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母笔记
第57节
红拂女本就是歌姬出身,并没有丝毫的羞涩与慌乱,任由他看。
李镜回来见到这一幕自然大怒,想要动手,红拂却阻止了他,反而起身来到虬髯面前,柔声问道,敢问壮士尊姓大名。
虬髯回答说,姓张名师仲,诨名虬髯公。
红拂马上说,巧了,妾也姓张,那便是大哥了,说罢弯腰行了一礼。
虬髯也急忙起身回了一礼。
于是三人围炉而坐,饮酒食肉,一笑泯恩仇。
事情到此为止,都还算正常。
谁知那虬髯转身便从包袱里取出了一个人头及一副心肝,用匕首把心肝切成薄片,就着人头下酒,看得李镜夫妇目瞪口呆。
红拂问起,虬髯只是道,“此乃是负心之人,吾吃他心肝,方能解恨。”
李镜只觉得恶心,不想再与之多说什么;红拂却违心地称赞他是当世英豪。
……
现在提起第一次见面,李镜的脸上仿佛还有些唏嘘。
纸笔在桌上跃动,已经自行记录完毕。
安易默默听完,又亲自提起笔,写了几句判词,大意是说,此妖是只狮子,性格舔狗,好色,有红眼病,妒嫉有情之人,见不得别人分手云云。
至于卫国公夫妇,啧,建议直接锁死。
安易不想评价,于是起身告辞而去。
李镜极力挽留,也没能留住,最后还是李贞凝在碧儿的搀扶下,跑了出来,拉住了他,小声说道:“师叔,你来我房里好吗,我想单独跟你说几句话。”
李贞凝支开众人,连亲生母亲也推了出去,两人来到床边坐下,李贞凝的少女矜持立即消逝无踪,习惯性去掀起他的道袍,安易原本想拦,但又觉得太虚伪了,没必要拦。
她趴在他的腿上,将那物取出来出来,急急往嘴里送,一边吮舔含亲,一边含糊不清的奉承道:“师叔的阳物,又大又甜,吃了一次就忍不住吃第二次。”
说这番话的时候,她两腮酡红,煞是娇媚。
世上有多少真话,是借着床帏之事,用淫语说出来的。
李贞凝拉过他的手,将自己的胸脯往他手里挺送,似乎渴望得到更多的爱抚,“师叔,给你摸,你摸嘛……”
安易微微眯着眼,认真体会着师侄的口腔带给自己的欢愉,用另一只手,摸了摸她的头发,觉得她这是在曲意逢迎,刻意讨好自己。
实际上李贞凝本人都没觉得有多委屈。
过了一会,安易轻轻捏着她的下巴,将其抬起来,问她想要什么。
李贞凝犹豫了一下,说自己想弄明白的事情的经过。
安易便将她搂在怀里,拿出那一纸诉状,用平淡的跟她说着自己知道的一切,并把妖怪吃人的骇人故事省略去了。
李贞凝听完后,也是感到非常震惊,一时之间,竟然觉得父母有些陌生。
她从来不知道她的母亲年轻时做过什么龌蹉之事,在她的印象中,她的母亲一直是个美丽又温柔的侠女,现在则不禁为之羞愧。
而在这份自述里,父亲骨子里的软弱和明哲保身又是体现的那么明显,甚至连自己的女人受了欺负,都不能保护她,反而需要她自救。
反观师叔虽然不喜欢自己,却也对自己承诺过,除了他,不会让太子,还有别的男人碰自己一根头发丝。
安易仿佛看出了她的心思,轻声道,“人无完人,金无足赤,这世上哪有完美的人,你别看我,我亦是卑劣之人。”
“不管怎么说,他们都是你的父母。”
她怔怔地看着师叔,见他正担忧地看着自己,不由得靠在他肩上默默垂泪。
“别哭了,后面的一切都交给师叔好了。”
他知道,那妖怪跑不远的。
长安素来不乏高人,有袁、李二真人,还有司天台和嗣汉天师府的张天师,倘若妖怪敢顶风作浪,倘若露出一丝马脚,只怕马上就被杀掉了。
这也是安易方才没有追击反而去做笔录的原因,因为对方根本跑不掉。
估计用不了一会儿,天师府就会来人来。
他会利用自己的职权,让他们“低调处理”此事。
这番话令她不由扬起了头,抱住安易的肩膀,上半身贴向他的胸膛,微硬的乳尖在他的身上厮磨,无法言说的酸麻瞬间令她心神一荡。
她扭动着身子,在他的耳边说道,“师叔帮了贞宁这么大的忙,贞宁无以回报……”强忍内心羞涩,旧事重提:“……师叔什么时候要了贞宁的身子?”
总觉得只有这样才能拴住他。
安易轻轻拍了拍她的雪臀,“别发骚,你师叔是个假正经的男人,不喜欢骚的,至少不喜欢你发骚。”
李贞凝脸上的笑意一时僵硬,满腔复杂的心情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她气鼓鼓的说道,“师叔分明就是怕贞宁缠上你。”
坏人,臭师叔,敢做不敢当,咬你一口
“不,是因为你还是未成年。”
“哼,到了我这个年纪,都开始愁嫁了,还未成年呢。”
师叔他就是喜欢成熟女子,还偏偏要找借口。
这时,安易有感而发,随口吟了一句打油诗,“少女天真似妹喜,何故妖娆学妲己?”
妹喜在未进宫之前,不过是一个未开化部落里的“未成年美少女”,想必没有受到过什么正规教育,就像一张白纸一样,任人涂抹。
而妲己确实修炼千年的九尾狐狸精,然后附身于美貌绝伦的美人身上,天生就懂得如何魅惑众生。
李贞凝一点也高兴不起来,甚至更生气了,师叔这分明就不是夸人,妹喜和妲己都不是什么好女人。
之前跟他说过自己是凤命,他就调侃自己是妖妃来欺负人。
她欺软怕硬,不敢对他发脾气,只好闷声道,“妖妃就妖妃吧,师叔那要当淫荒的夏桀和商纣,这样才公平,永远陪在贞宁的身边,保护我。”
她之所以会这么说,是以为之前在马车上听到玉真公主这么跟他撒娇过,心里起了与她一争高下的念头。
安易摇了摇头,刮了刮她的琼鼻,取笑道,“你修行三天打渔两天晒网,还想着长生呢?”
第七章 隐形权力
“总归是有那么一些办法的,连我这个小女子都知道抱紧师叔的大腿,就看师叔肯不肯帮不帮我啦。”
安易闻言不置可否,轻笑一声。
以前李贞凝的母亲红拂曾经说过一句话——妾本丝萝,丝萝不能独生,愿托乔木。
哪怕红拂有直面妖怪的勇气,但她还是觉得女人应该依靠一个能为自己遮风挡雨的男人。
如今女儿也走上了她的老路,挑男人的眼光甚至比母亲更加毒辣。
李贞凝下低头,乖巧地把安易的欲望含进嘴巴,温顺的帮他口了出来。
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帮师叔咬,在师父的悉心传授之下,她的动作熟练了不少。
不过喉咙被异物顶着,依旧会有种生理上的说不出的难受,只能强忍着,不让自己呕出来,不然会坏了兴致。
安易觉得这样的她很色,却又喜欢不起来,觉得自己这是性剥削,
把处于弱势地位的女子,作为自己占有的对象,同时占有尽可能多的配偶,占有更年轻貌美的配偶,以满足一己之私。
所以,他时常在想,真有什么方法能够令人自拔,甘愿放弃占有和私欲吗?交换和剥削的区别又在哪里?
如果一个女孩子如果甘愿选择以性换取利益,到底算不算被剥削?
鼓励这种“交换”,意味着鼓励笑贫不笑娼,但传统的道德观念向来是提倡笑娼不笑贫。
当然了,一个好的社会,应该是既不笑贫也不笑娼,比如共产主义社会,既没有娼也没有贫。
“师叔,你在想什么呢?”
“天下大同。”
他轻声答道,“男人总是这样,在女人身上发泄完之后就成了圣人。”
这种“无我”的心境很难得,此时,妙真心法无声运转,真炁从“虚空藏”之中得到了补充,修为因此又得到了一点提升。
按照佛家的说法,空慧之库藏,犹如“虚空”,故名虚空藏;包藏一切之功德如虚空,故名虚空藏。
撸后圣如佛可不是随便说说的。
李贞凝闻言嗤笑一声,靠在他的肩头,有些好笑又有些感慨地说,“师叔跟我见过的男子都不一样。”
“男人都是一样的。”
她没头没脑的小声说了一句,“……摸我的头。”
“嗯?”
安易不解其意,抬起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我是说,师叔喜欢摸我的头。”
说这话的时候,李贞凝有些脸红,微微的抬起小脸,冲着他撒娇道:“……这让我感觉到自己没那么下贱了。”
下跪意味着承认自己的渺小,忍受屈辱,以及讨好他人,可是师叔经常会对她说,“地上凉,你起来吃。”
“没必要跟你师父争强好胜,吃不进那么多去就不要硬撑。”
这些话,让她感觉到自己没那么下贱了。
换言之,师叔明明可以把她当成玩物、妓子,但他没有,依旧愿意把她当成自己的师侄。
李贞凝觉得很奇妙,自己明明是眼高于顶的瞧不起任何人,但在师叔面前,就好像变成了截然不同的另一个人了,仿佛是毫无遮掩的。
傲慢自尊,高贵身份,还有矫揉造作,全部化为乌有了,仅仅是一个小女人而已,喜爱并享受着被他保护着的感觉。
并且,在侍奉师叔的过程中,不仅觉醒了作为女人的本性,也确实从中得到了快乐,恢复了一部分童稚时的那种无忧无虑,什么都不用去想。
其实,很多时候,安易自我反省中的“堕落”,在当事人的眼里并不是一种“堕落”,就好比那一句话——多少人想跪着,还没有这福分呢。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不好了,小娘子,小仙师,你快出来啊!”
侍女不敢进来,只能在门外呼喊。
“应该是天师府来人了。”安易轻声道,“贞宁,我该走了,你就好好待在房间里吧。”
李贞凝正身子斜斜的倾在他的怀里,闻言愣了一下,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呆呆道,“为什么呀?”
安易没有回答,把她抱起来放在一边,顺手揉了一把她的酥胸,李贞凝顿时满面羞红,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走得急,连裹胸都没穿好。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摇手一变,拿出了一个小泥人,递给了李贞凝,并且说明了她的用法。
“念出口诀,她就会保护你;带在身上,我就能知晓你的位置。”
她定睛一看,那那熟悉的面容分明就是自己的模样,心中顿时感到一阵甜蜜。
……
天师府全名“龙虎嗣汉天师府”,龙虎就是先天一炁另一种说法,阴阳运化,神妙莫测,故喻之以龙虎。另外,“金丹”的另一个名字就是“龙虎大丹”;嗣汉其意表明自己承自汉朝,代代相传,道脉绵长。
有道是,道士贵者为天师,说白了,天师就是一种高级道士,其阶位以“斗”划分。那一位据说是九天荡魔祖师、真武大帝转世的张天师,便是世上唯一的一位“五斗天师”,这也说明他所用的道术就是以五方星斗为基础的。
按职位官阶,又分为天师府府主、大祭酒、祭酒。如今来到卫国公府上的,便是一位穿紫色道袍的中年祭酒,他身后还带着两名年纪轻轻的天师道徒。
天师祭酒是从三品的官职,而国公是正一品,按官场规矩,对方见到李镜应该恭恭敬敬的行礼问好才对。
可事情不能单单这么论,天师大祭酒每个州只有一位,天师祭酒已经算是天师府中的实权领导了,故两人见了面,也只是互称“道兄”。
中年祭酒出言问道,“大人何在?”
一时无人应答,李镜也不好说对方进了自己女儿的闺房,这对于一位父亲来说是也一种羞辱。
恰巧这时,安易施施然从后院走了过来,冲着中年祭酒拱手行了一礼,口称“师兄”。
祭酒也是回了一礼,却不敢称呼他为“师弟”。
“大人往后还是莫要这么称呼了。”中年祭酒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大人修为更在卑职之上,折煞我也……”
道宗之中,但凡消息灵通一点的,谁不知道,面前这位乃是娘娘亲传弟子,同时也是未来的“安真人”,修行速度空前绝后,恐怕用不了多久就能修成了。
谁又敢在他面前托大?
看得旁边的李镜又是一阵暗暗心惊,心想,若不是幺娘的那层关系,叫一声道兄都算是高攀了。
安易被中年祭酒的表现弄的有点儿不好意思,心道,这算不算是又狐假虎威了一把。
对方是看在妈妈的面子上,才会对自己如此尊重,倘若没有妈妈的话,自己又算哪棵小葱?
接着,他又追问祭酒道:“抓到了吗?”
问得自然是那头红毛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