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石翁的脸上闪过一丝玩味。“相反,弗洛夫·阿尔汉格尔才是被干掉的那一个。不过确实是他利用从者的力量让腑海林提前苏醒的。呵……圣堂教会的那帮代行者们肯定气得直跺脚吧?”

“不是教会的人吗?那会是谁?”

真祖公主此时也被宝石翁勾起了兴趣,腑海林·阿纳修在众多死徒当中也算是比较特殊且强大的那一个,她很好奇能讨伐那片吸血之森的是什么人。

“还是直接看比较快。”

月光下的夜空如同天然的幕布,宝石翁大手一挥,那段被他观测到的,发生在瑞典南部雪原上的片段。

魔道元帅和真祖公主如同看了一场特效电影一样回顾了这个事件的经过。

对于被腑海林·反过来寄生的死徒骑士,爱尔奎特没有任何感想,在她看来这不过是一个卑劣的背叛者咎由自取而已。

真祖公主让宝石翁将画面定格,她看着启动“泡影之魔眼”,站在列车顶部将寄生在死徒骑士身上的腑海林·阿纳修千刀万剐的贤人久久不语。

“这是一双很漂亮的眼睛。”

在爱尔奎特看来,“泡影之魔眼”就算不如自己的“虹之魔眼”,但也是足以让她觉得赏心悦目的眼睛。

“可惜这小子还没办法完全驾驭这双魔眼。”

宝石翁看向画面里的贤人,有些玩味地说道:“说起来,这个年轻人和我还有着微妙的联系。”

“哦?”

爱尔奎特饶有兴趣地看着自己的监护人。“怎么,这个人是你的末裔吗?”

“那倒不是。”

宝石翁大笑着摆了摆手。“我之前和你说过吧,我在极东之地收过一个学生。”

“远坂(Tohsaka),我记得。”

真祖公主回忆着自己和宝石翁这几百年来的对话。“我记得是叫永人?你说他是个没什么才能的人,但也是唯一没有被你折腾到报废的学生。”

“实话实说而已……那人的魔术的才能似乎去了女儿的身上,在制作大圣杯的时候也是,比起永人,她女儿出了更多的力。”

宝石翁有些感慨地说道:“远坂家的女孩似乎都有着非同寻常的天赋,这一代也是如此。”

爱尔奎特有些困惑地歪着脑袋看向画面里的贤人。“可是影像里的这个人怎么看都是男孩子吧?”

“他不是远坂家的人,但永人的两个后代似乎都对这个年轻人青睐有加。”

宝石翁笑着补充道:“我想他成为‘远坂’的一员只是个时间问题。”

“原来如此,那确实是微妙的联系。”

爱尔奎特知道,宝石翁虽然嘴上说远坂永人是他“最没出息的学生”,是个庸才。

但这位魔法使对这位没出息的学生颇为关注,不然也不会将宝石剑的设计图作为贺礼授予了永人,让他当作目标去努力。

“阿嚏!”

在返回艾德费尔特公馆的路上,坐在汽车后排的远坂凛没由来地打了个喷嚏。

“怎么,是我空调暖气开的太小了吗?”

透过后视镜看着打喷嚏的凛,贤人连忙把汽车空调的暖气开得大一些。

“嗯……我怎么感觉有人在背后议论我……”

远坂凛拿出手绢擦了擦鼻尖,顺势瞥了身边的露维娅一眼。“不会是你在暗地里骂我吧,露维娅?”

“哼!如果我对你有不满,是会当面指出来的,远坂。”

露维娅嘲弄地哼了一声,大概是在菲洛兹家喝了些红酒的缘故,微醺的金发少女毫不客气地反呛道。

“好了,到家了,吵架什么的回去再说!”

哭笑不得的贤人把车开进艾德费尔特家的公馆,对着后排几个微醺的小醉鬼说道:“今天大家都早点休息,地产过户、撰写给协会的报告,明天有着一堆麻烦事在等着我们呢!”

“好!”

喝到微醺的几个女孩们乖巧地应和道。

就在几人下车准备进入公馆的时候,露维娅的管家奥古斯特急忙迎了出来。

“远坂小姐,这边有时臣大人发给你的传讯。”

奥古斯特简单和自家大小姐说了几句话后,神情严肃地拿出一封由远坂时臣利用魔导器发来的短信递给了远坂凛。

“父亲大人?”

听到是远坂时臣的传信,远坂凛愣了一下,原本就没喝多少酒水的少女立刻清醒过来,她敏锐的意识到老家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然父亲是不会无缘无故给自己发消息的。“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咳咳。”

老管家清了清嗓子,然后肃声说道:

“您的拳术老师,原圣堂教会第八秘迹会的司祭,冬木教会的神父言峰璃正几日前蒙主感召,在冬木市立中央医院去世。时臣大人希望你有空的话,回去参加葬礼。”

第七百九十一章 逝者如斯

对于言峰璃正神父去世这件事,无论是远坂凛还是贤人都有着足够的心理准备,毕竟老人早就把后事交代完了,他甚至把卡莲这个孙女都托付了出去。

但是当贤人和凛真的听到这个消息后,两人心中还是泛起一股怅然若失的感觉。

尤其是对于远坂凛来说,言峰璃正是看着远坂时臣和远坂凛这对父女长大的。

言峰璃正是远坂凛的拳术师父,但从感情上讲,比起没什么印象的祖父,凛甚至把言峰神父当作半个爷爷来看待。

所以在收到言峰璃正的死讯后,远坂凛决定第二天乘坐最早一班返回东京的航班返回日本。

贤人自然不会让凛一个人返回日本。

“灰原,地产过户的事情就拜托你和巴泽特了。如果必须由我本人出面才能过户的话,那你就在伦敦等我。”

贤人把菲洛兹家准备的地产转让合同交给了自己的内弟子。“至于别墅的清理和维护工作,我已经和菲洛兹先生商量过,他们会帮我们处理一段时间,之后我们可以慢慢雇人。”

“这件事你可以交给我。”

露维娅看着远坂凛有些消沉的样子,难得没有和她呛起来。她主动对贤人说道:“樱和奥古斯特可以帮贤人你物色合适的佣人,当然拍板的权利在你手上。”

“那就麻烦你们了。”

在简单分配了一下任务后,贤人拖着疲累的身体返回客房休息。第二天一早,收拾好行李的贤人和凛匆匆踏上了返回日本的航班。

飞机、新干线、汽车。

贤人和凛一路上几乎没有停歇地赶回到了冬木,好在从伦敦飞东京的航班长达十多个小时,两人可以在途中补充睡眠,否则两人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

好在时臣虽然没有手机,但作为本地的地主,座机电话总还是有的,所以当贤人和凛走出的车站的时候,就看到远坂家的下人在停车场等待着两人。

“一路辛苦了,贤人。”

在远坂家的大宅,时臣为两人接风。虽然作为远坂家的现任当家,时臣依旧遵循家训维持着优雅的举止,但是从他略显憔悴的脸和微弱的黑眼圈来看,老言峰神父的故去同样对远坂时臣造成了不小的打击。

“父亲……”

远坂凛看着时臣,声音有些哽咽。

作为当家主母的葵则是看着女儿强忍悲伤的样子,怜爱地把凛抱在怀里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

之前面对腑海林·阿纳修的焦虑和压力在融合了失去亲人的悲伤后随着时间沉淀发酵,女孩趴在母亲怀抱中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我们换个地方说话吧。”

时臣觉得应该给凛和母亲一定的时间发泄心中的情绪,于是便邀请贤人来到宅邸二楼的大阳台上呼吸些新鲜空气。

在二楼的阳台上,时臣和贤人说起了言峰璃正的葬礼。

“璃正神父是三天前的凌晨去世的,死亡后二十四个小时内由专人完成遗体清洁、更衣的工作,并于当晚在教会举行了守夜仪式,绮礼亲自主持了守夜仪式,卡莲为璃正神父演奏了整整两个小时的管风琴。”

说到这里,时臣有些感慨。“那对父女的关系虽然不好,但是他们都为璃正神父的故去而感到悲伤。”

贤人点点头。

卡莲对言峰绮礼的厌恶就在于后者从不主动承担养育孩子的责任,而把自己唯一的骨肉丢给教会。

不过在这个世界,因为童年多了言峰璃正的关爱,卡莲虽然依旧讨厌自己的父亲,骨子里的恶劣也仍旧存在,但症状上多少有些缓解。

“告别仪式呢?”

“告别仪式是在第二天举行的。”

远坂时臣倚着阳台的围栏看向远方。“地点自然是教会。教堂也好、神父也好都是现成的。”

“璃正神父是个正直温厚的长者,在冬木市工作几十年积累了丰厚的人望,冰室市长和本地的很多官员也来了,就连藤村组的组长藤村雷画了出现在了告别仪式的现场。”

“说起来,璃正神父的那个神秘养子也出现了。”

“言峰四郎吗?”

听到贤人说到这个人的名字,时臣有些诧异地抬起头。“你认识他?”

“不认识,但是听说过。”

贤人耸了耸肩膀。“我在圣堂教会意外有些人脉。海涅·伊斯塔利也好,卡拉柏神父也好,都说起过这号人物。卡莲也说起过这个人。”

这种程度的谎话,贤人编起来连草稿也不用打,而且卡莲确实曾经提起到她有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神秘大伯。

“所以,现在教会那边是由谁主持?绮礼?还是那个叫言峰四郎的人?”

听到贤人的提问,远坂时臣摇了摇头。

“教堂现在还是由绮礼主持大局,那个叫言峰四郎的男人在告别仪式结束之后就匆匆离开了。”

啧,跑的还真快。

虽然这么想,但贤人知道,言峰四郎,也就是第三次圣杯战争中被召唤出来的天草四郎,他早早地察觉到了言峰绮礼这个义弟的本质。

因为天草本人和圣杯战争关系匪浅,所以从绮礼成年之后,天草四郎就在单方面躲避着他。

不出意外的话,璃正的葬礼后两人就不会再有见面的机会了。

“那卡莲呢?”

贤人轻声问道:“她是打算在冬木待一段时间,还是之后和我一起回东京?”

“这一点,我已经让葵问过那个小姑娘了。”

时臣苦笑着说道:“那孩子坚持要和你走,实际上除了守夜那晚在教堂演奏管风琴,以及出席告别仪式之外,那孩子一直都待在我家。没想到那孩子和绮礼的关系居然差到这个地步。”

“关系差也就算了,问题是他们父女双方都没有修复关系的打算。”

早就认识到这一点的贤人倒是表现的很平静。

在远坂家的宅邸稍作休息后,贤人和远坂凛准备前往言峰璃正的墓前祭拜献花,原本时臣打算为两人带路,不过最后引路的工作落到了卡莲的身上。

和远坂父女的表现相比,卡莲的情绪要镇定的多。

“毕竟祖父他既可以回归主的怀抱,也可以不用再面对那个蜱虫神父的蹩脚演技,虽然我很想念他,但怎么想祖父都是赚了吧?”

卡莲·奥尔黛西亚如是说道。

这样的发言让贤人和凛都无话可说。

三人走在前往公墓的路上,说着这几天各自的遭遇。

“腑海林·阿纳修……嗜血之林……小的时候祖父和我说起过那个死徒的故事。”

言峰璃正并非单纯行走在表世界的神父,作为第八秘迹会的司祭,他给孙女讲的睡前故事自然非同凡响。卡莲有些感慨地说道:“如果要是祖父知道,那个怪物居然是和他同一天离世,不知道会作何感谢。”

“大概会高兴吧?”

贤人有些不确定地说道:“听卡拉柏神父说,圣堂教会也做了不少准备,如果不是弗洛夫·阿尔汉格尔抽到了魔女娄希这张鬼牌,扰乱了所有人的布局,那么事件的走向多半会变成魔眼收集列车VS死徒VS圣堂教会的大混战呢!”

“怎么听上去像是噱头大于实际效果的B级片呢……”

远坂凛忍不住吐槽道。

冬木教会位于新都区,而言峰璃正的墓就位于教会北部山坡的外国人墓地,冬木市的基督徒和外国人基本都被葬在那里,是少数没有被柳洞寺垄断的地方。

只是让贤人和远坂凛意外的是,在言峰璃正的墓碑前,他们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一个身穿素色服饰的老夫人站在墓碑前久久不语。

第七百九十二章 爆炸新闻

“艾琳娜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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