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债魔术师日志

“那就麻烦鵺野先生了，不过有件事我要说清楚。”

贤人没有马上和鸣介谈价格，而是选择把丑话说在前头：“因为我没有尝试用曾经变成过付丧神的旧货使用精炼魔术，所以我无法现在确定那些旧货是否和我的魔术契合。”

“假如那些旧货和我的魔术相性不好，请原谅我无法为那些旧货买单。”

“没问题！正好我还能回去看看乡子他们！”鸣介笑着答应下来。“车票钱我还是承担得起的！”

在鸣介看来，久世贤人的这番话很合理。再说他虽然手头不宽裕，但身为教育者，鸣介也不会允许自己玩强买强卖那一套。

而且在鸣介看来，就算久世贤人不收那些旧货，最坏的结果也无非是把那只旧行李箱换个地方埋了而已。

考虑到回童守町还能见见自己以前的学生，鸣介心想，这根本就是稳赚不亏嘛！

聊完这些事情之后，久世贤人没有在鵺野家继续逗留，在给鸣介留下了一张自己的名片后，贤人起身告别。

在鸣介和雪姬的送别下，贤人带着空丸登上了新干线满载而归。

回到东京，久世贤人变得忙碌了起来。

这倒不是当铺的生意忽然变好了，而是贤人要在照看店铺之余要忙着给空丸补习现代知识，让它尽快融入现代社会。

身为一只在山崖洞穴里呆了四百多年的武士刀付丧神，空丸对现代社会的一切都非常好奇和困惑。

光是在返程的路上，贤人就花了大量时间向空丸澄清新干线并不是他召唤出来的“式神”，而是一种任何人花钱就能搭乘的公共交通工具。

回到东京后，白天贤人要在看店的空闲时间教空丸如何待人接物。

晚上，他则忙于魔术研究。

从鸣介那里买来的恶灵和野兽灵，久世贤人完全不打算动。

毕竟那是属于诅咒科和降灵科的知识范畴，擅自钻研自己不熟悉的领域，在贤人看来只会自取其辱。

要是不小心导致这些“新货品”的价值下降，那对久世贤人来说可就得不偿失了！

这次九州之行，贤人总计花费了六十三万日元，其中有他对雪姬的冰品摊投资的五十万日元，购买霸鬼的指甲五万日元以及购买恶灵和野兽灵的八万日元。

这点钱还不至于动摇他的现金流，不会影响他每年年末偿还债务的计划。

其实久世贤人不是没想过用其他方式还债，比如股市。

但无论是穿越前还是现在，他对股市的了解仅限于游戏《大富翁4》，况且炒股的话需要大量的时间投入。

久世贤人并不想把研究魔术的时间投入到研究股票市场当中，所以他还是选择用自己了解的方式赚钱。

考虑到之后可能出现的种种花销，贤人希望尽快联系上狮子劫界离，将这批货出手。

所以贤人几乎在刚踏上返程的列车时，就用手中的诺基亚NM206拨通了死灵术士的电话。

不凑巧的是，狮子劫表示他正准备前往意大利，要下周周末才能回日本。

好在狮子劫对贤人手上的这批“货物”非常感兴趣，所以在电话的尾声他表示回到日本之后，一定会找时间光顾贤人的当铺。

在等待狮子劫上门的这段时间里，贤人把研究的重点放在了霸鬼的指甲上。

和他最初预计的那样，作为上级幻想种，霸鬼的指甲上本身就具有魔力。

这枚三角形的指甲拥有的魔力量虽然不多，但胜在质量高。

而鬼本身就是具备古老神秘的物种，可以说完美符合久世贤人的要求。

虽然肉疼，但贤人还是拿出最小的那枚霸鬼指甲准备实验。

久世贤人把那一小片鬼指甲平放在右手掌心上，然后启动了自己的魔术刻印。

随着他体内的魔力从三十六条魔术回路流入魔术刻印。

“Call！(觉醒吧)！”

贤人盯着掌心的指甲，嘴里咏唱着仅有一个小节的咒文。

掌心上的那枚指甲在精炼魔术的作用下产生了变化，霸鬼的指甲逐渐从绿色变成了半透明，轮廓也在贤人的魔力影响下开始扩大。

很快，构成指甲的角质蛋白开始变成粉末，指甲内部的魔力回归成最原始的球体。

不过没等贤人放松，失去物质支撑的霸鬼魔力开始出现逸散的迹象。

“不好！”

眼看着宝贵的魔力要消失，久世贤人将全部的注意力投射到了那枚由霸鬼的魔力构成小球上。

他知道，现在是考验自己对魔力的控制力的时候了。

不过久世贤人非常自信。

久世家的魔术特性是“聚合”，能让分散魔力的聚集在一起，更不用说他本人的属性是“空”。

“空”所代表的以太，本质是构成天体的元素，是构成魔术的基本。

兼具以上两点的贤人，对魔力的操作本就是他的看家本领。

久世贤人在阻止掌心的霸鬼魔力逃散的同时，他还利用从粉末化的指甲中提取的“神秘”和“历史”重新编织成新的外壳，将霸鬼的魔力重新固定收束。

在他的努力下，那些灰色的粉末中钻出道道银色的丝线，这些丝线按照贤人的想象开始自我编织，如同3D打印笔一样，构成了一把爪刀轮廓。

“AnFang！（设置）！”

见新的外壳已经做好，贤人开始将霸鬼的魔力一点一点地装填进那把徒具外形的爪刀之中。

随着最后一丝魔力装填完毕，一把刃长九厘米，刃宽两厘米的骨质爪刀取代了原本的霸鬼指甲躺在了久世贤人的手上。

贤人从身后的架子上取出他事先准备好的，直径20mm的螺纹钢棍。

他左手握着螺纹钢棍，右手反手握住爪刀开始实验。

虽然已经有了心理预期，但贤人看到霸鬼爪刀切螺纹钢棍像切香肠一样轻松之后，还是被吓了一跳。

看着因为自己的恶趣味被切成烤淀粉肠一样的螺纹钢棍，贤人知道可以进行下一步的实验了。

他对螺纹钢“烤肠”使用了强化魔术。

原本就十分坚固的螺纹钢，此时在魔力的作用下坚固程度更上一层楼。

但是在霸鬼爪刀面前，这一切毫无意义。

久世贤人明显能感觉到自己灌注到螺纹钢上的魔力，在接触到爪刀的刀刃时瞬间被撕开，钢棍被再度一分为二。

不过不知道是魔力消耗光了，还是时间到了，贤人手中的爪刀在将魔力强化过的螺纹钢棍切断之后，整把爪刀也随之崩解再度变成了粉末。

看着崩解的爪刀，贤人虽然心疼，但嘴角却难以抑制地上扬。

“终于让我拿到了能和从者交手的筹码！”

第十四章 学院派VS野生魔女

诚然，圣杯战争的主力是从英灵座召唤的从者，参战的御主像是宝可梦训练师一样站在后排的角色。

但这并不意味着御主在后排干瞪眼就能坐收渔翁之利。事实上，比起强大的从者，优先对御主下手是性价比更高的选择。

尤其是面对职介是暗杀者的从者，如果没有反制从者的手段，那御主就是砧板上的鱼肉。

而常规枪械偏偏又无法真正伤到从者。因为圣杯战争中召唤出的从者并不拥有肉身。

从者可以在“灵体”和“实体”之间自由切换。

灵体由灵核构成，是从者的“本体”，不受物理法则干预。

实体由魔力构成，是利用第三魔法的原理塑造出来的从者的“临时身体”，遵守物理法则。

灵核一般位于从者的心脏或头部。灵核一旦遭到破坏，从者就会死亡。

实体相当于灵体之外的一层保护。从者战斗都是靠实体战斗，即便是受了伤害，只要有魔力就能够重塑实体。

所以现代的热武器，哪怕是核弹也无法杀死从者，因为核弹不具备干涉灵体的能力，只能摧毁从者的实体，毁不了从者的灵体。

只要灵体无碍，补充魔力后从者依旧能重塑实体。

但是，贤人刚刚利用霸鬼指甲做出的爪刀不同，兼具魔力和神秘的爪刀是能够伤到灵体的利刃。

也就是说，久世贤人参加圣杯战争的生存概率大幅提升。

尽管贤人还不清楚爪刀能造成的伤害上限，他自己也没办法和从者打近战，爪刀的存在时间也存疑。

可贤人终究还是解决了从“0”到“1”的突破。他之后只要再基于刚才的实验不断迭代就好了。

而且，借由对霸鬼指甲的精炼，久世贤人也发现了依据使用素材的不同，他精炼道具之后得到的产物也不同。

银币可以精炼成魔弹，霸鬼指甲能精炼成可以撕裂魔力的刀刃。

贤人此时跃跃欲试，他就像发现了新玩具的小孩子一样，想要进一步发掘精炼魔术的可能性。

但就在贤人想着要不要从仓库的绝当品里找些新玩意练练手的时候，书房的门被敲响了。

“少主，楼下有客人指明要找您。”空丸站在书房门外，恭敬地说道。

“指名找我？谁啊？”

久世贤人茫然地走出书房。他心想，难道是狮子劫界离提前回日本了？

“是个年轻女人。”

空丸连忙说道：“那女人很漂亮，但是态度十分傲慢，她完全没有自我介绍的意思，只是让我来找您。”

“来者不善啊？”

听空丸这么说，贤人变得警惕起来。

不过警惕归警惕，他并不怕对方乱来。

“久世屋”不仅是家当铺，也是久世贤人的魔术工坊。除非对方用物理爆破的方式将整栋屋子炸上天，或者是典位以上的高位魔术师，久世贤人并不怕人上门闹事。

贤人带着空丸来到一楼，就看到有个身材高挑的女人正漫不经心地看着一楼展柜里的绝当品。

听到脚步声，那女人一脸不耐烦地转过身来，用不满的语气质问久世贤人：

“居然让我等这么久，你真是好大的架子啊？”

酒红色的双眼，紫色中长直发，配上那张万人迷的脸，贤人一眼就认出了不善来者的身份。

“原来是小泉红子女士，抱歉让您久等了。”

虽然贤人不喜欢红子咄咄逼人的态度，但他还是露出营业性的微笑上前打招呼。“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不善的来者那也是客人嘛。

只要对方肯买东西或者卖东西，贤人才不在乎对方是什么脾气呢！

面对贤人的示好，小泉红子毫无回应，她用审视的眼神上下打量着他，就好像警察面对嫌犯一样。

忽然，红子脸上的寒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妩媚的笑容。

就在红子脸上泛起笑容的瞬间，贤人就感觉到一股异样的魔力如同锁链般缠绕在他的身上。

不仅如此，贤人的耳边还响起断断续续的低语，那低语用极具诱惑性的声音对他诉说着眼前女人的尊贵与美好，仿佛只有臣服在对方的石榴裙下才是贤人生存在这个世界上的意义。

（搞什么啊，这女人原来不是来做生意，而是来踢馆的吗？）

看到小泉红子脸上挂着的稳操胜券的表情，久世贤人就气不打一处来。

而站在贤人身后的空丸见主人被控，当即就打算拔刀砍人。

不过不等空丸出手，贤人就通过契约示意它少安毋躁。

“哦-呵呵呵呵呵！”

看着久世贤人被自己的魔力束缚住，小泉红子忍不住用手背搭在嘴角，发出得意的笑声。她看着面无表情的贤人轻蔑地说道：

“所谓的时钟塔魔术师，看样子也不过如此嘛？果然这个世界上的男人除了怪盗基德之外都会被我的魅力俘虏！”

（呃……这女人还是这么自恋……）

久世贤人承认，哪怕不用魔力，凭小泉红子那张堪比女艺人的美丽脸蛋和姣好的身材都足以让大把的男人成为她的裙下之臣。

但作为同行，贤人认为他有义务让小泉红子知道，什么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贤人的脑海中闪过开关被按下的心像，他体内的三十六条魔术回路被瞬间激活。

这次他没有把魔力注入刻印，而是让魔力在全身上下迅速游走。

原本侵入贤人体内的红子的魔力，被如同洪水般的魔力冲刷殆尽。

仅仅一秒，久世贤人便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

看着恢复自由的贤人，红子得意的笑声戛然而止，眼前的一切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