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兽潮的后方传来一声震动大地的咆哮。

几只体型超过二十米、全身覆盖着厚重黑色甲壳的巨型虚空兽冲了出来。它们就像是移动的黑色堡垒,每一步都让大地颤抖。

让·巴尔立刻调转炮口,四发穿甲弹呼啸而去。

“铛!铛!”

炮弹轰在那些怪物的甲壳上,竟然发出了金铁交鸣的巨响,火花四溅,却只能炸碎表层的甲壳,根本无法穿透它们厚重的防御。

“该死,这种硬度……”让·巴尔脸色一沉,“要好多发炮弹才能造成致命伤。”

但敌人显然不会给她这个时间。那几只巨兽低吼着,开始加速冲锋。

“啧,麻烦的大块头。”

让·巴尔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准备透支心智魔方的力量,强行进行过载射击。

“恶毒,退后!我来给这群垃圾开个洞!”

然而,就在她准备拼命的瞬间。

天空中突然传来了一阵引擎的轰鸣声,压过了地面的咆哮。

“指挥官说得对,盟友的防线,不容有失。”

那是光辉温柔却坚定的声音。

“光辉级装甲航母——投弹!”

下一秒,数十架舰载机如同银色的飞鱼般从云层中俯冲而下。

它们在低空掠过,密集的航空炸弹如同暴雨般倾泻在兽潮之中。

“轰轰轰轰轰——!!!”

连绵不绝的爆炸声响彻云霄,火光冲天而起。那精准的轰炸在让·巴尔和恶毒的身前犁出了一道宽达百米的死亡隔离带,冲在最前面的虚空兽瞬间被高温气化。

让·巴尔愣了一下,看着眼前这壮观的支援,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一丝。

但这还没完。

大地的震颤感陡然加剧,只不过这一次,震源来自她们的侧翼。

“为了铁血的荣耀!粉碎它们!”

伴随着一声充满了战意的狂笑,一道红黑色的残影如同重型炮弹般冲入了战场。

那是铁血的重巡洋舰,罗恩。

她身后的机械舾装展开成巨大的利爪,整个人就像是一台高速运转的绞肉机,没有任何减速,直接撞进了一只巨型虚空兽的怀里。

“撕碎你!”

机械巨爪硬生生地撕开了怪物的黑色甲壳,发出令人牙酸的破碎声,随后数门副炮直接塞进了怪物的体内进行零距离射击。

“轰!”

那只让让·巴尔头疼不已的巨型怪物,竟然被罗恩以一种极其残暴的方式瞬间拆解,黑色的残渣溅了罗恩一身,她却毫不在意,反而兴奋地寻找下一个目标。

而在罗恩的身侧,另一道更加沉稳、厚重的身影缓缓浮现。

巨大的机械龙首舾装悬浮在半空,两门重型主炮正在进行充能。欧根亲王坐在舾装上,手里依然把玩着那一缕银发,嘴角挂着慵懒的笑意,但眼底却是冰冷的杀意。

“这里是铁血重巡编队。侧翼包抄完成。”

欧根亲王轻轻挥手。

机械龙首张开巨口,大口径穿甲弹齐射,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瞬间贯穿了另一只试图偷袭的巨兽。

“哼,来得倒是挺快。”

让·巴尔深吸一口气,重新给主炮完成了装填,眼神中的疲惫一扫而空。

战斗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直到最后一只虚空兽在光辉的空袭与罗恩的撕扯下化为灰烬,这场浩大的防御战才终于落下了帷幕。

硝烟散去,2号庇护所的外围防线虽然守住了,但也已是满目疮痍。

到处都是焦黑的弹坑,原有的混凝土防御墙几乎被夷为平地,露出了里面扭曲的钢筋。

“突突突突——”

伴随着重型引擎的轰鸣声,秦晚禾率领的庞大车队终于抵达了战场。

那是一支由十几辆重型卡车组成的工程编队,车厢上装满了预制钢板、速干水泥模块以及各式各样的建筑材料。

“恶毒呢?”

秦晚禾跳下指挥车,第一时间询问战况。

“在那边。”贝尔法斯特指了指废墟的一个角落。

恶毒此时已经完全放弃了形象管理。在确认危机解除的下一秒,她就找了一块还算平整的水泥板,直接把斩舰刀往旁边一扔,整个人蜷缩成一团,不管周围还有多少灰尘,当场进入了深度睡眠模式。

秦晚禾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无奈地笑了笑,示意几只蛮啾小心翼翼地把这个睡着的小家伙抬上运输车,送回庇护所内部的安全区休息。

随后,他的目光转向了那片已经变成了缺口的防线。

“这种敞开式的防御太被动了。”

秦晚禾走到让·巴尔身边,看着那一地的残骸,迅速做出了判断。

“虚空生物的攻击频率在上升,我们不能每次都靠肉身去堵缺口。必须在这里修一个永久性的钉子。”

让·巴尔皱了皱眉,看了一眼周围的荒地,又看了看那些因为战斗而疲惫不堪的舰娘们。

“光靠蛮啾手搓?这里的防御工事基本都废了。”

秦晚禾转身,对着身后的工程队挥了挥手,自信地说道:

“别小看了蛮啾啊。”

“叽叽叽!”

随着他的手势,数百只戴着安全帽的蛮啾立刻行动起来。

它们驾驶着铺缆车,从2号庇护所的主能源井方向驶来,拖着几条手腕粗细的黑色工业电缆。

“接驳能源!”

随着“咔嚓”一声巨响,电缆接通,重型机械瞬间获得了来自基地的澎湃动力。

像是一群忙碌的工蚁,蛮啾们迅速开始建设炮台。

秦晚禾站在最高的废墟堆上,展现出了极强的现场调度能力。

“A组负责清理地基!B组跟上,预制钢板做骨架,速干水泥浇筑!正面装甲厚度要达到一米五!两侧预留自动炮台基座,直接连接基地能源网!”

在充足的能源供应和蛮啾们不知疲倦的劳作下,一座呈梯形的半永久性钢铁要塞,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地而起。

它就像是一块顽固的礁石,狠狠地楔入了入口处,堵在原本薄弱的防线缺口上。

两个小时后。

让·巴尔站在刚刚凝固的碉堡顶部,看着这道崭新的防线,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就是你们的基建速度吗?”

她转过头,看着满身灰尘走过来的秦晚禾。

“比起战斗,这才是我能翻盘的根本。”秦晚禾拍了拍身上的水泥灰,递给她一瓶水,“舰装怎么样?刚才看你一直在过载射击。”

“主炮回转机构有点卡死,散热系统大概烧坏了两个阀门。”

让·巴尔接过水,喝了一口,语气平静。

“不过还能用。”

“别逞强。回头给你做个全面检修。”秦晚禾看着她大衣上的烧焦痕迹和手臂上的擦伤,那是刚才为了掩护恶毒而被碎石划破的,“还有你的伤,也得处理一下。”

让·巴尔愣了一下,随后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狼狈的样子。

“这点小伤,不碍事。”

她抬起头,目光与秦晚禾对视。

“谢了,指挥官。”

她晃了晃手里的水瓶,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不管是支援,还是这个碉堡……维希教廷承你的情。”

……

与此同时,距离大陆数百公里之外的深海。

“咕噜噜……”

一串气泡从漆黑的海底升起。

三艘黑色的潜艇如同深海幽灵,保持着静默航行状态。

U-81在水下调整着自己的舰装声呐,仔细分辨着耳机里传来的每一丝细微声响。

突然,她的动作停住了,眉头猛地皱了起来。

“怎么了?”一旁的U-96通过水下通讯频道警觉地问道,“发现虚空怪物了吗?”

“不……”

U-81摇了摇头,她的表情有些困惑。

“不是怪物。那种声音……不对,不是声音。”

“是一种感觉。就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正在这片深海的某处呼吸。”

“巨大的东西?”

U-47迅速查看了被动探测仪表。

屏幕上没有任何明确的识别信号,雷达波一片静默。但是在能量感应模块上,指针却在微微颤动,指向了一个模糊的扇区。

“没有识别码,没有通讯信号。”

U-47看着那个模糊的方位,神色凝重。

“要去确认一下吗?”U-96小声问道,握紧了手里的鱼雷发射器。

“不行。”

U-47果断拒绝。

“我们的任务是侦察,在无法确认对方是敌是友的情况下,贸然靠近太危险了。”

她迅速在海图上标记出了那个模糊的扇区坐标。

“记录下这个方位。虽然不知道那是谁,或者是什么……但这个波动绝对不简单。”

“保持静默,全速返航。”

……

秦晚禾把急救箱放在桌上,转身看向站在门口的让·巴尔。

“过来,坐下。”

让·巴尔抓着大衣的手紧了紧,眉头微皱:“我都说了,这点擦伤……”

“让·巴尔。”

秦晚禾打断了她,目光落在她的双眼上,语气加重了几分:

“我是你的指挥官。保持机体完好、接受维护,这是命令。”

听到“命令”二字,让·巴尔原本桀骜的眼神晃动了一下。那是刻在舰娘骨子里对指挥官的服从本能,尤其是面对这个已经让她从心底里认可的男人。

她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没再反驳。

“……切,真是个麻烦的上司。”

她不爽地嘟囔了一句,但身体却很诚实地走了过来,乖乖地坐在了秦晚禾面前的软椅上。

“把大衣脱了。还有里面的衬衫,受伤的是肋下和后背,衣服碍事。”

秦晚禾一边戴上医用手套,一边淡淡地说道。

“知道了……别催。”

她手指灵活地解开了那件残破的海盗大衣,随手扔在一旁。紧接着,她解开了被汗水浸透的衬衫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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