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母笔记
第12节
她语气有些不自然,似乎还有些羞于启齿,“你做什么我......我都可以,但是千万注意不要把里面的脏东西给弄出来了,那些都是你体内的最珍贵的精华所化,对修行尤为重要。破功一次,废百日之基,可不是说说而已。”
安易的眼神有些飘忽,有些尴尬地看向远方,只能干笑了两声,“知道了,多谢师姐关心……”
“我,那个其实也不算特别敏感。”
闻言,她不禁大为窘迫,“你跟我说这个干嘛,我才不关心呢,你爱怎样怎样,谁管你啊!”
两人瞬间陷入了沉默,相顾无言,又同乘了一段路,几乎走到了这片草原的边缘地带,再往外就又是荒野了。
这段亲密之旅,也要告一段落了。
至于还有没有下一次,谁也说不准。
玉真公主忽然问道,“喂,我问你,你是不是也这样子求师尊给你抱了?”
“没有。”安易回答的很干脆,眼底闪过一抹不自然。
因为他心里确实一直有在想着如何“攻略”道母娘娘,但从来没有用什么阴谋轨迹,使用的都是堂堂正正的阳谋——将自己心中的爱慕往那里一放,然后让娘娘不知如何是好,顿觉无所适从。
玉真公主微怒道:“还说没有,那你身上为何沾染了娘娘的天香,经久不散?”
这种香气,也是她之所以会如此亲近他的一个原因。
娘娘做得,我亦做得。
在玉真公主的心里,道母娘娘是她正处于生死之间的大恐怖时,伸手将她从阴影里拉出来的人,或者说神明,所以玉真公主愿意尊重她、崇拜她。
但实际上,这种态度只会让师徒两人之间的关系愈发疏远。
所以在不久之前,她看到安易可以跟道母娘娘那般亲近的时候,那一瞬间,她心中就涌现出一种强烈的嫉妒之情,就好像是家里不受宠的姐姐,看到母亲又生了二胎弟弟时的那种心态。
当然,现在她对他的感情又变得不一样了,心态已经调节好了,并且越来越清醒,从来不避讳自己曾经讨厌过师弟,也不掩盖自己如今对他的喜爱。
“真的没有。”
他轻描淡写地说出了令人震惊的话语,“师姐你仔细闻闻,味道是我身上散发出来的。娘娘说我是天人,所以在重新踏足修行路之后,才会有天香,这是返全归真之相。”
玉真公主心头一震,过了半响,才说道:“那师弟是哪位仙人投胎转世?”
“不知道,娘娘并没有告诉我。”
他笑了笑,“可能是弼马温吧。”
这话引起了玉真公主的不满,她蹙着眉扭过头轻声训斥道:“别胡说。”
安易一低头,便对上了师姐那责怪的眼神。
“不许自轻自贱,弼马温怎么可能转世,你以前一定是真仙,最差也是星宿下凡。”
在这个世界,女娲娘娘没有补天,石猴并未出世,弼马温只是一个末流小官,世上再无齐天大圣孙悟空。
但还是有人记得他,把他当成自己的榜样。
“金猴奋起千钧棒,玉宇澄清万里埃。”他轻声道,“不要小看了弼马温啊。”
第二十章 私情
从那天以后,安易和师姐之间的关系并没有发生实质性的变化,跟之前有所不同的是,她会在身心疲倦的时候,主动抱一抱他。
严格来说,他们还没有真正坠入爱河,只是需要彼此来赶走内心的寂寞。
在娘娘的帮助下,安易省去了大部分修炼的过程,但是保留了一部分最关键的也是最重要的——有关道心的修行。
有云,人心惟危,道心惟微。人心是危险难安的,道心却微妙难明,因此很容易就会被自私和欲念破坏,所以“降心”才是修行的重中之重。
有个词叫做“心猿意马”,就是说人心思乱的时候,各种心念好像猴子在跳、意识像马儿在奔跑一样,根本控制不住。
只有降住了心猿,收住了意马,才算是道心小成了。
在不需要打坐修炼之后,安易仿佛成为了观里最悠闲的那个人,每天的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珠中世界。
和师姐骑着千里雪沿草原行走,往没有探索过的地方走去,两人一马躺在草地上看天上云卷云舒;
指挥黄巾力士们种地,跟他们一起躬耕陇亩,把种出来的金麦穗和蔬菜,让两只小家伙拿去分给大家享用;
随意的翻阅着藏书楼里的藏书,把它们按照现代的图书馆编目法排序,重编道藏,看书累了就出去找娘娘,把一段时间积攒的问题挨个问上一遍……
不知不觉,一个月就过去了。
期间,他没有再认识新的道友,反倒是观中的女子们大多都知道了这一位深居简出的小师叔,他种出的青菜很好吃,很有闲情雅致。
因为安易是道母娘娘的弟子,一些事情放在他身上就是格调,倘若换做是别人就是不务正业。
安易很满足于现在这种状态,在多日不曾间断的耕读之中,他的心境正在以一种飞快的速度提升,但是也没有做到彻底地无欲无求。
偶尔心中色欲作祟,他便会去找师姐,静静地从背后抱着她,感受着从她的娇躯上传来的温暖。
他不再隐藏心中的占有欲,说,师姐你以后不许再给别人抱了。
或许出于羞涩难堪,或许是给自己留一丝矜持,玉真公主虽然没有亲口承认直接说“好”,但是心里也已经默认了这一点。
说起来,安易最近偶然发现了一个还算是有趣的现象。
一天夜里,他被尿意憋醒,但是细细一想,感觉好像又不是那么一回事。
内视过后才发现,原来是精满自溢,而娘娘留在自己体内的那道元炁自发地守住了精关,像是守宝奴一样,不让他的精气在睡梦中外泄。
人体内的“精”,其实是一个很宽泛的概念,其中也包括了汗液、津液各种体液在内。
精气原本散在三焦,荣华百脉,然而欲火一动,便合聚流通,下流命门,然后一齐从体内大泄而出,导致身体有亏,从而使道基有损。
之前师姐曾经说过的,“泄一次精,废百日功”所说的百日功,并不是真的指一百天的修为,而是“百日筑基”的百日,换句话说就是,损害修道之初打下的基础。
同时,泄精也是“炼精”阶段最忌讳的事情,等到了“炼神”阶段之后,肉身在精气的滋养下开始蜕变,在元神的协助下,便能彻底控制自己的身体,也就不会再有这样的担忧。
所以房中术上讲“黄帝夜御百女”,也并非是胡言乱语,因为老祖宗能控制勃起。
此时此刻,有了娘娘那一道元炁的帮助,安易可以肆无忌惮的欺负师姐,可以抱着她的软腰,隔着衣物在师姐的美臀里不断磨蹭,而不用担心出货了。
他暂时并没有更进一步想法,准确来说,是因为书上记载,“男忌破阳太早,伤其精气;女忌破阴太早,伤其血脉”。
至少要等到成年之后,气血固定下来,这时候阴阳交欢才合适,符合天之道。
他也不想因为一己之私就破了师姐的元阴,坏了她的大道,觉得光是这样蹭着她,精神上也非常愉悦。
女人天生就是感性的,玉真公主自然也能体会到这种被师弟尊重的感觉,于是也对他愈发纵容。
两人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约个时间抱在一起互相爱抚,互相摩擦着寻求快感。
她会在亲热的时候,故意褪去道袍之下的长裤,只留下一条亵裤和鞋袜,方便他用手慢慢地来回抚摸自己的大腿,她会时而蹙眉,时而闭目,嗅着他身上好闻的太真天香,檀口里发出低吟浅唱,很快就情不自禁地湿润了。
女子阴液虽然不比女子真阴,但是也其中蕴含太阴之气,倘若炼化一番,便能够得到“高阳”之前留在他体内的“阴炁”。
男子若是服之,阴阳调和,也大有裨益。
玉真公主虽然明知晓这一点,但却一直不好意思主动提出让他去服食自己的阴液,觉得这未免也太羞辱人了吧。
无论是对自己,还是对师弟他来说,都是一件很羞耻的事情。
安易之前虽然没少吃过她姐姐高阳公主的,但是同样也不会主动像她提出这种非分的要求。
因为有些东西不是能用单纯用效率二字来衡量的。
如果因为服阴液能增加修为,便去服食,那比这更过分的事情要不要去做呢?
如果去做了,那就可是说是“失其本心”也。
两人就这样心照不宣,默契地决不越过某些底线,心里也对彼此越发的满意。
这其实也是一种修行。
安易偶尔会叫师姐耳边,很轻很轻地念她的名字,“持盈。”
此名典出《道德经》,“持而盈之,不如其已。”,意思是说,与其执持盈满,不如适时停止,讲的是功成身退的道理,然而她却越陷越深。
每当被他唤作“持盈”的时候,玉真公主都会很有感觉,被一种莫名的兴奋感笼罩。
她其实正在学习着如何在他面前放下自己骄傲矜贵的那一面。
当傲娇去除了傲之后,背后那娇俏可人的一面,便会不自觉地显露出来时。
正是师姐这种外冷内热的性格,让安易格外地喜欢,就好像是无论多么硬的嘴,亲上去都是软软的。
师姐无论怎么骂他混蛋,但始终都是愿意给亲亲和摸摸的。
他们之间的亲吻并不深入,仅限于在唇边摩擦的程度,蜻蜓点水一般。
这样的吻定情足够。
第二十一章 随心所欲
一次抚慰之后,玉真公主已经整个人瘫软在了他的怀里,浑身上下再也提不起半点力气来。
她轻轻咬着嘴唇,有些幽怨道:“呼……惯会欺负人,我现在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师姐的腰,真软。”
安易忍不住感慨了一句,搂在她腰上的手紧了又紧,将她横抱起来放到床上,然后又转身取来了温水,体贴入微的喂她喝了几口。
事后,她总是觉得口渴,可能是身体缺水了的缘故。
顺带一提,热水是用专门的“汤瓶”存放的。
这种瓶子乍一看上去,跟普通的陶瓷瓶外观上并没有什么不同,顶部配有盖子,底部很厚并且刻有符箓,外面还画着火焰的云纹图案,非常漂亮。将热水倒进去之后,可以保温整整三天时间,一般只有富贵之家才会用。
安易对这种不科学的事情仿佛已经习以为常了,并且他已经开始主动熟悉、研究起符箓这方面的知识。
玉真公主声音还有些软,说话间犹自轻喘着,“……身子黏黏糊糊的,一点也不爽利,难受死了。”
之前说过,炼神境的修士可以控制毛孔开合,也就不会再轻易出汗了。
至于到底哪里黏糊难受,不言自明。
安易明白她的意思,柔声道:“师姐,稍微抬一抬,我好帮你换一件干净的内衣。”
“都说了没力气了……”
于是他隔着明黄色的道袍,轻轻捏住白色的两角,将其缓缓褪至腿弯、脚踝......
随后便到床边坐了下来,再用手握着细腻的蚕丝帕轻轻擦拭着被他浇灌过的花朵,等一切结束后,再次包装如新。
玉真公主忍不住低声呻吟,“嗯~坏师弟……”
她在潜意识里已经把他当成了自己的道侣,所以才会放任他去做这些事情。
不一会儿,玉真公主的身体就恢复了力气,光着两条纤细的雪白长腿,用那只穿着绣鞋的娇小玉足轻轻的踢着他的背,让他也一起上床来躺着。
不得不说,在某些地方,师姐真的是很奇怪,明明连更羞人的地方都给他看过了,却就是不愿意给他看那双玲珑小脚。
两人脸对着脸,保持着侧卧的姿势躺在床上,十指相扣,静静看着对方的眼眸。一时之间,谁都不想说话,只是享受着这种暧昧又狎昵的氛围。
偶尔,安易也会反思两人之间的关系。
在他看来,自己和师姐不像是恋爱,因为恋爱中的小情侣,情浓之时恨不得对方跟自己是连体儿,从早到晚都腻歪在一起。
他们更像是因为寂寞而互相纠缠在一起,都在享受着欲望勃发与高涨的时刻,以及欲望结束之后那一段时间的宁静。
……
就连负责守门的中年女道都能见微知著,预见到适龄的少年、少女待在一起久了,必然会产生情愫,这点小事自然也瞒不过道母娘娘的法眼。
可是娘娘终究还是太过偏爱安易,会帮他修炼,帮他守精关,对他逾矩的行为睁一眼闭一眼……所有人的爱都有代价,唯独妈妈除外。
话说回来,其实安易也没有刻意去欺瞒娘娘,早在一开始的时候,就委婉地跟她提过自己跟师姐之间的事情。
他问,娘娘,这种类似于发泄一样的事情,我也知道它是错的,却仍旧忍不住去做,我这算是已经坠入魔道了吗?
事实上,他这是明知故问,内心早就有了答案。
通过诵读道经,细细考察清规戒律的发展过程,他发现,一开始修行的时候,只是为了让精气不要有任何泄漏,所以才有了“修士要禁欲”的行为准则。
但是,这是都是方便施行的教条,如果遵循这些教条,但是却做不到精气不漏,那就说明这些教条其实是没有起到任何作用的。
反过来讲,如果违反教条却能达到最初的目的,那么违反教条也就无所谓了。
做事情要抓住本质。
他坚信“堵而抑之,不如疏而导之”,最重要的是,不要让自己的道心在导的过程中堕落。
从实际操作上来讲,行随心动,让淫行和淫心分开是非常困难的,也正是因为如此才会说,这同样也是一种修行。
而道母娘娘也是这么认为的。
她对安易说,这并非是魔考,而是情关,对男女双方来说都是一道坎儿,过得去便是海阔天空,山高水长;过不去就会郁结于心,久久难复。
所谓的情关不单单指情色方面,还包括对家人、对身边人的感情。
在种种磨砺心性的考验里面,唯有情关最难过,甚至就连怎么过,是顺是斩,至今都还没有一个定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