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所谓的……身心交流?”

她指着那个牙印,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把自己搞得像个被野兽袭击过的难民一样?指挥官,作为港区的最高负责人,哪怕是在私下鬼混之后,至少也要保持基本的人样。你现在这副德行,让新来的同伴看到了会怎么想?以为我们这里是什么淫乱的土匪窝吗?”

“俾斯麦阁下,言重了。”

黎塞留微笑着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挡在了秦晚禾和俾斯麦中间。

“这只是……情难自禁的一点小意外罢了。指挥官刚才确实是累坏了,需要的是放松和包容,而不是这种冷冰冰的审问。您这样咄咄逼人,只会让他压力更大。”

她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俾斯麦那扣得严严实实的风纪扣,轻笑了一声。

“有时候,把自己束缚得太紧,不仅自己难受,也会让身边的人喘不过气来。这也是为什么……指挥官更愿意待在我们那边的一原因吧。”

“你——!”

俾斯麦被这句话噎得呼吸一滞。

这就是在明晃晃地嘲讽她不懂情趣、没有女人味,甚至是在炫耀“指挥官选择了我们而不是你”。

对于自尊心极强的铁血领袖来说,这种软刀子比让·巴尔的直球嘲讽还要伤人。

“呵,情难自禁?”

俾斯麦冷笑一声,她一把推开了黎塞留。

在两姐妹惊讶的目光中,俾斯麦上前一步,几乎是贴到了秦晚禾的鼻尖,直接扣住了秦晚禾衬衫最上面的那颗扣子。

那是平时为了透气而解开的一颗扣子。

“咔哒。”

俾斯麦用力地将那颗扣子扣上,把领口封得严严实实,遮住了那个碍眼的牙印。

“既然你们不懂得什么叫体面,那就由我来教。”

她盯着秦晚禾的眼睛,语气强硬。

“以后再让我看到你这副衣衫不整的样子出现在公共场合……我不介意把你锁在办公室里,亲自帮你把每一颗扣子都缝死。”

“听懂了吗?指挥官。”

秦晚禾只觉得喉咙一紧,那种被勒住的窒息感让他咳嗽了一声。但他看着俾斯麦那双泛红的眼眶——那不仅仅是愤怒,更是一种被冷落后的委屈和不安。

他知道,如果现在再不表态,或者继续偏向法兰西姐妹,这位铁血的旗舰真的会当场炸锅。

“咳……听懂了。”

秦晚禾赶紧抓住了俾斯麦的手,阻止她继续施加压力,同时不动声色地把胳膊从让·巴尔的怀里抽了出来。

他感觉自己像是在拆弹。

“行了,都少说两句。”

秦晚禾叹了口气,换上了一副严肃的表情,以此来转移话题。

“俾斯麦说得对。军港有军港的规矩,Z1马上就要唤醒了,我这副样子确实不太合适。下次我会注意。”

他轻轻拍了拍俾斯麦的手背,掌心的温度透过皮手套传了过去,让俾斯麦紧绷的身体稍微放松了一些。

“抱歉,让你久等了。U-47呢?魔方带回来了吗?”

听到“魔方”两个字,俾斯麦终于找回了一丝理智。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酸涩和怒火,退后半步,恢复了那副冷峻的模样。

“哼。算你识相。”

她冷哼一声,转过身看向漆黑的水面。

“U-47,出来。”

身材娇小的铁血潜艇少女灵活地跳上了栈桥。

U-47完全无视了岸上这剑拔弩张的气氛,径直走到了众人面前。

“指挥官,俾斯麦大姐。”

U-47的声音平稳,仿佛刚才那一幕修罗场根本不存在。

“任务完成。东西在这里。”

蓝色立方体在灯光下散发着幽幽的蓝光,内部仿佛有流体在缓缓涌动,那是心智波动活跃的证明。

“没有任何破损,结构完整。虽然在海底埋了很久,但看起来精神还不错。”

U-47将魔方递给秦晚禾,顺便用那种毫无波澜的语气补了一句:

“另外,指挥官,你的心率在刚才那一瞬间飙升到了120。虽然不知道具体原因,但建议你注意身体。纵欲过度会导致判断力下降。”

“噗——”

旁边的让·巴尔直接笑出了声。

“说得好啊,小潜艇。听到没,指挥官?连潜艇都看不下去了。”

秦晚禾脸上的笑容僵住。

这U-47平时看着闷声不响,怎么补刀比谁都狠?

“……多嘴。”

俾斯麦瞪了U-47一眼,但原本紧绷的脸色却因为这句插科打诨稍微缓和了一些。

她看着秦晚禾手里的魔方,神色变得郑重起来。

“这是Z系驱逐舰的先驱,莱伯勒希特·马斯。对于铁血来说,她不仅仅是一艘驱逐舰,更是一个时代的象征。”

俾斯麦抬起头,目光扫过黎塞留和让·巴尔,语气中带上了一丝警告。

“我不希望在她醒来的第一眼,看到的是一个因为内部争风吃醋而四分五裂的港区。明白吗?”

黎塞留收敛了笑容,微微颔首。

“当然。在迎接新同伴这件事上,我们分得清轻重。这一点,不需要俾斯麦阁下提醒。”

让·巴尔撇了撇嘴,虽然有些不爽俾斯麦这种发号施令的态度,但也难得地没有反驳。

“行了,别废话了。赶紧去唤醒室吧。让那小丫头在魔方里憋久了可不好。”

秦晚禾松了一口气。

总算是……暂时稳住了。

“走吧。”

他握紧了手中的魔方,那种熟悉的、与舰娘心智相连的微弱共鸣感顺着掌心传来。

一行人朝着心智魔方唤醒室走去。

虽然表面上风平浪静,但秦晚禾走在中间,依然能感觉到左右两侧那截然不同的气场——左边是如同寒冰般凛冽的铁血意志,右边是如同烈火般炽热的鸢尾风情。

这分明是走在钢丝绳上。

……

唤醒室的大门缓缓打开。

秦晚禾走到操作台前,小心翼翼地将那个名为Z1的心智魔方放入了能量槽中。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将双手按在了操作面板上。

“这就是……铁血的Z驱吗?”

让·巴尔抱着双臂靠在墙边,看着那个在能量槽中逐渐亮起的魔方,眼神中带着一丝好奇。

“听说是个精力过剩的家伙。要是醒来之后把这里拆了,那就有乐子看了。”

“Z1虽然性格活泼,但绝对忠诚于命令。”

俾斯麦站在操作台另一侧,目光紧紧盯着魔方,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她是好先锋,也是可靠的伙伴。”

“开始吧,指挥官。”

“嗡——”

低频的注入声响起。

原本幽蓝色的魔方突然爆发出一阵刺眼的红光。那是独属于铁血阵营的颜色,炽热、鲜艳,带着一股仿佛要冲破一切束缚的生命力。

魔方的外壳开始崩解,化作无数光点在空中飞舞、重组。

钢铁的舰装虚影在光芒中浮现,那是128毫米单装炮的轮廓,是四联装鱼雷发射管的倒影。

紧接着,一个充满活力的声音从光芒中心传了出来,清脆得像是打破玻璃的石子。

“哈——!!!”

伴随着一声畅快淋漓的大喊,光芒骤然炸裂。

“Z1大人……复活!!!”

烟尘散去。

一个娇小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

她留着一头干练的银色短发,头戴一顶歪着的黑色贝雷帽,身上穿着铁血风格制服——黑色的短款夹克,超短裙下是一双包裹在黑色半透明丝袜里的修长美腿,充满了青春的肉感与活力。

她落地的一瞬间,习惯性地伸手摸了摸腰间的舰装挂载点,然后以一个极其帅气的姿势单手叉腰,另一只手指向天花板。

“这就是新世界吗?空气不错嘛!”

Z1睁开那双紫色的眼睛,环视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了面前的秦晚禾身上。

“嘿!你就是那个把我叫醒的指挥官吧?”

她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整个人就像是一个不知疲倦的小太阳,瞬间驱散了房间里原本那股压抑的低气压。

“我是Z1,莱伯勒希特·马斯!无论何时何地,我都是最先抵达战场、最快解决敌人的王牌!既然我来了,以后港区的所有麻烦事就尽管交给我吧!Z1大人会全部搞定的!”

看着这元气满满的一幕,秦晚禾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欢迎归队,Z1。我是你的指挥官,秦晚禾。”

“收到!指挥官!”

Z1啪地敬了一个礼,动作标准得挑不出毛病,但下一秒她就原形毕露,蹦蹦跳跳地凑了过来。

“那个那个,指挥官!现在是什么时间?食堂开饭了吗?我在那个黑漆漆的海底睡觉的时候就一直在想,醒来一定要先吃顿好的!有没有咸猪手?或者酸菜也行!”

“……”

秦晚禾还没来得及回答,Z1的目光突然越过了他,看到了站在后面的那个熟悉的身影。

“哇——!!!”

Z1发出了一声惊喜的尖叫,直接抛下指挥官,像个炮弹一样冲了过去。

“大姐头!!!俾斯麦大姐头!!!”

她一头撞进了俾斯麦的怀里,死死抱住她的腰,脸在俾斯麦的军装上蹭来蹭去。

“你也在这里!太好了太好了!我就知道!只要有大姐头在,铁血就永远不会散!呜呜呜……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大家了……”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拥抱,一直冷着脸的俾斯麦身体僵硬了一下。

但很快,她眼中的寒冰融化了。

她伸出手,有些笨拙但温柔地摸了摸Z1的脑袋,语气难得地柔和下来。

“……欢迎回来,莱伯勒希特。你做得很好。大家都还在,以后……也不会再分开了。”

这温馨的一幕,让旁边的黎塞留和让·巴尔也不禁有些动容。

然而,Z1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她在俾斯麦怀里蹭够了之后,抬起头,敏锐的目光瞬间扫向了旁边那两个明显不是铁血阵营的人。

一个是穿着红白法袍、虽然在笑但总觉得背后有圣光压迫感的女人。

一个是披着海盗大衣、一脸“这小鬼好吵”表情的女人。

Z1挠了挠头,单纯的大脑开始高速运转。

“呃……大姐头。”

她压低声音,凑到俾斯麦耳边,用那种自以为很小声但其实全房间都能听到的音量问道:

Tap the screen to use advanced tools Tip: You can use left and right keyboard keys to browse between chapte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