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债魔术师日志
第501节
就连对贤人充满信心的露维娅和樱也靠了过来,生怕贤人真的有个好歹。
“啊,我感觉很好!”
为了不让身边的女生担心,贤人连忙站起来表示自己现在的状态前所未有的好。“不过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吧,我刚得到的消息,时钟塔派出的回收部队就在这附近。”
“啧,时钟塔的老人想过来摘桃子吗?”
露维娅一脸嫌弃地说道,虽然同样的事情她自己就没少干就是了。
“嘿,战场周边常见的强盗吗?没想到这么快就有架可以打了吗?”
莫德雷德当即举起插在地上的克拉伦特,身穿黑色机车服的叛逆骑士活像个太妹,只要贤人这个老大开口,她就可以冲出去砍人。
“放心,已经有人阻止过他们了。前任魔道元帅的面子,他们不敢不卖。”
贤人哭笑不得地把宝石翁托梦的事情告诉了众人,听到第二魔法使很可能就在这附近,远坂凛双眼放光地抓住贤人的手臂问道:
“真的吗?大师父刚刚来过?”
“嗯,真的。”
贤人笑着对远坂凛说道:“他老人家说,如果你真的能做出‘宝石剑’哪怕是仿品,他也愿意收你当记名弟子。露维娅和樱也一样。”
“真的吗!”
这下不仅是凛,就连露维娅也不淡定了。
要知道宝石翁已经很多年没有收过弟子了,在魔术协会里,成为“泽尔里奇的弟子”这件事和“被搞成废人”几乎是同义的。但对方可是第二魔法使,从公元前活到现在的魔术巅峰。
如果有机会能从宝石翁那里学到些皮毛,或是得到几张对方亲手绘制的设计图,足够一个家族受用无穷!
……
如同宝石翁本人所说的那样,虽然很不情愿,时钟塔还是承认了久世贤人利用大圣杯许愿的权利。
而对于“千界树”的处置……
在贤人的帮助下,从姐姐菲奥蕾那里接过族长位置的考列斯姑且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达尼克的身上。
毕竟达尼克是一族之长,同时也是族中数一、数二的魔术师,考列斯主张自己实力弱小,根本无法违逆他的想法,所以就只能唯唯诺诺地听从命令召唤出从者,并按照达尼克下达的指示做事。
当然,时钟塔虽然采信了考列斯的这番说辞,但这笔账不可能如此轻易就被一笔勾销。
为了弥补协会的损失,“千界树”多年来兢兢业业积累起来的研究成果和专利等财产都全部被迫转让,以这种形式作为对魔术协会的赔偿。
除此之外,考列斯本人作为“人质”前往时钟塔,被丢到了埃尔梅罗教室。
对魔术协会来说,“千界树”光是企图独立就已经是肃清的对象,作为惩罚,“千界树”一族必须彻底消失,作为魔术师的历史也要被彻底抹销。
另外,达尼克本人的研究成果全部由魔术协会接收也可以说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基于以上原因,本来就是以扭曲的方式结合起来的“千界树”就被强制解散,彻底成为历史。
“你们连集合起来也不被允许,各自回到原本弱小和陷入衰退的一族的轨道上去吧!”
……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而考列斯则很干脆地接受了这个处理方式。
“哼……总比砍头示众要好吧,更何况姐姐也安然无恙。”
“唔,说的也是啦。”
幸存下来并被贤人带回德布勒森的两人,戈尔德和考列斯都异口同声地叹息道。
虽然名义上两人是俘虏,但贤人一视同仁的让他们住在员工宿舍里。并没有恶劣地对待他们。
菲奥蕾笑着两人削了个苹果递给他们。
“老实说,这本来就是即使被推上断头台斩首示众也无法抱怨的事情。在最后的最后,咱们还能幸存就已经是意料之外的幸运吧?”
“……话虽如此,这样一来我们也完了吧。至少在自己这一代要做出点什么成绩的可能性已经没有了。”
“啊啊,确实是这样呢。……不过,所谓的魔术师本来就是这样的吧。”
考列斯和戈尔德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两人都不知道大圣杯的去向,就连协会也认为,大圣杯在完成贤人的愿望之后就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那么你就要到时钟塔去?”
对于戈尔德的询问,考列斯点头肯定,同时无奈地耸了耸肩膀。
“就算是去当个体面的人质吧。当然,在那些知道实情的家伙面前肯定会被狠狠地奚落一番了,不过我在老家早就习惯了,所以也没问题啦。”
幸好在年龄方面考列斯也算合适,虽然起初的一年应该会有监视员盯着,但只要老老实实地呆着就应该没事了,他也没打算要闹腾些什么。
“不过有久世贤人的打点,你至少不会被现代魔术科的教授为难吧,听说那位代理君主是他的朋友。”
戈尔德(相对他平时的态度来说)露出了颇为歉疚的表情。
“那么你打算怎么办?”
考列斯看向戈尔德,眼前这个中年人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傲慢,完全像是个陷入中年危机的邻家大叔。
“先把妻子和儿子接回去,然后对我家的儿子重新教育吧。我要让他知道差不多该好好认清现实了。告诉他我们的家系全都是无可救药的失败者,曾经是胜利者什么的,早就变成了遥远国度的童话故事。”
戈尔德大口咬着微酸的苹果说道:
“就这样把他彻底打得趴在地上,如果这样他还有意向当魔术师,就把我懂得的技术都全部教给他,否则以他原本的性格,就算在久世贤人的关照下前往了法政科,早晚会出事情的,必须提前教育好!”
第八百九十九章 败者的去向(下)
“……嗯,注意适可而止吧。”
考列斯苦笑着说道,戈尔德则是愁眉苦脸地反驳道:
“蠢货,那可是我的儿子啊。要是不趁现在狠狠地痛打一番,到时候就变成第二个的我了啊!”
“——那还真是个恶梦呢。”
在戈尔德的背后,被赋予了名字的人造人杜尔以若无其事的表情这么说道。
在贤人的“建议”下,戈尔德给了剩下的两百多名人造人自由,并给他们每个人取了个名字。
这着实不是什么好工作,因为新名字如果不合人造人们的心意,获得自由的他们就会抄起沉重的斧枪发起攻击。
只是戈尔德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自己制造的人造人嘲弄。
看到戈尔德猛然一愣地回过头去的样子,考列斯一下子忍不住笑翻了,因为他也是这样想的。
因为人造人们有了新的靠山,戈尔德只能愤愤不平地抱着手臂大声说道:
“哼,我丑话可说在前面,米雷尼亚城已经没了。要是你们想继续留下来,就得找份新的工作!”
杜尔以冷冷的目光盯着戈尔德说道:
“那也太麻烦了吧。”
“……那也是当然的吧。那么,你们要怎么办?跟着久世先生回日本吗?”
听了考列斯的提问,杜尔就摆出正经的姿势回答道:
“久世先生允许我们自行决定出路。经过讨论,还是有不少人想要跟随幸存下来的你们一起走的,你们家里应该也需要打杂的人吧?”
“但我现在可给不了你们多少薪水啊。”
考列斯苦笑着说道:“不瞒你们说,我现在都在指望着久世先生给我准备的那份网络工程的新工作赚生活费呢。”
“只要有衣食住和身份的保障就足够了。当然,也有的人希望跟随菲奥蕾小姐。虽然她的魔术刻印已经转交给您,魔术回路也被美狄亚小姐治好了,但双腿复健也需要一定时间吧?”
和对待戈尔德的态度不同,人造人杜尔对于菲奥蕾的态度非常恭敬。
“……嗯,那真是太感谢了。那么姐姐就多多拜托了。”
考列斯点了点头,自己的姐姐确实需要有人照顾。要前往时钟塔成为人质的自己没办法照顾她。
“包在我身上。”
戈尔德从两人的对话中感觉出某种不安稳的气息,于是讶异地问道:
“……不,稍等一下。那个‘你们’里面应该不会也包括我吧?没有这回事吧?”
“说什么蠢话,你的家怎么也得雇佣五个人才行啊。”
“现在的我哪有那么多的钱啊?!”
面对气急败坏的戈尔德,杜尔毫不留情地说道:“你也该放弃所谓魔术师的矜持了,学着像久世先生一样用魔术赚钱如何?既然是炼金术师就该想办法解决好金钱的问题。而且你还要负起制造者的责任,你可别忘了啊。”
被自己制造的人造人说教,戈尔德瘫坐在沙发上,发出一声长叹。
“这是什么恶梦啊。”
听了这句话,杜尔也一本正经似的点了点头。在考列斯看来,这对主从其实意外的还挺合拍的。
在考列斯看来,他们是失败者,是曾经隶属于“千界树”的残兵败将,未来的生活会好转什么的根本就没有可能。
但对于考列斯来说,当他睁开眼睛醒来,看着自己的亲姐姐可以靠着拐杖勉强行走的时候,他感觉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了。
不仅找回了双脚,还能保留施展魔术的能力,考列斯认定这就是奇迹。
……
伦敦,时钟塔。
在现代魔术科的办公室,
君主·埃尔梅罗二世正在自己的个人房间里跟洛克·贝尔费邦、布拉姆·娜泽莱·索非亚莉一起商讨着问题。
三人的话题自然是关于刚才接到结果通知的圣杯大战的事情了。
“……作为结果来说,也还算不错吧。”
听召唤科的头目这么说,埃尔梅罗二世耸了耸肩膀说道:
“真的吗?冬木的大圣杯又消失了。虽然在旁观的同时已经做好了从旁掠夺的准备,但既然消失了的话,掠夺什么的也就无从谈起了。”
“并不是掠夺,应该说是取回来才对吧,二世?虽然我也觉得,本来可能是应该采取更积极的措施啦,但既然‘宝石翁’他愿意出面作保,我们又能怎么样呢?反抗吗?”
贝尔费邦摇了摇头,虽然宝石翁已经把“魔道元帅”的头衔转让给了巴瑟梅罗家的年轻当主。
但在他们这些时钟塔的老人看来,真正的“魔道元帅”自始至终都只有基修亚·泽尔里奇·修拜因奥古一人而已。
不过召唤科的学部长却表现的很是轻松。
“幸运的是大圣杯启动时产生的魔力波动已经观测到了。只要把这些情报注入到现在构筑中的圣杯里,应该就能获得比目前的亚种圣杯性能更好的成品。”
对冬木的大圣杯进行再现的尝试,据说是由一部分魔术师从三十年前就开始推进的计划。将平时处于对立关系的多个学部联合起来,据说直到最近才终于突破了四成的完成率。
从老人的话来判断,他也跟那个计划有关联。
“不过嘛,为了实现愿望而制作出能实现愿望的东西,这还真够奇妙的呢。”
布拉姆摇晃着子弹杯里的雪莉酒悠然自得地说道,对于他来说,麻烦解除就是最好的事情。
“听说极东有这么一句俗语,就是说‘抓到贼才开始编绳子’。”
那句话好像不是这个意思吧……
尽管二世在心里这么想,但顾虑到满脸得意地说出这句话的贝尔费邦,他还是决定当作没听到这句话。
“但是如果从圣杯战争的观点来看,这次的魔术协会还真是没得到什么好处啊……圣遗物也几乎全部散失了。”
布拉姆以苦涩的表情沉声道。对于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那些东西搜集到的他来说,这可不是什么让人开心的结果。
其实并不是全部。
二世看着布拉姆苦涩的表情心想,至少他从狮子劫那里听说,圆桌的碎片被贤人保下了。
不过被贤人吞下的东西,他也不可能平白无故地吐出来,所以二世此时依旧选择了保持沉默。
“要不下次的圣杯战争就由你参加怎么样?索菲亚利讲师。”
面对贝尔费邦的调侃,布拉姆的脸顿时紧绷了起来。
“……不,不行,那个我还是敬谢不敏了。毕竟我们一族似乎和圣杯战争不太投缘。”
布拉姆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论魔术水平,他拍马也比不上差点成为自己妹夫的肯尼斯。
连肯尼斯都死在了异国他乡,布拉姆觉得还是好好活着比较好。
而且提到这个话题,就必然跟埃尔梅罗二世有着深厚的关联。看到两人都同时陷入沉默,老人就露出了坏心眼的笑容。
“那么,总之事情就先谈到这里吧。无论怎么说,圣杯大战是我们魔术协会的胜利,虽然大圣杯消失了,但好歹也是被咱们自己人用掉的。”
说完,贝尔费邦和布拉姆就一起离开了二世的办公室。