店,一行三人就能看到一座连通诺尔河东西两岸的小桥。

过桥之后看到第一家酒吧右转沿着步行街一直往北走,就能看到爱丽丝曾经的家。

只不过,曾经的“魔女之家”现在是一家名为“Kyteler's Inn”的餐厅。

身穿连衣裙的爱丽丝站在灰色砖石铺就的狭窄道路怔怔地站在原地。

金色的金属字母拼成的“Kyteler's Inn”被高高地镶嵌在石块堆砌成的墙壁上。

红底的酒店招牌上画着一只在弯月下弓着脊背的黑猫。

“差不多可以了,先进去吧。”

虽然有些煞风景,但贤人还是凑到爱丽丝的耳边低声劝道。没办法,酒店外的步行道也就两米宽,爱丽丝站在原地不动这条羊肠小道就堵了一半。

“哦,是啊,咱们进去吃点什么吧。”

回过神来的爱丽丝点了点头,她对着贤人和灰原哀露出歉意的笑容,然后推门走进这座曾经是她家的酒馆。

三人一走进店里,就马上有一个年轻的女招待迎了上来。

因为不是旅游的旺季,所以店里的空座位很多,爱丽丝环顾店内一圈后选了一个靠窗的卡座。

选择这里的位置很简单,因为在那里有一座戴着三角帽子的老妇人的雕像。

雕像的手中还颇为恶趣味地握着一根头朝上的扫帚。三人点完菜之后,爱丽丝就盯着那座铜像发呆。

“师父,这铜像该不会是……”

坐在贤人身边的灰原哀忍不住凑到贤人耳边低声询问这铜像是不是爱丽丝。

“是,也不是。”

贤人小声回答道。“这只是当地人根据刻板印象铸造的铜像,我估计除了年龄之外,其他的纯凭想象。”

“真难看。”

爱丽丝忽然露出笑容吐槽着眼前这座代表她的铜像。她扭头看向贤人。“还有,我那个时候明明没有这么老嘛!”

“回家感觉怎么样?”

贤人拿起女服务生送来的炸薯条塞进嘴里。“失望?欣慰?还是别的什么感觉?”

“都有一些吧。”

爱丽丝看着周围享受着食物和酒水的人们露出欣慰的笑容。“至少现在,‘爱丽丝·吉蒂勒’并非人人避之不及的可怖女巫,而是任何人都可以嬉笑调侃的存在。”

“你刚才可能没注意。”喝着可乐的灰原哀看向餐厅的正中央。“刚刚服务生说驻店乐队的表演就要开始了呢!”

“表演?”

没等爱丽丝追问,店内的灯光忽然熄灭,舞台的方向亮起了蓝色的灯光,三个男人组成的乐队用吉他、小提琴和手风琴演奏着凯尔特风情的本地民谣。

尽管和爱丽丝生前时传唱的曲调有了些许变化,但最主要的旋律却和七百年前相差不大。

伴随着悠扬的歌谣,爱丽丝仿佛回到了过去的时光。

没有审判,没有贪婪,没有恐惧,没有被子女们背叛,那是深藏在爱丽丝回忆最深处的,没有接触魔道的少女时代。

就在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乐队身上的时候,爱丽丝擦干了泪水,低声向灰原哀和贤人道别。

悠扬的乐曲告一段落,酒馆内响起游客和食客们的欢呼声。

伴随着欢快的消失,心满意足的魔女化作光粒和曾经家融为一体。

“晚安,爱丽丝。”

灰原哀低声说道:“祝你有个好梦……”

随着乐队表演完全部的曲目,店内的灯光恢复了正常。

负责给贤人他们这桌上菜的服务员有些惊讶地问道:

“不好意思,先生,和你们一起的那位红发小姐去哪里了?”

“她身体不太舒服,就先回酒店了。”

贤人笑着问道。“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哦,是这样的。”女服务生颇为遗憾地说道:“其实我们老板看到了那位女士,觉得她很像是他的亲戚。就想来问一下,如果真的是,我们老板想趁这个机会完善家谱。”

“哦?家谱?”

听到服务生的话,贤人有些好奇。“这么说你们老板在当地也算是名人啦?”

“说来您可能不信,我们老板就是这位爱丽丝·吉蒂勒的后代呢!”

女服务生颇为得意地说道:“他可是爱丽丝·吉蒂勒的长子,威廉·奥特洛的直系后代呢!这位小威廉后来也在1305年当上了基尔肯尼的镇长呢!不然你们觉得这座建筑是怎么能保存到现代的呢?”

听完女服务生的话贤人和灰原哀诧异地对视了一眼。

“不知道我们能见见你的老板吗?”

好奇心旺盛的贤人忍不住问道。

“当然可以啦!”

红发的女服务生豪爽地笑道。“你们跟我来!”

在女服务的引领下,贤人和灰原哀见到这家餐厅的老板,一个一名身材滚圆的中年男人。

圆润的脸颊、宽阔的额头和鲜明的颧骨,男人有着堪称典型的爱尔兰人的长相,大概是上了年纪的缘故,老板的发际线完美复刻了地中海沿岸。

说明了来意之后,餐厅的老板热情地和贤人握了握手,并且主动地自我介绍道:

“我叫肖恩·奥特洛,是这家酒店的老板。你们可以直接叫我肖恩,大家都这么叫我!”

“肖恩先生您好。”

贤人对眼前的胖老板的第一印象还不错。他委婉地谎称爱丽丝身体不舒服,所以先回酒店了。

“不过,作为旅行的同伴,我也很好奇爱丽丝祖上是不是基尔肯尼人。不知道您介不介意让我们看看您的家谱呢?”

“哈哈哈,当然可以啊!”

面对贤人的请求,肖恩表现得非常开心。贤人甚至怀疑,这老哥怕不是单纯地想向外地游客炫耀自己的家族历史吧?

很快,肖恩从自己办公室的立柜里取出两个大铁盒。

其中一个铁盒里是用真空玻璃保存的古旧羊皮纸。

羊皮纸的顶端有两个名字,分别是爱丽丝·吉蒂勒的名字和她第一任丈夫老威廉·奥特洛的名字。

爱丽丝和威廉的名字下延伸出树枝一样的图案,在树枝的末端记录着两人子女的名字。

肖恩自豪地说道。“这就是我的先祖,爱丽丝的长子,小威廉·奥特洛!”

除了这张最古早的羊皮纸之外,另一个铁盒子里装着的则是记载着奥特洛一族的详细家谱。

从纸张的变化就能看出,奥特洛家族确实是传承了整整七百年。

肖恩拿出一个皮质笔记本,翻到最新的一页自豪地说道。“喏,这几页就是我和我的亲戚们了。我现在有两个儿子两个女儿,他们会把奥特洛家继续传承下去的!”

就在贤人想要说了句客套话时,他发现灰原哀死死地盯着肖恩摊开的那页族谱发愣。

不明所以的贤人顺着灰原哀的目光看去,发现在肖恩的亲戚那一页上赫然写着一行文字:

“爱莲娜·世良。与一名叫做宫野厚司的日本人结婚,改名爱莲娜·宫野。”

那正是灰原哀,也就是“宫野志保”的亲生母亲的名字。

第一百一十三章 来自时钟塔的传唤

告别肖恩之后,贤人和灰原哀沿着诺尔河往回走。两人都沉浸在爱丽丝竟然是灰原的祖先这件事里。

“难怪你能研发出APTX4869那种药。”

久世贤人忍不住说道:“这会不会就是爱丽丝遗传给你的天赋呢?”

“或许吧。”

看着缓缓流动的诺尔河,灰原哀颇为惆怅地说道。“如果爱丽丝知道,她最喜欢的儿子的血脉不仅传承到了现在,甚至还替她心心念念的家保护到现在会作何感想。”

“这种事,恐怕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回到酒店,洗漱完毕换好睡衣的灰原哀早早地钻进了被窝,她看着酒店那陌生的天花板询问着贤人接下来的安排。

“没什么事情的话,我们可以在基尔肯尼多呆两天。”

久世贤人拿着酒店书桌内附赠的旅行杂志研究了起来。“或者去爱尔兰的其他地方转转也不错,反正没什么要紧的事情,我们没必要着急回东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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