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贝尔法斯特开始拯救碧蓝航线
第298节
两人走进了电梯。
“对了对了，那个指挥官……你觉得怎么样？”
Z2靠在冰冷的电梯壁上，手指习惯性地摩挲着那个破旧的手套玩偶。听到这个问题，她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意外，只是眼皮微微抬了一下。
“怎么？你想从我这里听到什么评价？是一直和大姐头混在一起？还是和鸢尾的女人们没日没夜……”
“哎呀！谁问你这个啦！”
Z1急得直跺脚，靴子在地板上踩得咚咚响。
“我是说感觉！感觉啦！你不觉得那家伙……很奇怪吗？”
Z1抓了抓自己银色的短发，似乎在努力寻找合适的词汇来描述那种微妙的直觉。
“那家伙……虽然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没有什么战斗力，但他看人的眼神很舒服。”
Z1一边说着，一边夸张地比划着手势。
“就像……就像你把所有沉重的主炮都卸下来，舒舒服服地泡在维修槽里那种轻松的感觉！而且他今天还给我吃了个苹果！虽然没有家乡的脆，但是很甜！”
Z2挑了挑眉，那双酒红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
“仅仅是因为一个苹果和所谓的眼神就被收买了吗？莱伯勒希特，我对你那堪比单细胞生物的警惕性表示深深的担忧。”
“才不是！”Z1鼓起腮帮子反驳，“那是直觉！女人的直觉！更是Z1大人的直觉！”
“直觉……”
Z2轻哼了一声，原本总是绷着的嘴角极其细微地勾起了一个弧度，却又转瞬即逝。
“虽然不想承认你那毫无逻辑的直觉，但……关于这一点，我不反驳。”
“我有一个疑问。”
Z2突然开口，声音很轻。
“嗯？什么疑问？”Z1好奇地凑过来。
“为什么像他那样忙的人，却还能分出精力来关心我们的袜子有没有穿对，或者今天的夜宵合不合胃口？”
Z2叹了口气，伸手帮Z1把歪掉的领结再次扶正。
“这种把资源浪费在非战术目标上的行为，从效率上来说是零分。但是……”
她顿了顿，目光透过Z1的肩膀，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
“……作为被浪费的对象，感觉并不坏。”
“是吧是吧！我就知道Z2你也会喜欢的！”
Z1兴奋地想要扑上来给Z2一个拥抱，却被Z2一根手指抵住了额头。
“停。我没有说喜欢，我只是说不坏。请不要过度解读我的战术评估。”
Z2收回手，看着面前这个笑得没心没肺的姐姐。
“叮——”
电梯抵达楼层的提示音响起。
厚重的金属门向两侧滑开，属于生活区的暖黄色灯光瞬间洒了进来，驱散了轿厢内略显清冷的白光。
Z2反手握紧了Z1的手，指尖用力到指节微微泛白。
“……你能醒过来，真是太好了。”
这句话她说得很轻，轻得几乎被电梯门开启的机械摩擦声盖过。
但Z1听见了。
那个总是大大咧咧、自称无敌的“Z1大人”，此刻却突然安静了下来。她没有再嬉皮笑脸，而是用力回握住Z2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手套传递过来。
她看着Z2那张看似平静、实则写满了在意的脸，露出了一个不再夸张、却无比灿烂的笑容。
“嗯！我回来了！Z2。”
Z1挺起胸膛，用另一只手拍了拍胸口。
“放心吧！以后Z1大人会一直罩着你的！不管是深海怪物还是什么别的东西，谁敢欺负你，我就用主炮把它轰成渣！”
“那种事以后再说。”
Z2瞬间恢复了那副毒舌且务实的模样，拉着Z1走出了电梯，军靴在走廊里踩出有节奏的声响。
“现在，请你先保护好自己的袜子。如果你再敢把黑丝和白棉袜混穿，我就把你所有的袜子都扔进焚化炉。”
“还有，走快点。如果食堂的烤肠冷了，我会把你藏在床底下的那瓶可乐倒进下水道。”
“啊！不要啊！Z2你是魔鬼吗？！那可是我好容易才从格拉斯哥那里换到的！”
Z1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哀嚎，被Z2拖着向走廊深处走去。
走廊的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最终交叠在一起。
一个张牙舞爪地试图求饶，一个沉稳内敛地不为所动，却又无比和谐地融为一体。
“对了Z2，今晚你要跟我睡一张床！我要听你讲讲我沉睡之后的事！尤其是关于那个指挥官的八卦！”
“……我拒绝。你的睡相太差了，会抢被子。”
“哎呀有什么关系嘛！我们可是姐妹！也是战友！大不了我让你抢回来！求求你了Z2~好Z2~”
“……为什么我会摊上这么一个主舰？这真的是合理的编制吗？”
“因为你是Z2嘛！嘿嘿！”
“闭嘴，走路。”
……
与此同时，0号庇护所西南侧海岸。
这里是一片布满了黑色礁石的崎岖海岸线，常年笼罩在湿冷的海雾中。
“呜……好冷啊……”
穿着单薄裙装的小天鹅缩了缩脖子，抱紧了手中的雷达探测器，小心翼翼地踩在一块布满青苔的石头上。
“彗星……我们真的要来这种地方巡逻吗？感觉……感觉会有鬼魂或者海怪跳出来……”
“别自己吓自己，小天鹅。”
走在前面的彗星甩了甩那一头绿色的长发，手里拿着一把小巧的手枪，神情专注地盯着海面。
“根据指挥官的命令，我们要对周边海域进行全方位的排查。这里是声呐盲区，必须肉眼确认。”
“可是……真的什么都没有啊……”
小天鹅刚想抱怨，脚下突然一滑。
“呀！”
她惊呼一声，身体失去平衡，向旁边的一个岩洞滑去。
“小心！”
彗星眼疾手快地拉住了她，但两人还是顺着湿滑的坡道滑进了一个隐蔽的岩洞深处。
“疼疼疼……”
小天鹅揉着屁股站起来，刚想哭诉，目光却突然被岩洞角落里的一抹幽光吸引了。
在一堆厚厚的、散发着腥味的海草堆里，静静地躺着一枚蓝色的心智魔方。
它的光芒黯淡，一闪一闪，频率极慢，就像是一个正在打瞌睡的人的呼吸。
“这是……”
彗星走上前，扒开海草，露出了魔方的全貌。
“看这个能量反应……她似乎是在刻意压低自己的存在感？就像是……为了省电而进入了超长待机模式？”
她伸手把魔方抱了起来。
“不管怎么说，先带回去给指挥官吧。”
“嗯！”
? 182 卡辛
唤醒室。
秦晚禾注视着唤醒台中央那枚悬浮的心智魔方。
“指挥官，各项参数已调整完毕。”
贝尔法斯特站在一旁。
“这枚魔方在主动压低自己的存在感，似乎不太愿意被唤醒。”
秦晚禾有些意外。通常来说，沉睡的舰娘在感知到指挥官的能量唤醒时，都会表现出强烈的回应渴望。
“是的。就像是……”贝尔法斯特斟酌了一下词汇，“就像是一个不想起床的人，在死死拽着被子不肯松手。”
秦晚禾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也唤醒过好几个偏宅的舰娘了，再多一个也不意外。
“开始吧。”
一道幽蓝色的能量流顺着导管注入了魔方内部。
“嗡——”
低沉的嗡鸣声响起。
那枚黯淡的魔方终于有了动静，不情不愿地亮起了一圈微弱的蓝光。表面的外壳像是剥落的墙皮一样慢慢碎裂，露出了里面的核心。
光粒子开始溢出，但速度很慢，慢得就像是沙漏里最后一缕细沙。它们在空中慵懒地盘旋、凝聚，一点一点地构建出人形的轮廓。
一个略显单薄的身影出现在唤醒台上。
她有着一头乌黑的长发，随意地扎成了一个单马尾，发梢有些凌乱地垂在肩头。
少女穿着一件宽大的蓝色外套，拉链没拉好，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露出了里面那套设计极为大胆的内衬——那是一件融合了连体泳装剪裁风格的JK制服。
腿上套着两只完全不对称的黑色丝袜。左腿是标准的过膝长袜，紧紧勒住大腿的肉感；右腿的袜子却只拉到了小腿肚，松松垮垮地堆在脚踝处，仿佛是穿了一半就懒得再动了。
少女站在那里，双手深深地插在外套的大口袋里，背微微佝偻着，整个人透着一股“没干劲”的气场。
她低着头，死死盯着脚下的金属地板，仿佛那上面有什么值得研究的花纹。
沉默。
终于，台上的少女似乎是觉得一直站着也挺累的，或者是觉得这种沉默太麻烦了。
“你好，我是卡辛……如果没什么大事的话，请让我好好宅在船坞里吧……”
说完这句话，她就闭上了嘴，重新低下了头，恢复了刚才那个盯着地板发呆的姿势。
秦晚禾：“……”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这充满了个性的开场白还是让他愣了一下。
“卡辛。”
秦晚禾试图打破这种尴尬。
“欢迎来到0号庇护所。我是你的指挥官，秦晚禾。”
听到“指挥官”三个字，卡辛的耳朵微微动了一下，但头依然没抬起来。
“哦……是指挥官啊。”
她应了一声，声音依旧平淡得像是一潭死水。
“那……我可以回去了吗？这里太亮了，而且……站着很累。”
“在回去休息之前，我们需要进行例行询问。”秦晚禾没有被她的态度劝退，而是指了指一旁的椅子，“你可以坐下说。”
听到“坐下”两个字，卡辛的眼睛终于亮了一瞬。
她挪到了椅子旁，整个人像是没有骨头一样，“瘫”进了椅子里。
她把双腿蜷缩起来，踩在椅子边缘，双手抱膝，把下巴搁在膝盖上，整个人缩成了一团蓝色的球。
“问吧。快点问，问完了我要回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